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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红楼梦》塑造形象的艺术美 (四)

发表日期:2007-06-30 摄影器材: 其它相机 点击数: 投票数:

浅谈《红楼梦》塑造形象的艺术美

 

 

三、细致入微的心理描写艺术

    和写战争的《三国演义》,写武装斗争的《水浒传》,写取经故事的《西游记》不同,《红楼梦》是写平凡的家庭生活的,因此,作者有可能对生活进行更深入细致的体察,对人物内心作更深的挖掘和分析,加之《红楼梦》受才子佳人小说的影响,将心理描写艺术作了更大发展。

    作品对主要人物形象林黛玉的内心世界着墨最多,如第二十三回黛玉在梨香院外听戏子所唱《牡丹亭·惊梦》的曲文,有这么一段文字:

    偶然两句听到耳内,明明白白,一字不落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断井颓垣。”林黛玉听了倒了十分感慨缠绵,便止住步,侧耳细听,又听唱道是:“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听了这两句不觉点头自叹。……又侧耳时,只听唱道:“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黛玉听了这两句上,不觉心动神摇。又听道,“你在幽闺自怜”等句,亦发如醉如痴。站立不住,便一蹲身坐在一块山子石上,细嚼“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八个字的滋味。又想起前日见古人诗中有“水流花谢两无情”之句,再又有词中有“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之句,都一时想起来,凑趣在一起,仔细忖度,不觉心痛神痴,眼中流泪。

    这是勾魂摄魄的描写。作者不是直言其情,而是通过人物的精神状态和动作把人物极其复杂的内心世界与心理流程勾摄出来。林黛玉身世悲苦,事事都容易触动情怀,发生联想。他由花事联想到人事,由杜丽娘的爱情幽怨,联想到自己的命运,孤独之苦,想思之愁,迟暮之悲,幻灭之痛一齐涌了上来。先是“感慨缠绵”、“点头自叹”,继之“心动神摇”、“如醉如痴”,最后,内心象是受到狂风暴雨,惊涛骇浪的震憾、冲击以至失去平衡,连身体都支撑不住了,即“站立不住”、“蹲身”、“坐”、“细嚼”等细节,表现出她那迷迷痴痴、恍恍惚惚、神不守舍的精神状态。写来曲曲折折,读来荡气回肠。

又如第二十九回《享福人福深还祷福,痴情女情重愈斟情》,宝玉和黛玉因误会引起口角后的一段细腻而动人的心理刻划:

    由于张道士和宝玉提亲和“金玉”之说,便使宝黛两人发生口角,黛玉认为宝玉有二心,宝玉觉得她的猜想有违自己的心愿,双方互相试探,纠缠不清,这时宝玉心想“别人不知我的心,还犹可恕,难道你就不想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你不能为我解烦恼,反来以这话奚落我,可见我心里一时一刻白有你,你竟心里没有我。”心里这意思只是口里说不出来,那林黛玉心里想着:“你心里自然有我,虽有‘金玉相对’之说,你岂是重这邪说不重我的,我便时常提这‘金玉’,你只管了然自若无闻的,方见得是待我重,而毫无此心了,如何我一提起‘金玉’,见我一提,你又怕我多心,故意着急,安心哄我。”那宝玉心中又想着:“我不管怎样都好,只要你随意,我就立刻因你死了,也是情愿的,你知也罢,不知也罢,只由我的心那才是你和我近,不和我远。”黛玉心里又想着:“你只管你就是了,你好,我自然好,你要自己丢开,只管周旋我,是你不叫我近你,竟叫我远了。”

    这里通过两人的心理活动,揭示出彼此内心的炽热情爱,而双方的假意试探也正体现了他们的心心相印。

    同上例,第三十二回《诉肺腑心迷活宝玉,含耻辱情烈死金钏》也是人物内心独白,所不同的是经过了作者的分析、概括。

    宝玉厌恶“仕途经济”,而史湘云曾让他去会见官僚贾雨村“谈讲谈讲些仕途经济的学问”;薛宝钏也劝说过“仕途经济”一类的话,“独有黛玉,自幼不曾劝他去立身扬名等语,所以深敬黛玉”。他当着湘云、袭人的面说:“林妹妹不就这些混帐话,若说这些话,我也和他生分了”。这话正好被悄悄走来的林黛玉在门外听到,引出了“又喜又惊,又悲又叹”的一大段内心独白。她“喜”的是自己慧眼识人,宝玉“果然是个知已”,她“惊”的是,宝玉“亲热厚密,不避嫌疑”,她“叹”的是讲究的门当户对的“金玉论”形成的沉甸甸的压力,她“悲”的是,婚姻大事“无人为我主张”加之病已渐成,“我虽为知已,但恐不能久待,你纵为知已,奈我薄命何!”这里用四幅笔墨写出人物的多种感情色彩和多层次的心理流程,由“喜”而“惊”而“叹”而“悲”,感情波澜由渐进到突转,大起大落,扣人心弦,这是在特定情况下的一种特定的心理状态。林黛玉追求爱情,是她的一种理想。但又预感到悲剧命运将不可避免,因而喜悲交加,真实自然。

    总之,《红楼梦》最终实现了中国的小说由外在动作描写向内心心理描写的转变,且把心理描写手法用到出神入化的境地。

关键词:东风丽日浅谈红楼梦塑造形

作者:东风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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