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导航介绍,点击查看

存在-生存-生长(续)

发表日期:2012-07-31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二、生存

 

 在狭义上,生存是指生物的生命存在。但在广义上,则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生存:因为它们都处在生成自己和创造对象的活动过程中——以自由为目的,不断地揭示整个世界的正义、展现彼此的独特善。

 生存的直接对立面是死亡。死亡不是生存的绝对终结,而是由一个事物的生存转换为另一个事物的生存;或者在某些情况下,可以把这两个事物仍然视为同一个事物的话(根据上一题中的反映论、生成论观点,一个事物与另一个事物之间没有绝对界线),那么死亡就意味着这个事物的生存由一种方式向着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方式的转换。例如原先一个公认的好人,后来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大家就会说,大家原先认识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又如一个公认的好人的肉身死了,但是他的精神仍然为后人景仰和追随;那么他就是以与有肉身的方式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方式继续活着。广而言之,一个事物在某个方面上的“作为”和“不作为”,就是它在这个方面上的生存和死亡;因此这两种方式常常是可逆的。下面,我们便围绕着最狭义的、即关于人这种生物的生存,来探讨所有事物的生存:因为在认识论水平上的本体论层面上,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在人的自由经验中的自由存在;而且作为一种自然物的人,他本身也是在这样的“经验自然”中的最高级事物之一。

 生存的间接对立面有很多,首推征服和合作。征服是指这样一种反映:一个事物(一种独特善)为了自己的生存,对另一个事物(另一种独特善)的生存进行打压。所以,征服就是“为了生存而死亡”(你死我活)。在相互打压中,最直观的逻辑是欺软避硬、恃强凌弱;继而是发挥聪明才智,以柔克刚、以弱胜强;最高级的逻辑是党同伐异、合作对外。合作是指这样一种反映:在主体征服客体的过程中,不是要使客体死亡或者完全不作为,而是自动或主动地使双方中的敌对部分不作为、亲合部分作为。所以,合作就是“为了整体生存而部分死亡”(整体和部分的关系,与全体和局部的关系略有不同:整体是指由全体和局部作了再次整合后所成的正义2.0,它是本质;部分是指相对于该整合所成的正义2.0而言的独特善,它是表象)。在宇宙诞生之初或当今最微观的物理世界里,究竟是先有征服还是先有合作、或者两者其实是一回事?这个很难说;我们只能就人生世界、尤其是人际世界(后者即某些哲学家所说的“主体间性”)而言:(a)生存的本质是合作,征服是某种类似正义的合作形式。(b)生存的合作必然显现出“作为某种逻辑的部分的”征服(既战胜对象又战胜自己),走向“作为该种逻辑的整体的”对价值的有效和更有效持有。

 于是,在生存对价值的有效持有中,就分为两种根本选择:幸福和真理。幸福的选择/持有在起点上是指:一个人(或任何事物,但以人为典型;下同)在合作中以自身的快感、爱意、功利、名望为归依,追求感觉和感情的满足。普罗塔哥拉认为人是万物的尺度,是它们存在的尺度,也是它们不存在的尺度;这便为幸福主义打下了第一层地基。亚里斯提卜认为最高善只在快乐的感受之中(隶属关系或同一关系),而快乐本身却无高低之分;他由此开创了快乐主义。功利主义是现代——量化和集体化——的快乐主义。皮尔士和詹姆士等实用主义者,最后将前几者的共同原理概括为“有用就是真理”。与此相对,真理的选择/持有在起点上是指:一个人在合作中以公认的知识、道德、功勋(事业)、荣誉为归依,追求理智和理性的满足。亚里士多德认为神和努斯(宇宙理性)才是万物的尺度,快乐本身有高低之分;真正的幸福在于对神的真理和正义、即最高善的把握。这后一种选择,反用前一种选择中的实用主义者的话,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地说就是:“错误的有用将导致痛苦”(错误和痛苦分别是真理和幸福的直接对立面)。而且在它看来:前一种选择——从普罗塔哥拉到詹姆士——你们所说的一切,不也正是由你们在理性上所作的判断(尽管判断错了)?

 所以!恰当借用实用主义及其有神论(“如果神对于人有用,那么神就是真理”)为中介,我们确实可以把上述两种价值观完全统一起来,从而正式定义幸福和真理(a)一个事物在片面或完备的真理中的快乐幸福都是“有用”(善);它们在具体场所中的高低,需要由人的理性(“理性正义”)的尺度来衡量。(b)如果把在类似正义中的有用,视为“走向‘作为某种逻辑的部分的’自由的”幸福(即片面真理、快乐1.0)的话;那么在真正正义中的有用/幸福,就是“走向‘作为某种逻辑的整体的’自由的”真理(即完备真理、快乐2.0)。(c)在作上述定义的过程中,实用主义本身被修正为理性主义:后者不是什么脱离人主体的先验目的论,在本质上它正是大写的幸福主义(经验目的论)。

 这时候回过头来看,就可以说合作和征服也是在生存对价值的持有中的两种根本选择:相对于真理和幸福是原则上的根本选择而言,它们就是技术上的根本选择;它们的技术性对立面分别是自保和休养(后两者也分别是一种特殊的合作和征服,即倾向于“不作为”的合作和征服)。合作和征服作为“骨骼”,自保和休养作为“皮囊”,它们共同支撑、围护着作为“灵魂”的真理和幸福,去追求作为“目的”的自由。这样,生存——宇宙中一切事物的生命景象——的基础属性,就初步说清楚了。



 然后,生存在它的积极本质(在这里,恰好是指真理)中,又分为在技术上要次一级的两种根本持有(两种幸福主体):庄家和持份者——在某些场所也称为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在某些场所也称为老板和员工——庄家必是持份者,持份者未必是庄家;在正常情况下由庄家主持或主导牌局总体(总体是一个介乎全体和整体之间的概念,又称为实体;一个有序的牌局就是一个正常的实体)。于是在存在论中的生成论和既定论的正反对立,在此就演变为生存论和天赋论(生存目的论和天赋目的论)的正反对立。按照从洛克、卢梭到马克思、列宁,再到罗尔斯、麦金太尔等人的,在自我批判中发展的现代民主主义的观点:(a)统治者的权力必须来自被统治者的授权。(b)天赋较差者理应具有充分的机会,通过自身的努力由持份者晋升为庄家。(c)这样的生存论既反对天赋王权,也反对天赋人权;它主张国赋人权,主张庄家与持份者要在分工合作中去共同揭示正义。与之相反,天赋论则认为:所有持份者都是为了某个共同的既定目的(常常冠以神授的名义)而存在的;其中的庄家具有高人一等的天赋特权,它的权力自足、永恒和独占。

 反抽象哲学的生存论认为:(a)人为什么要活着?为了去寻找(创造)活着的意义!天赋只是提供基础,意义要由活着的人、特别是每个个人自己去寻找——生命的意义就是我们寻找到的生命的意义。所有这些意义,总括而论,确实是一个“共同的既定目的”——更加幸福、即自由:它就是我们所信仰的神(或诸神),当然也是亚里士多德等古代有神论者所说的神的积极本质(在自由中有一类消极自由,所以在神里面也有一类消极的神,它的真名叫做魔鬼);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无限地接近神,并在神里面永恒延续个人有限的生命。(b)正是由自由王国——或曰神的天国——逐步授予每种自然物以权力、又通过人国这种自然物授予每个人以权利。所以庄家和持份者的划分不是绝对的。庄家作为大持份者,他与一般持份者的关系,就如同本质与存在的关系(在上一题中我们指出:由于本质只是反映的局部,所以本质与存在在不同的逻辑上各自“在先”)。这两种幸福主体以及客体世界,必然生存在由它们三者所组成的层层共同体之中:一方面,两种主体的权力和权利先天地来自共同体;另一方面,这些权力和权利的质量和结构,将随着他们在后天里为共同体所作的贡献、为自由所作的斗争而改变。(c)于是,生存就在此过程中演绎出它的多样统一性:所有人在服从真理中寻找自己的独特幸福,在实现自己的独特幸福中发展真理;理性主义反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同意为了过更好的生活可以打破成规——“和而有争”就是正义。

 

三、生长

 

(待续)

 

 

关键词:真理征服合作生存幸福

作者:祥歌

《存在-生存-生长(续)》


下一篇:没有了

最 新:
没有其它新的作品了

更多祥歌的POCO作品...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