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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上十万营

发表日期:2012-09-23 摄影器材: 尼康 D90 点击数: 投票数:

 两上十万营



有的事情想起来很有意思,你想做的某件事因种种原因也许几年、十年甚至几十年都实现不了,但却会因偶然的机会实然之间就成为现实,用一句词来形容就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当然,用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词中的这句名言来形容我所说的“她”并不贴切,因为我的“她”是多少年来就矗立在哪里的,不论是“她”的芳名抑或是“她”的芳影我都是再熟悉不过,并不需要我在众多的“她”中千百度地去找寻,因为“她”的名字叫十万营,是我家乡的一座高山,一座充满神秘色彩的漂亮山岗。

十万营坐落在旧州大坝的北部边缘,是大坝四周最高大、最陡峭、最神秘的山峰,最高峰海拔达1135。其实说它(还是用“它”吧,“她”看起来有些暧昧)是山峰并不准确,它更象是一道山岗,坡面陡直,坡顶平缓。我家就住在离它不远的坝子边缘,小时候在坝子中放牛,环顾四周,每每都会被它那与众不同的身形所吸引,特别是雨后或者春、秋两季的早晨,层层的云雾和洁白的山岚萦绕在山腰久久不肯散去,如梦似幻。高高的十万营宛若沉睡的仙子,悠然自得,极具神秘感。十万营的半山腰上有两壁白色的石壁,当地人就把叫白岩,而在白岩上有两个溶洞,常常云遮雾绕,听大人们说那洞很深,能通到很远的地方。所以从小就对十万营充满了向往,向往爬上那宛如仙境的坡顶,向往走近那神秘莫测的溶洞。可四十多年过去,儿时的愿望始终是个泡影,可望而不能及。特别是近几年爱上了摄影,那种爬上十万营了却儿时愿望、俯瞰美丽的旧州大坝以慰我拍摄欲望的冲动更是时时萦绕在我的心头。

终于有一天,机会在有意无意中就来到了。819,那是一个初秋的周末,秋老虎的余威还在肆虐。由于拍摄的天气条件尚可,县里的几位摄友相邀到旧州拍摄。本是一次无具体目标的摄程,却因车上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而最终确定直上十万营。

时间已是下午时分,天上炽热的太阳已然偏西。虽然生长在离十万营不远的地方,但对如何走上那高高的山顶却很茫然。在经过了几次的冤枉路和问道后,我们的车终于开上了离坡顶不远的一个叫做里洞的山寨前停了下来。然后是确定上山的线路,然后是带着欢快的心情背上沉重的行囊踏着轻快的脚步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上高高的山巅。说句实在话,真正走近它的时候,眼前的所见与想象中的相去甚远。据说十万营的来历是与这里曾经驻扎过十万官兵有关。我知道这“十万”的水分肯定不少,但我相信这上面曾经屯扎过很多的军人,他们在这里拓荒筑寨,不仅护佑着美丽富饶的旧州大坝,也把文明之风播撒。沧海桑田,如今我走在这里,传说中的石栏、田埂、营寨早已难寻踪影,漫山遍野的灌木丛、齐人高的杂草和一片片高大的松树林把我想象中的绿茵似毯、一览无余的景象深深埋藏。好在那天我穿的是长裤,几乎没受皮肉之苦,那种尽早体验居高临下观家乡的激情让我一遛小跑冲上了坡顶,几十年的夙愿在霎那间得以实现。当眼前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山峰、蜿蜒曲折的小河、纵横交错的道路、郁郁葱葱的田野、星罗棋布的村寨一一展现的时候,我不禁有些愕然了。这就是生我养我令我时时不能忘怀的家乡吗?她的秀美让人无以言表,她的宽广让人心胸坦荡,她的斑斓让人眼花缭乱。啊!家乡,我熟悉而又陌生的家乡,古且兰国国都——旧州。











当然,由于天气的原因眼前的景象不甚明朗。夕阳下强烈的光线和淡淡的雾霭把远处的景象变得有些朦胧,隔坝相望的旧州古镇更是因距离遥远而不甚明了。大家只得耐心等待,希望随着太阳的西沉而把美丽的旧州大坝装点得更加妩媚、动人。而打发这难挨时光的最好办法,就是拍“至此一游”的纪念照。于是乎各种搞怪照、祼身照、假正经照、互拍照、自拍照在一次次清脆的快门声中定格,几个大男人在这高高的山顶上第一次留下了“美丽的倩影”,留下了我们欢快的记忆。














           眼看着太阳就要沉到西山下,希望中的景象始终没有出现,大家只得将就着拍了一些旧州大坝的图片,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一个星期以后的826,我二上十万营。

这次是应旧州镇政府的邀请而去的。由于目标明确,我们直奔主题而去。怎奈这次天气更差,远处的旧州古镇几乎不可见,从拍风光的角度来说基本上等于“挂机观望”。所以在等大家都聚拢在一起了的时候,我们就在山下岑坡村支书、村长等向导的带领下探路下山,去拍摄岑坡村的村寨、溶洞。




为什么说是“探”呢?从远处看,十万营坡面平缓,似乎光秃秃的,但当你走近的时候,才知道那里是荆棘遍布、杂草丛生,根本就无路可寻。就连生活在当地的向导也成了路盲,把我们带入了一条饱受皮肉之苦的艰难行程。由于无路,我们只得认准了方向后先沿着山脊前行,然后再找了个“最适合”的地点下山。一路上那齐人高的蕨类植物、漫过头顶的青杠树、随时把你“留”下来的刺藤和给你染红的茅草让大家苦不堪言,虽然有村支书带了把柴刀在前面开路,大家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进,但大家还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特别是那些只穿了一身短打的人更是在身上留下了道道血口,叫苦不迭。当我们好不容易冲破荆棘下到半山腰终于有路可寻时,那种如释重负的快感堪难以言表。这时回头看看我们走过的来路,除了险峻、艰难之外,其实路程并不远,估计不会超过二公里,但就是这短短的两公里我们足足走了不下一个半小时,一个个弄得大汗淋漓、衣衫不整、饥肠辘辘、疲惫不堪。








大家在这块据说曾经是庙宇之地的草地上稍事休息了一会,便向离此不远的狗哨坝走去,那里有香喷喷的饭菜在等待着我们。




这里便是狗烧坝,它的正式名称是旧州镇岑坡村古哨坝组,只因人们叫着顺口便把古哨坝叫成了“狗烧坝”了。它坐落在一个四周是高山绝壁的凹地里,一条乡村公路从山坳上经过,把这个封闭的小山村与外面宽阔的旧州大坝相连。站在山坳上往里看,这是一个典型的天坑地质结构,民间称为“窝凼”,寨子沿天坑的绝壁底座而建,在翠竹与绿树的掩映下几乎不可见;寨前一块面积不大的坝子里种的是长势旺盛的稻谷,此时正是由绿转黄即将成熟的时候;绝壁下,到处是农家堆放的柴禾和用石块堆砌起来的简易牛圈。










进入寨子,才发现这并非是一个小山村,木瓦结构的房屋一栋连着一栋,据村长说共有六十多户人家世居这里。也许这里相对偏僻吧,寨子里的小路都还是泥路,这种在其他地方几乎绝迹的土墙房还醒目地立在那里,看来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春风还没有吹到这个闭塞的山寨。




物质的贫穷往往与民风的纯朴相生相伴。这里的村民很热情,看到我们这些陌生人的到来满脸笑容地与我们打招呼,邀请我们去家里坐坐,就连那些看起来很凶恶的狗也立即跑到主人的后面摇头摆尾地欢迎着我们。最难忘的,当然是我们所到的主人家为我们准备的那顿丰盛午餐了,炖鸡肉、炖狗肉、酸汤鱼,以及农家特有的那些原生态的蔬菜和原生态的做法,保证让你看上一眼就会胃口大开,吃上一口定会终身难忘。用狼吞虎咽来形容当时大家的吃相一点也不为过,如果不是肚子实在撑不住,我想谁也舍不得放下碗筷的。




饭间,狗烧坝组的组长和村民们不断地向我们介绍着寨子周边他们认为不错的地方,什么奇特的溶洞啦,不知流向何处的小河啦,百岁老人住过的山洞啦,等等。我知道这是喀斯特地区特有的地质景观,非常值得去一探究竟。于是大家吃完饭后也顾不上休息就在村民的带领下满心欢喜地去探险,只可惜最后的结果让人失望,那些所谓的“景点”实在难成景点,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喀斯特地形地貌,难以吸引大家的眼球,只好一边安慰并敷衍着好心的村民们,一边寻找着借口离开这个优美的山村,因为时间不早,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在等着我们呢!

离开狗哨坝,汽车在凸凹不平的下山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当宽阔的旧州大坝出现在眼前时,我也犹如武陵人偶入桃花源般的惊奇了,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人顿时心旷神怡,仿佛这一天的辛苦都为了这霎那间的快感。朵朵白云飘蓝天,明媚阳光洒金斑;富裕村寨缀原野,连绵山丘绕其间。面对此情此景,大家忙不迭地下车,找位置,选角度,等光源,生怕错过了最佳的拍摄地点和拍摄时机。这时候的天气也非常的给力,上午在十万营坡顶上看到的雾霾已经消散,远远近近的景象很是清朗,如果不是村支书、村长在不时的催促,恐怕大家会一直拍下去呢。












恋恋不舍中,我们向今天的最后一个目的地—白岩溶洞进发。经过一段长满杂草的崎岖山路后,大家来到了白岩下。白岩其实是由上、下两壁高大的悬崖组成,在这绿草茵茵的山坡上显得十分突出。而在这两层悬崖上就各有一个溶洞,上层那个无水的是为干洞,下层那个有水流出的是为水洞。从地质学的角度来说,其实这两洞应为一洞,最先存在的应该是上面的干洞,经过千万年的地质运动造成它的塌陷后形成下面的水洞。我们先来到水洞前。洞口不大,一股清泉从洞中潺潺流出,清澈见底;泉水甘冽,掬上几口沁人心脾;阵阵凉风从洞内送出,让汗流浃背的我们顿感舒爽;洞外是一条规整的引水渠,那是附近的村民们整修后引以灌溉和饮用的水源。由于此洞洞内狭窄,加之有水流出,就连当地的村民也因情况不明而不敢深入,一般只能进去20来米就必须返回,所以我们也没有贸然进去,稍稍休息后就朝上方的干洞爬去。




从水洞到干洞的直线距离也就三十米不到,但这短短的山路其陡峭程度非常人难以想象。先是一段坡度近似直角的上坡路,须手脚并用费力地往上爬;后是一段上下均是悬崖的羊肠小道,须紧贴崖壁小心翼翼地横着爬过去,胆子小的人肯定会脚下打颤不敢通过的。不过我们一行人都是些有“胆量”的人,全部顺利抵达洞口。洞口非常窄,几块石头突兀在那里,只能容一人通过。刚走了不远洞内就漆黑一片了,好在我们准备了蜡烛和手电。村支书走在前面带路,隔一断距离就留下一根点燃了的蜡烛,其他人则借着微弱的灯光鱼贯进入,跟在后面。洞内有一条小道,弯弯曲曲的,虽窄却平,走起来并不困难。洞壁上长满了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也许是灯光不够的原因吧,看起来不是那么令人心动。洞也不是很高大,与小时候大人们灌输的记忆相去甚远。走了不远就感觉脚下变得酥软了起来,空气也变得有些难闻。原来我们已进入了蝙蝠的领地,抬头往上看,不时有一两只黑影在洞顶悄无声息地飞来窜去,更多的则是紧贴在洞壁上。由于长年累月生活在洞内,它们的排泄物堆积在地上便形成了独特的粪便小道。走了大约200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大厅内。说它大只是相对来说的,因为它的地面面积估计只有七、八十个平方米,但高度却很高,最高处应该不下三十米。洞内的石壁与路上见到的大同小异,地面除了厚厚的蝙蝠粪便外,依稀可见溶洞内常见的被当地百姓称为“石田”的边石坝,只可惜地下暗河下沉,曾经的“沧海”已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桑田”,那种流水轻漫田沿的奇观已经成为了历史。唯一令人安慰的,是这根石笋令我们眼前一亮。








石笋矗立在一堆崩塌堆积的乱石之上,两头尖中间粗,呈棒捶状,在微弱的灯光下显示出钟乳石特有的光感与质感。石柱不是很高,三米左右的个头,但令人扼腕的是这是它最终的高度了,因为这个洞早已变成了干洞,它的头顶上不可能再有“滴滴嗒嗒”的碳酸钙溶液来滋润、滋养它了。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这个洞普通了些,没有开发利用的价值,也与我的期望相去甚远。虽然好心的支书、村长一再的要求我多拍拍,但环顾四周,确实没有再令我们心动的景物了。也许在它的深处会有绝佳的景致,可我们的装备和知识不允许我们再继续前行,只好带着丝丝遗憾原路折返,在暮色中快速下山,结束了我的二上十万营之旅。



此作品来自于活动 POCO月赛:秋天的童话

作者:苗岭山人

《两上十万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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