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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为马

发表日期:2012-12-14 摄影器材: 尼康 D50 点击数: 投票数:


——斛珠夫人——

  摄影/后期/配文:秋瞳
  模特:贝贝伊

  前些天看到一组片子,创意是将一个黑装男人往佛教信仰上硬靠,当时回复予以纠正,摄影师劝我莫当真,说自己是玩笑之作。从回复的语感中,能看出点明对方创意的错误,让他心里很不爽。不过,好意归好意,听不听得进去对瞳来说,也无所谓。一个人的艺术路有多远,在于内心对艺术的认知程度。
  后期师和摄影师,都离不开对色彩的认识。我们动用的每一种色彩,都有自己的创意和对色彩的理解在其中,所以说,一个艺术从业者,要修的第一课不是单反的操作、PS的水平、技术、构图、创意……想想我们为什么爱上作图,本始出于爱美之心。美是由色彩缔造出来的,在后期PS上用到了色彩,在前期构图和用灯上,考虑到了色彩平衡和光色的冷暖。但是在前期更早时候,不同的色彩代表着什么呢?有什么出处,它们是怎么形成的呢?
  瞳对色彩的热爱,来自于对美术的热衷。所以关于色彩方面的书都有读到。有一本老外写的《颜色的故事》,非常棒。国内09年末也出过一套书,是关于传统文化的,其中专门将色彩列出一本来。虽然比较笼统,还好歹有人为之专门修撰,这说明国人对色彩开始重视起来了。瞳自己也写过数篇关于色彩典故方面的文章,有杂文,也有小说,关于色彩方面的中篇故事,有写过西式的《凯威莱城堡》、中土的《风华七潋》,而今天发给大家看的,是以色彩来行文的一篇杂记,里面详细讲解了各种色彩的典故,喜欢的朋友可以读下面的文。以后,瞳会针对色彩方面,在博客中讲一些后期用到的色彩,比如RGB、CMYK、特别是LAB等各种模式下的色彩知识!

  《以“色”为马,“彩”域无疆》

  作者:秋瞳
  备注:本文刊登于2010年第11期《飞奇幻世界》神话专栏
  声明:全文转载请署名,版权归科幻世界杂志社和某瞳所有,若擅自用做其他商业出版,后果自负!

  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毛泽东之《菩萨蛮·大柏地》
  三棱镜:被分解的阳光

  无论是“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抑或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再者是“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都源自王母娘娘轻轻划出的头簪,于是一条横亘在有情人中间的银河,把“多愁善感的古代文人”闹腾得“遇秋夜自黯然、逢七夕必神伤”,牛郎织女这段佳话经此传颂,想不成为民间四大传说之一都难。

  所幸喜鹊来了,红橙黄绿青蓝紫那个斑斓炫目啊,眨眼工夫架出一道七彩虹桥来,才有了牛郎和织女一年一度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以及“便胜却人间无数”的中国版柏拉图式爱情。别说这事怪王母娘娘,那织女是人家娇生惯养的外孙女,下凡原本是想感受一下农家乐、泡个没有污染的温泉澡罢了,结果被坏小子偷窥了不说,还抱走衣裳让人家一个黄花大仙女裸着身子上不了天(耍流氓?哼!还耍出两个baby来?哼哼),贞操观使然,就只好以身相许便宜了牛郎!这事搁着谁家闺女,当父母的都要跟你急!

  要说牛郎泡仙女这一招,领悟最快的当数董永,作为玉帝的女婿,他的择偶范围堪比现今“一选一群”的电视约会节目,因为家境富庶又不受计划生育限制的玉皇大帝,据传生了N多N多的千金小姐哇!有玉帝十女说,不过最靠谱的一种说法是七仙女,她们在《西游记》中跑过龙套,即:红衣仙女、黄衣仙女、绿衣仙女、青衣仙女、紫衣仙女、皂衣仙女、素衣仙女。也有版本称之为“红儿、橙儿、黄儿、绿儿、青儿、蓝儿、紫儿”的。前者少了后者的橙和蓝,而将黑(皂)白(素)两色提出来。试想一下,这么多美女在河里洗澡澡,岸上霓裳该是怎样个色彩纷呈目不暇接哇!谁有幸成为老婆?谁不幸成为姨子?本正太若是牛郎董永,不挑花眼才怪!

  成熟的男人忙着娶妻生子,幼稚的男孩闲得打架斗殴。就拿“洪兴社”水神共工与“东星帮”火神祝融来说吧,在你我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时,两个争夺地盘的“古惑仔”就已经引发了一场世界末日。据知情人透露,当时气急败坏的共工冲着死对头祝融撒泼道:“不想让老子活,那咱们就一块去见阎罗!”话毕,便用头去撞世界支柱不周山,导致天塌地陷,人间一片山火洪水,使得龙蛇恶兽四起。女娲看到人类受灾于心不忍,便竭尽心力炼出补天的五色石子,斩神鳖之足撑四极,灭火平洪,奋杀龙兽,人类始得安宁。《山海经·水经注》、《淮南子·览冥篇》和《列子·汤问》均有记载:“往古天曾破裂,女娲氏炼五色石修补。”所以,当天空呈现彩虹,其实是女娲所炼的补天神石之彩光。而遗弃在青埂峰上的那块候补补天石(时至今日犹在黄山之巅),乃是一块通了灵性喜好各种红色(亦指红颜)的顽石,整日自怨自艾“天生我才没有用”,后被色彩大师兼导游身份的曹雪芹携至“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旅、花柳繁华地、富贵温柔乡”走了一遭,亲历了绛洞花王的红楼之梦。

  言归正传,勿论五色补石、七彩虹桥和九颜霓裳,还是女娲补天、牛郎织女和董永七仙女,其神话氛围的营造,均依托了大量的颜色元素(连动画片《金刚葫芦娃》也是七色葫芦生出来的呢),可见色彩在传奇故事中的重要性和普遍性。早在先秦时期,墨家通过光学所发现的色彩奥秘(《墨经》有记载到焦点透视的光学实验),被儒家凭藉皇权所扼杀,致使色彩领域的探索研究严重滞后了将近两千年,1666年,由牛顿的三棱镜实验转告给我们(标准式的中国的鹬蚌相争,外国的渔翁得利)——红、橙、黄、绿、青、蓝、紫,由外向内七种色彩是靠三棱镜分解阳光(白光)而来,这种分解叫做色散。换言之,太阳的白光是由七色光谱混合而成,彩虹正是许多小水滴折射出来的太阳光色散,譬如瀑布下常见的虹光。先人在造“彩”字时,想必联想到了七色的彩虹,要不“木”之周围,撇捺共七笔呢!

  说到彩虹的形状,看似从一端横跨至另一端的拱桥,倘若骑着魔法扫帚的哈利波特经由天空,所看到的将会是一个完整的圆形,而他正向着彩虹的圆心,如洞穿靶心的飞矢一样拉风。不信?你可以乘坐飞机试试看,如果你足够幸运——掐准了雨后放晴这一刻。

  此外,彩虹还会跟人一样晨作夜寝,为什么这样说呢?承上所扯,白天的彩虹是由七种颜色组成,但据《魏书》记载,“世宗正始四年(公元243年)十一月丙子,月晕,东有白虹长二丈许,西有白虹长一匹……”可见夜晚的七彩虹又复合为原本的白色(即白虹、晚虹、夜虹),就像牵牛花、木槿和睡莲一样,白天绽放,夜晚闭合。所以,我们也可以说七色是介于黑与白之间的颜色,有了他们,便是白色(白天);没有他们,即为黑色(夜晚)。日夜交替,正如《易经》八卦上的黑白双色,代表阴阳两极乃至宇宙的运动。好吧,关于黑白,来进入我们下一个单元的话题!

  黄梅不落青梅落,白发人送黑发人。——某瞳篡改吴承恩之《西游记》
  笔墨纸:黑与白的两种极端

  在尚黑的夏代和秦朝,星占和梦占的流行,让黑夜因为神秘深远而变得神圣庄严。凡是国之重大事件,祭祀、礼俗、典会均在夜晚举行,不光祭献牺牲要用黑毛牲畜,连出战征用的马匹也均为黑色。秦人更夸张,从帝王到百姓一律穿黑色衣服,以为这样就顺应了五行学说之“与黑色相匹配的水德”。中古之后佛教盛行,佛经中相关“黑色与罪恶”的贬谤典处层出不穷,所以黑色才一路走向衰退和没落,到了隋炀帝的天下,黑色服饰干脆成为屠夫和商人的“规定工作服”。

  而在西方,“地狱的黑暗”与“天堂的洁白”截然分明,惟将黑色的镜子和水晶球留给占卜的巫师,其它相关黑色的文化均有“与死亡挂上钩”的意向,黑色的葬礼,黑色的星期五,连加勒比海盗的白骷髅图案旗也是用黑色的布料做成的。黑色到来,一切空无,一如太阳的毁灭,永恒的沉寂,没有未来,丧失希望。恰如把所有光线全部吸走的黑洞,暗合着死亡是一条永无折返的不归路。值得讽刺的是,17世纪的黑色颜料,一部分果真是来自于死人的骨黑。当然,这其实是一种介于黑与白之间的色彩,褐色。其中被授予世界最特殊的褐色当属“木乃伊色”,因为它的确是从古埃及干尸上提取出来的色彩,对于画家来说,这种“容易磨成粉、用起来挺黏的、且不受潮湿和污浊的空气影响”的颜料,非常适合描绘阴影。然而,古埃及人之所以绞尽脑汁的封存干尸,正是对“亡者灵魂会在未来某一天回归并复活本体”的葬俗深信不疑(看过美国大片《神鬼传奇》的都知道),令其始料不及的是,当灵魂回归当世后,只能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美术馆中悲伤徘徊,因为承载他们的肉身经由金字塔下的木乃伊、已经辗转成为18和19世纪的著名画作了(画家行当真造孽哇)。

  当我们把西方的死亡话题切换到中国的民俗传统上,会发现漆黑的眼眸一下子白亮起来,宛如步入黎明的夜行客。因为无色之色的白色,在中土反倒与死亡和丧葬息息相关,“红白之事”表示婚丧嫁娶。这种“白色不吉”的定调,当演变到京剧脸谱上时,代表的也是妖奸佞臣的丑恶嘴脸(KO白脸谱,给你点颜色瞧瞧)。中国古代典章制度书籍《礼记》有注:“素服,以送终也。”燕太子丹派荆轲刺杀秦王,深知壮士一去不复返,所以素衣白冠为其饯行,以示敬重和悼念。所谓“白衣翩翩”的将帅侠士,是后世颜色观念的变更所误读出来的,那些古书中的白袍将军、白衣侠士,本意为了凸显不惧强敌、誓死征战的肃杀气节(可不是拉风耍酷哇),如《梁书·陈庆之传》录载:“庆之麾下,悉著白袍,所向披靡”,以至于打出了“千兵万马避白袍”的沙场局面。此外,白又是五行中西方之色,主兵事。《水浒传》有提到白虎堂乃军机重地,连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林冲携刃擅入也被刺配去了沧州,常人肯定是要杀头的。所以说白色的衣服既为奠服又兼凶服,还有一种解释——中原地区最初不产棉布,而以丝帛葛麻为裁缝原料,因其经过漂洗后呈白色,在彰施(染色)尚未起步时期,乃是先人们不得已的一种服色(所谓帛,白巾也),于是今以披麻戴孝,表示不忘祖宗。至于时下一些关于白色的新概念,比如白色婚纱的“喜庆、圣洁”之意,不用说,自然是西方的“舶来之物”。

  其实,泱泱大国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想听点尚白的声音不是不可能,白族、蒙古族、苗族、藏族、瑶族、傣族等等便是其典范。毕竟连佛教都认为白乃净行善业,而中国古代传说中,北方的海外仙山,如蓬莱、方丈、瀛洲,其中神仙的衣服、动物的颜色均为白色。像白虎、白鹿、白蛇、白鼠、白鸟、白蝴蝶等等各种飞禽走兽,之所以成为白族的吉祥物,据说它们的出现可以替人避邪消灾、使人好运接踵。连新娘的嫁妆箱四角,也要放上四块白云石,以此确保早生贵子,婚姻稳固(显然是作用于受精卵和二奶小三的白色魔法石)。

  话说远古时期,一只苍狼和一只白鹿产下一子,成为了蒙古族的祖先巴塔赤罕(所以不要小看了部族图腾的生殖繁衍能力哦)。作为苍狼白鹿的后代,蒙古先人认为白色是所有颜色的母亲,任何色彩若想显示出自己的颜色,必须在白色的映衬下方能实现。1206年,成吉思汗建立“蒙古帝国”,象征大汗权力的是一杆九旒白旗,那个时候,得赐“骑白马、着白衣”的部落首领会感到无上荣光,因为这是大汗最高规格的赏赐。严肃的说,蒙古源于鲜卑,而鲜卑先世与九夷中的白夷有所瓜葛。拓跋鲜卑称东部鲜卑为白部,氐人称慕容鲜卑为白虏,于是才为蒙古留下了尚白的习俗。

  当然在少数民族中,白色的宗教韵味就更浓了。就拿苗族的“鼓社节”来说,这种杀牛祭祖的活动除了棉桃会、背水会、芦笙围屋会、劈木会外,还有一项“过桥”仪式,为了用白色的甜酒敬鼓,虔诚的女人们从象征“桥”的长条凳上走过,有人会将白色的甜酒醪糟洒向她们。“桥”象征婴儿投生的必经之道,而白色的甜酒则象征男性的精液(传说中的生殖崇拜哇)。由此看来,白色作为生命的初始色相,在苗族又代表着生命之源,所以他们以佩戴白色的银饰为美(想当苗族的时尚达人就多戴老银子,越多越欢型)。

  接下来,咱们再把关于白色的话题空降到西方去。“要想找到你认为美好的颜色,首先准备好纯净的白色底子。”达芬奇的天才思想暗合了蒙古先人对白色的认知。这个时候画家们不光需要白色的底子,还急需擦拭错误的橡皮,所谓油画创作的“橡皮”,是一种掩盖败笔的铅白。16世纪,能够将其“橡皮功能”运用到出神入化地步的画家当属提香,这位来自威尼斯的画家对古希腊神话情有独钟,所以在创作“因偷窥狩猎女神狄安娜的裸体,而惨遭惩罚变成了一只麋鹿的猎人阿克泰翁”时,为了在画布上实现“人变鹿”(猎人变猎物——好变态的报复)这一奇幻的效果和瞬间,提香利用铅白一次次的覆盖和修整着他的创意,直到画面呈现出一个正被自己的猎狗撕噬的悔恨“猎人”为止,于是,经典的传世巨作《阿克泰翁之死》诞生了。

  总之,尚白情结为西方白色赋予了格外神圣的定义。托尔金先生的史诗奇幻《指环王》,在充分运用颜色元素来设定埃斯塔力(巫师)等级时,将白色放在了金字塔的顶端。巫师依次分为白袍、灰袍、褐袍和蓝袍四个层次,前三种袍色各一人,蓝袍两人。灰袍甘道夫经过与炎魔殊死决战,劫后重生升级为白袍,魔法和力量遽增。而原先的白袍萨鲁曼,叛变后改变了斗篷颜色乃至肤色成为彩袍巫师,被甘道夫称之为“变色龙”。

  话说回来,黑与白,正如笔墨纸,是色彩的两种极端。老子提出了“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的道家审美观,告诫世人真正的美不在声色。庄子以“天之苍苍,其正色耶?”的“无正色论”发扬光大了这种审美境界,将人眼所见的一切色彩尽数抹煞,一律以黑白来还原“真美、自然、大象无形”的本色。在其思想的浸淫渗透下,笔墨替代了色彩,水墨画以“散淡、清奇、不食人间烟火”的道骨仙风之气荣登国画宝座。唯美的中国风,无论是云蒸雾霭的锦绣山河,还是意境深远的林川村落,无不承载着隐者居士的抱负和太平人生的理想。70年代的荧屏,以水墨动画的形式相继搬上了《大闹天宫》和《哪吒闹海》等传奇故事,并和当时的黑白电视机相得益彰。时至今日,高清、三维、全彩的商业动画虽然成为动漫主流,却永难磨灭人们心底那种清越落墨的印记。

  18世纪英国著名的化学家兼物理学家道尔顿,送给母亲的圣诞节礼物是一双“棕灰色”袜子,妈妈说:“这么红的袜子让我怎么穿出去呢?”道尔顿忙四处求证,结果除了弟弟与其看法一致,其他人均强调袜子是樱桃红色的。原来兄弟二人都遗传了父亲混淆色彩的眼疾,随后他的论文《论色盲》,使其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发现色盲症的人。某瞳也常疑惑:黑白分明的道家始祖老子会不会也患了色盲症呢?并且是那种极为罕见的全色盲症患者?报纸一样的瞳孔,世界除了黑白,便是深浅不一的灰色了。如果这种揣测成立,找出色彩的是墨家,无视色彩的是儒家,而发现色盲的原来是道家啊!三家世界第一,至少可以让色盲症改名叫做老子症吧?

  道家“讲黑白”,洒家“黑白讲”。若黑白一锅烩,除了著名到毋须细述的太极八卦图,有两个无比重要的人物就不能不客串一下了,他们是黑白无常范无救和谢必安。即酬谢神明必安,犯法之人无救。牵扯到无常二爷的具体工作——关于接引魂魄——技术含量更高的说法是,针对男性,白无常吸其阴魂,黑无常散其阳魄;针对女性,黑无常吸其阳魂,白无常散其阴魄。众所周知,魂飞魄散则为人死,为了使魂与魄顺利离开人体,轮值归轮值,遇到具体工作,黑白无常还必须同时接引才行(人啊,不要奢望跳出轮回的极乐,想让佛祖前来接引你,需要三生积德八辈行善加上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机缘和千分之零点九的命数再加上骑行时爆胎不爆胎人品上有没有问题再再加上掏两块钱买一注就能中三百万的臭狗屎运气),所以请不必害怕黑白无常,被两位爷接引并不一定是件坏事,至少说明你还处在六道轮回之中,没有被沦为传说中的永世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来吧,2012拭目以待)。

  至于来自西方黑与白的鲜明印迹,乔治马丁在《冰与火之歌》中成功塑造了一群像乌鸦一样身穿黑衣的守夜人,他们是来自地牢里的渣滓,却默默守护着王国的安宁,终生巡护在以冰雪和魔法筑造的北方绝境长城上,抵御鬼影森林的野人和永冬之地的厉鬼前来侵袭,白皑皑的雪长城上孑然一袭黑装,却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宣诵着守夜人的誓言——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於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中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曙光,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冉冉光阴花柳场,红飘紫落便荐黄。——黄庭坚之《次韵元礼春怀十首》
  颜料盒:极尽奢绮的红黄紫

  道家纵然舌灿莲花,也抵挡不了凡人的爱美之心。毕竟天上的云霞色彩多变,地上的花草缤纷各异,人们从尝试用一些植物和矿粉的色素渲染布料,渐渐摸索出了一套施染七彩的技艺,于是染坊业运营而生,色彩便从云端上和花草间爬进了人的衣料中。

  相传永安染匠及民间染布作坊供奉的染布缸神为“梅葛二仙”,梅仙种植了蓝草,葛仙则创造了蓝草沤靛染青的办法。二仙曾化作跛脚行乞,为答谢一对青年夫妇的施舍,他们在酒足饭饱后唱道:“我有一棵草,染衣蓝如宝;穿得花花烂,颜色依然好。”经过这般癫唱,脚下竟然茁长出许多小草来。夫妻听闻草能染衣,便割了几筐放在缸里,缸水瞬变蓝色,小俩口高兴地用这缸蓝水来为乡亲们染布,此后世间便出现了染布业。每逢农历九月九日,染坊都要祭祀梅葛二仙。也有好事者讹传,说梅福和葛洪是染坊行业的祖师爷,前者为西汉末年人,曾任南昌尉,后出家修道炼丹,宋元丰年间被神宗赵顼封为“寿春真人”;后者为东晋著名道士、医学家和炼丹术家,著有《抱扑子》一书,内详载各种炼丹方技。从二人出生朝代来看,根本不具备共事彰施一业的可能,他们的共通之处乃是修道炼丹,即便最终均修得正果仙驾而去,但此梅葛决非彼二仙。至于“远古的时候没有天,我们来造天;远古的时候没有地,我们来造地”的彝族“梅葛创世”,不过是彝语音译后的一种巧合,梅乃是“嘴”,而葛是“蜿蜒唱诵”,梅葛便是用嘴和歌声来唱述远古的史诗罢了,和染坊的梅葛二仙更是风马牛挨不着。

  红色,作为彩虹的始端,也是人类首先使用到的色彩。当然,原始部族并不懂得从红蓝草的花朵中“碓捣”取色,暴雨地陷、山体滑落以及泥石流为其带来灾难的同时,也送来了赤铁矿中的一种古老色彩,赭石。于是,他们把赭色黏土涂画全身,这种被认为驱邪护体的天然红色,其实真正的作用是冬防寒潮、夏驱蚊虫,顺带吓唬吓唬其它部族和动物,北美的土著居民被称为“红印第安人”原由于此。而跨上颜色之旅的英国女作家芬利,在基督传教士走漏的地图版块上、所发现的一些奇怪的造世传说,更是将赭石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比如一个身躯爆裂的盲妇,碎片铺就出世界的山水地理,她的女儿变成了太阳,并且嫁给了月亮帅哥。每天清晨,太阳女神用红赭石涂遍全身取悦丈夫。到了黄昏,再用黄赭石浸染胴体,使夜晚的自己显现出另一种妩媚(太阳女神你累不累啊)。

  当我们把西方这种奇怪的造世传说引渡到中国来,或者说,当“有着涂赭嗜好”的太阳女神从地球另一面游历到古老的中国上空时,马上变成了一只长着三条腿的乌鸦,美其名曰“三足乌”。然而她的火红色真身还是被幽冥之神的孙子——夸父给识破了。作为一名热爱美女的光棍汉,又作为夸父族未来的首领接班人,为了把追求洋妞这种风流韵事处理得冠冕堂皇,夸父便以“为世人摘取火种”的名义出发了。可惜人家太阳女神心属月亮老公,于是一个在天上狂跑一个在地上紧追,上演了一出“夸父逐日”的神话故事。结局众所周知,大家不知道的是——夸父看似死于口渴,实则死于心灰意冷。

  次日,当太阳女神再次从地球的另一面飞进中国领空,为了规避悲剧的重复发生,她干脆分身成为十只三足乌,并且谎称家住东海扶桑神树之上、乃东方神帝俊的儿子们,以为“女扮男鸦”就可以骗过第二个第三个第N个夸父,结果好心办了坏事,其火红炙热的生理结构引发了中国神话史上堪于“女娲补天”相媲美般的末日灾难。当帝俊听说有群乌鸦冒充自己的儿子们正在为害民间,当即赐给麾下后羿一张红色的弓、一袋白色的箭,令其射日除害。这后羿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你想啊,自己的老婆嫦娥被花心的月亮帅哥给拐跑了(这下知道为什么“嫦娥奔月”了吧)。眼下情敌的老婆来了,不射你射谁!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闻名天下的“后羿射日”了。太阳女神其光辉事迹——夸父逐日和后羿射日——两次荣登《山海经》,不光为中国神话造就出“火红”这一充满光明和希望的色彩,更为中国男性赋予了“爱憎分明”的恋爱观和人生观。

  归根究底,红色是始于先人对太阳和火种的膜拜,从洞房花烛到金榜题名,从衣食起居到娱乐场所,古代中国的尚红习俗沿用至今(伟大的红军战士,称敌人为白匪。红白双方于是呈现出了褒贬的意味。这令某瞳每当观望到日本国旗时,总会联想到“一个人的战争”)。无论是从茜草、红花、苏枋和凤仙花等植物中提取出来的中国红,还是从胭脂虫的血液中提取出来的西洋红,按照人类学家莫里斯的说法:“红色之外的颜色,各民族的喜好程度或可不同,但一切猿猴都喜欢红色,人类更不例外。”所以红色几乎成为了世界各国的代表色,譬如西班牙斗牛士手持的红布,对于色盲的斗牛来说,这块红布所营造出来的兴奋值,其真正目的是为了刺激现场观众的眼球吧!再譬如有一种如鲜血般慑人的红色叫做猩红(碘红),她的美和花期一样短暂,尽管造成了诸多名画的褪色,但人们还是愿意将其卓尔不群的魅力留存于遐思之中。而在调配这种猩红的过程中,除了红赭土、胭脂虫和茜草汁,还使用到了崂山道士常用的一种画符材料,朱砂红。作为鸡血、狗血和人血的替代品,它严谨务实的发挥出了镇邪驱鬼的作用。西方神话针对朱砂红由来,还赋予其“龙与象的战争”故事。传说两只恶兽酷爱打架,在最后一次战斗中,吐火的黄龙以翻卷的身躯紧紧缠扼着银白色的大象,致其窒息而亡;但是象在倒下瞬间,体重碾扁了龙骨,结果双双毙命,龙血和象血混成了朱砂红。巧合的是,人工合成的朱砂红,乃硫化汞化合物,是由水银和燃烧的硫磺相混而制,恰如银白色的大象鏖战吐火的黄龙。

  相比受人待见的红色,黄色更是极尽了人世间的荣宠,单单几个相关“黄”的成语亦足见一斑。譬如:天地玄黄——天地如父母,一个冷面孔,一个暖心肠。黄色的大地,像母亲一样具有长养和哺育的作用。九曲十八弯的甘美乳汁,被儿女们称之为黄河(亦作“母亲河”)。流经各地送上了可以种植黍稷的黄土,所以夏商周均建都立国于黄河流域。连人从黄口小儿到死后归于黄泉,万物生灵悉数下来,步步离不开一个“黄”字;炎黄子孙——上古时期,大大小小的部落迁徙生活在黄河流域,其中两个部落在阪泉展开了一场颜色大战。炎帝又称赤帝,代表红色一方。黄帝不用说,代表黄色一方,取得最终胜利的是黄色,兼并红色后渐渐实现了华夏族的大一统,繁衍生息于是成就了后世的成语;飞黄腾达——相传西方有一种“状如狐、背长角、善飞驰,寿千岁”的八骏神马,叫做飞黄(亦名“乘黄”),谁若有幸驾驭这匹马中之王,必然奔腾如梭,飞驰似电,眨眼工夫便已身在千里之外。今喻骤然得志、官职速升的人。当然还有“黄道吉日、黄袍加身”等等,总之跟“黄”沾亲带故,不会有坏事(那气场磅礴的“黄牌警告、扫黄打非”呢)!

  更甚之,千万年埋藏于地下的树脂变成了贵重的黄色琥珀不说,连开采出来的金矿也是黄色的,更别提传说中仙人所乘坐的黄鹤了。作为“人生履历如此完美”的一种色彩,黄色一度被王公贵族们追捧和青睐,皇帝重臣们的朝服、宫廷嫔妃们的首饰、乃至皇家建筑上的彩绘纹样,均大量使用这种色彩,连古代美女们贴的花黄,也是从宫中传出来的。若不是黄色本身具有的宗教气息(佛祖金身、佛教建筑、僧侣服饰、寺院装璜等等均用到此色),它几乎算是皇族的专用色。当然,在取色技术并不标准和发达的古代,黄色大多时候是和橙色、金色混淆着使用的,但人们已经可以依据色彩的浅浓将其分为明黄、樱草、栀姜、密合、黄栌、秋香、赤金等等多达28种黄色来。话说回来,色混这种无奈并不仅仅只发生在黄色身上,比如绿色和青色、青色和蓝色、蓝色又和紫色,作为邻里之间,能够相融以沫、互添色彩也算美事一桩吧。

  中土的色彩心理,有史以来推崇黄、红双色(持异议者请面向五星红旗行注目礼)。相比之下,黄色在西方的际遇就比较颠沛了。先是身穿黄色服装的犹大背叛了耶稣,为该色赋予了嫉妒、背叛和懦弱等负面文化深义,随后一种叫做雌黄的剧毒矿物的出现,给这种“金色的颜料”蒙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画家们若非得已,很少在作品中触及金色,即便替代颜料逊色于此,为此也让西方人士对中土文化深感不惑:中国的江湖郎中竟然将雌黄入药?竟然让“要命色”变成了“救命药”!(雌黄对牛皮癣、羊羔疯等顽症痼疾,的确有着神奇的疗效)。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又打开了一扇窗——“金色的颜料”虽然让西方画家们失望了,却为炼金术士们开启了新的希望。因为他们的理论基础是,凡是黄色的、金色的东西,必然和黄金的成分相似,所以可以拿来炼金,这让雌黄暂时找到了一份比用作水彩颜料和医学药剂前途更为光明的职业。与此同时,人们一方面用黄手帕和黄绸子来迎接远归的亲人,以此表达期待和挂念;另一方面却将交易失败的买卖称之为“黄了”,以示凋谢和衰败。更甚之,到了19世纪末,美国纽约的《世界报》和《日报》受市场利益驱使,以黄色印墨争相刊载《黄色孩童》等低级趣味的连环画,在此之前中国古代虽然有将“黄”与“性”相关联的说法(《千金要方》著者唐代孙思邈提到“房内补益”乃需“赤日黄月”之说),但西方黄色刊物的出现,再加上亚洲黄色人种其肤色被引申为裸体色,才将黄色彻底送进了人生的最低谷。

  比红色多着几分温婉、比黄色多着几分含蓄的紫色,身处于彩虹的末端,更是三种富贵色的压轴戏。不信?你让紫色的云彩飘扬到古代的天空去,紫气东来那可了不得!祥瑞之气哇!在帝王的眼中,本朝要出圣贤了;在圣贤的眼中,当世要出明君了。就连诗仙李白发现了从香炉中生出来的紫烟后,也禁不住对庐山的瀑布起了疑心——这莫不是从九天之上倾泻而来的银河?再看看九五之尊的万岁爷,头顶紫薇星、脚踏紫禁城不够,还要将紫色的服饰穿戴到龙体上。为了杜绝富贵人家滥穿“紫衣狐裘”,唐朝明文规定:亲王及三品官员以紫色为常服,其余闲杂人等严禁染指。

  关于紫色规则的不谋而合,在西方有这样一种说法:生于红色,乃是生于战争年代,意味着流血和牺牲(譬如《冰与火之歌》北境之王罗柏史塔克便是死于“红色婚礼”之上)。而生于紫色,则一准是生于帝王之家。作为富贵的色彩,埃及女王整个宫殿都是用紫色斑岩石砌成的,继承了罗马独尊紫色传统的拜占庭皇帝们纷纷追风效仿,于是悲伤的海蜗牛们、其紫色的泪水被尽数浸染到皇家宫殿中。普通市民若是胆敢身穿紫色,当即会被拉去砍头,所以说看似是从软体动物中提取出来的紫色、实则是用罗马权杖和斧头劈出来的颜色。而聪明的帝王(譬如4世纪的戴克里先),他一方面鼓励平民紫色化,另一方面却将紫色及布料的价格标到最高,利用变“独尊”为“共享”的恩惠,来填充空虚的国库。要不说在那个紫色的历史舞台上,我们只消打开权贵们的衣柜,便可以了解到当世统治者是残暴还是贪婪的呢?

  当三种富贵色交叉使用,方显出王者风范。红色的紫禁城城墙,金黄色的琉璃瓦殿宇,充分利用了五行中火(红)土(黄)相生的原理,才将故宫妆扮成了世界的奇迹。话说回来,谁不想自己的人生能够“大红大紫、红的发紫”呢?连白居易劝慰不得志的朋友时,也曾酸溜溜的吟道:“吾观九品至一品,其间气味都相似。紫绶朱绂青布衫,颜色不同而已矣。”古代皇帝在通过服饰色彩严格划分官员等级同时,也建立了相应的“借绯、赐绯、借紫、赐紫”激励机制,官品达不到穿戴红、紫色,但立功行赏时可以借给和赐予,唯有“黄色”赐借不得。皇帝霸占了黄色,官员们垄断了红、紫等其他色彩,留给庶民百姓就只有普通的灰白和褐色了。所以从失不失真的角度考虑,当你的架空作品涉及到色彩,切记不要将平民主角穿戴的五光十色了,哪怕她是一个爱漂的女生(想炫?可惜历史不给力哇)。

  青,取之于蓝胜于蓝。绿,起之于尊落于卑。——某瞳篡改荀子之《劝学》
  调色板:个性的颜色拼盘

  青色和靛色一直在明争暗斗,正如中西方对七色光谱排序时所执的不同见解——西方认为光谱顺序为“红橙黄绿蓝靛紫”,所谓的蓝,其实是偏近于天蓝色的。而他们的靛色,才是真正意义的纯蓝。所以中土从蓝草中提取出来的青色,比蓝色更青,却又与绿色截然不同,当然更具有独成一色的意义(至少本文不予采纳西方说法)。

  “青出于蓝”既然被赋予了浓厚的“师徒”关系,就先来看看“师傅的道行”。广袤的天空是蓝色的(因为身处草原,所以执“玄色、苍色乃至无色”意见者请自行回避),古代的蒙古人笃信天上共有九十九个神,所以这个尚白的民族,每年都要举行祭天仪式,以示对蓝色的敬重。此外,深远的大海是蓝色的,在五行学说中蓝色恰恰属水。清太祖努尔哈赤建立八旗制度时,也专门使用到了蓝色,即正蓝旗和镶蓝旗。当时,作为投降专利的白旗,也被其制作成为正白旗和镶白旗(总有种“彻底投降”和“佯装投降”的味道哈)?原来挥斥方遒、能征善战的努尔哈赤,是根据阴阳五行相克的学说来进行行军和驻营的。正黄旗、镶黄旗行驻北方,黄色属土,北方属水,土能克水;正红旗、镶红旗行驻西方,红色属火,西方属金,火能克金;正蓝旗、镶蓝旗行驻南方,蓝色属水,南方属火,水能克火;正白旗、镶白旗行驻东方,白色属金,东方属木,金能克木(所以当你遭遇白旗时,千万不要盲目认为对方已经投降。《封神演义》之周武王伐商,宣誓牧野时“左杖黄钺,右秉白旄”,后“持大白旗以麾诸侯”,这些令旗可不是用来投降的)。总之人们拜天跪地,敬神亲水,都源自对蓝色的崇拜和敬仰。

  那么,“徒弟青”为什么会胜于“师傅蓝”了呢?难不成真的“身手不凡”?原来啊,师徒俩比得不是技艺,而是年龄。给你一个调色板,把代表“青春和活力”的绿色涂抹到“师傅蓝”的身上时,马上会发现师傅一下子变年轻了,宛若徒弟般的青葱韶华。这就是青,充满着无限可能和巨大生命力的新生蓝。当古代的秀才穿上青衫,等于跨上了仕途的路线。那么今后的大红大紫,就看个人的造化了。至于“青楼”一词,原为“青漆粉饰之楼”,朱门豪宅的代称,如“青楼临大巷,幽门结重枢。”后被文人附庸上了风雅,投机的**马上集烟花女子于一堂,并与*妓发生关联,这才形成了日后的妓院。

  青蓝轶事翻寻到1501年的罗马,在米开朗基罗未竟之作《埋葬基督》上,右下角呈现出极不和谐的一片空白,据说位置是为圣母玛利亚预留的。但是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被认为配得上玛利亚圣袍的唯一色彩是群青色。由于颜料迟迟运送不到圣奥斯丁教堂来,所以这幅作品被永生永世的搁置下来。其他的青色和蓝色为什么替代不了这种颜料呢?更何况玛利亚也曾以红袍现身过各大教堂?是画家对艺术的严谨?还是对圣母的虔诚?我们已经无从得知了,但因为一种颜料的缺失,而让圣母缺席了耶稣了葬礼,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群青的昂贵,似乎是导致颜料迟迟入不了米开朗基罗之手的重要原因,而仅次于群青的钴蓝,却经由波斯被悄悄运送到了中国。在这场往复四百多年的“颜色交易”中,中国将昂贵的绿色陶瓷送出口,换回的却是损害肝肺的钴蓝?听起来有点“二”!原来古代的化学家们发现,钴蓝能随着温度升高而改变颜色,所以进入中国后被研制成为隐形墨水。这就是影视中常见传递秘密信笺的玄机所在——看似普通的一张白纸经过火烤,不一会儿,上面就会奇迹般显现出绿色的字迹了。

  说到绿色,下面,咱们再来谈谈这种既受人尊重又被人唾弃的尴尬色彩吧!作为一种被誉为世界上最自然的颜色,象征着新生、青春、自由和希望的绿色(现今又多了“环保”一说),在古代以葱、芽、豆、艾、嫩、草、翠、湖、柳、竹、青、松、柏、秘、黛、铜等多达30种色彩进行了统筹分类,当然叫法最广的还是碧绿。《苌弘化碧》的典故更为其增添了忠贞赤诚、忠君爱国的美誉,成语“碧血丹心”即始于此。在晋国的“六卿之乱”中,苌弘因帮助范氏和中行氏,被赵简子派晋大夫叔向利用捏造的假函对周王实施反间,致其流放蛮荒蜀地,苌弘百口莫辩,剖腹以表清白,其血被装匣下葬。三年后掘土迁葬。惊奇的是,匣中血已经化成晶莹剔透的碧玉。《庄子·外物》对此专有录载:“苌弘死于蜀,藏其血,三年化为碧。”于是后称忠臣烈士所流之血为“碧血”,绿色更是受到了空前的尊敬,人们将碧玉和翡翠作为佩饰,用以辟邪扶正、延寿佑福的同时,对外宣扬身正气昂,刚正不阿的操守。无独有偶,铜矿中出土的孔雀石,被西方人士认为是炼金术留下的石头,它能保护人类不受邪恶精灵的入侵。而18世纪末的德国,也认同这种观点,称孔雀石是用来阻吓魔鬼的稀有宝石。要不,古埃及人也不会将碾成碎粉的孔雀石用来涂画眼影了(传说中的美容驱邪吖)。

  矛盾的是,背向异辞的古人口口声声尊重绿色,骨子里却怀揣着蔑视之意。先是在西汉末年,王匡、王凤等七八千人聚集在湖北当阳东北的绿林山中,于王莽天凤四年起事,后来便以“绿林”泛指反抗政府或抢劫财物的山匪团伙,“绿”让权力集团又恨又怕的同时,留下了违逆暴民的印象。但在魏晋时期,天子群臣还是按照“春、夏、季夏、秋、冬”五个时节,来穿戴“青、朱、黄、白、黑”五种朝服(青还排在首位)。服饰颜色作为区别贵贱尊卑的标志始于隋唐时期,除开皇帝的龙袍(黄),百官中三品以上服紫,四、五品服绯(红),六、七品服绿,八、九品服青,后朝大体沿袭此法。其中绿、青双色排名最后,象征着官位卑微低贱。到了元明时期,奴婢、乐工、妓女必须着绿服、青装。并明文规定妓院做工的男人和*妓之家的亲属须头戴绿巾,脚穿带毛的猪皮靴子,上街不能走中间,只可绕行左右。以至于头巾变成今日的帽子后,妻子若有不贞行为,丈夫便被戴上了“绿帽子”。所以“从一而终、坚贞不二”作为一种美德,在督促中国女性从内心深处搭建“贞节牌坊”的同时,另一方面也揭示了男人用“建造贞节牌坊”来嘉奖女性的自私——不过是想巧妙的规避“被戴绿帽子”的厄运和风险罢了!此外,在北欧神话中,洛基是个出身于巨人族的邪神。为了整蛊凡人,他将一张绿色的面具投放到了世间,于是引发了魔幻大片《变相怪杰》的故事。以恶作剧为乐的洛基,自身也被无数次的恶作剧所捉弄,比如他所生育的孩子,不是八条腿的天马,就是魔狼或世界蛇,总之难见人形,集动物世界于一产房。所以,绿色又被恶作剧之神赋予了整蛊和闹剧的意味。

  为什么绿色会受到如此迥然不同的待遇呢?同样的调色方法,将受人尊敬的蓝色和被人贬低的黄色(充满西方色情)拼合到一起,你会发现“绿色”原来就是这样形成的。无可奈何,先天因素决定了它悲欢起落的人生。

  芳根閟颜色,徂岁为谁荣。——柳宗元之《新植海石榴》
  画外音:关于姓氏色彩

  为了表达对色彩的无限迷恋,人们不光把颜色穿戴到身体上(衣服、首饰、把玩),妆扮到肌肤上(施粉、画眉、涂脂、美甲、纹身),修饰到家居装潢上,涂画到水墨水彩上,吟唱到诗词歌赋里,录载到史志传奇中,甚至指色为姓、取色为名,世世代代的姓上颜色、名叫颜色,从“物质上享用”到“精神上占有”,让色彩成为和生命永不分割的一部分。下面提到的典故人物(神仙妖怪),或许从家族宗脉的世系谱牒中查询不到,有些干脆是些无名无姓的颜色代称,但他们却为渊源繁杂的色彩姓氏,浓墨重彩出道道神来之笔,不信你瞧——

  这黑姓吧,黑的儿火者、黑鸣凤都是赫赫有名的历代将帅。但真正刺激眼球的神话人物,却是《聊斋志异》中的“黑山老妖”。野心勃勃的妖怪完成了第九重修练,企图出关后将三界六道尽收麾下,并在“倩女幽魂”中成功饰演了一个横插在聂小倩和宁采臣之间的重要反面人物。另外,黑色扩展而出的乌、玄、灰、褐、苍色全是姓氏,而且都比较少见,战国时期能举起千钧之重物的秦国大力士乌获,被后世“举鼎”一技的艺人奉为祖师爷;玄鸟、玄蛇、玄豹、玄虎、玄狐,一律为守护天界帝王的神兽异禽,而独占了两种色彩的、法号叫做玄奘的东土大唐和尚,为什么会长了一身长生不老肉呢?别忘了前生他乃是如来佛祖的二徒弟金蝉子,如此一个“黑金”般重量级人物,坐骑当然需要一匹以颜色来作为姓氏的神物啦。

  白龙马,西海龙王的三太子,纵火烧了殿上玉帝所赐明珠不说,还贪嘴吃了唐僧的一口马肉,便做马载人十万八千里啊(所以沉迷于吃猪肉的童鞋们赶快戒了吧戒了吧)!所幸修成了正果,被佛祖升为八部天龙马;白骨精,又名白骨夫人。从“妙龄少女”到“八旬老妪”再到“耄耋老翁”,三次变幻逼走了唐僧身边的孙悟空,可谓最擅于用间的妖精之一;白鹿精,南极仙翁的坐骑。偷了寿星佬的蟠龙拐杖作为法宝,下界献给比丘国国王一个狐狸精女儿,当上国丈后挨家搜罗小孩入笼,以婴儿心肝作为药引炼制长生不老丹(难道此处暗透了南极仙翁长寿秘诀之所在?)在白姓中,最值得一提的是白娘子(当然格林童话中的白雪公主也挺有爱),本名白素贞(好洁白的名字哇),是一条下山报恩的千年白蛇精(陡然发现古代女子一提到报恩就是以身相许,多么优良的传统美德啊为什么没有延续下来呢),可惜许仙身在福中不知福,引来了法海禅师,将好媳妇镇压到西湖雷峰塔下。“英雄救美者”以该塔塔砖具有“辟邪、宜男、利蚕”等神异功效为拯救口号,经过长年不懈的艰苦挖掘,于1924年9月25日,塔终于挖倒了,只可惜除了《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这样一本经卷,昔日白蛇今何在,已无人得知。

  红,作为历史最悠久、渊源最繁杂的一个姓氏,真正的神话传奇人物却并不多见。该姓氏在历史传记中记载了“红娘”这样一个人物(即《西厢记》中的配角),却为世间留下了一项和月老工作范畴相似的职业称谓。此外,将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几乎活活烧死的圣婴大王,倒是叫做“红孩儿”(总觉得他是哪吒的化身)。但他老爸是牛魔王,印度以牛为神物,其被讹传之前真身应是鸠摩罗什婆;至于他的妈咪,铁扇公主罗刹女也是有名有姓的。所以红孩儿只不过是为了凸显其热爱玩火罢了,实际上他应该姓牛、姓鸠摩,或者随母姓罗啦;至于相近的赤姓和朱姓,除了赤脚大仙是个例外,上古仙人赤松子,掌管天上布雨事务,《轩辕剑》的问世,使其又兼上了“壶中仙”一职;以颜色为姓,最出名的当然是朱姓(明朝的皇姓哇),据《山海经》介绍,当天下将要发生战争,有一种身形如猿、白头红脚的凶兽必会出现,它叫朱厌;而当某地将要发生恐乱,另一种身形如狐、背负鱼鳍的凶兽也必然出现,它则叫做朱獳。

  橙氏族人属于人口最少的姓氏之一,目前仅有二十三人。所以若想从这人口稀缺的色彩中修出个仙、孽出个妖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作为一种警告色(一般气象、交通等行业均以橙色预警),古人既然将其混淆到金、黄、米等色彩中使用,咱也将错就错,来看看金姓中活跃的人物吧!说起截教门人金鳌岛十天君之一的金光圣母,了解她的人可能比较少,但将其另一层身份——两手运光的电母——提出来,大家就耳熟能详了。正是此人摆下的“金光阵”,让阐教门人吃尽了苦头,后被广成子的翻天印所杀,死后封神榜上纳入雷部二十四天君之列;太白金星擅于炼丹众所周知,其实这个保守的老头也有卦可八,譬如他和牛郎一样也找了个天上的织女做老婆,还生了一个儿子叫做少昊金天氏;他的同事托塔李天王紧追着以“金”命名的潮流,将长子起名金吒;连为太上老君看管金银炉的两位童子也馋红了眼,盗取紫金葫芦和玉净瓶等宝贝,下凡当上了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总之,金是一个受人待见的姓氏。

  黄姓中的黄袍怪是先灰太狼之前被女同胞们奉为好男人好丈夫的典范。原是天上二十八星宿奎木狼的他,为了不负披香殿侍香玉女“下凡结发”之约,毅然下界做了碗子山波月洞的妖怪,并将投生成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的玉女抢掠到洞府中,对失忆的老婆(投胎后不记得天上的誓约)百依百顺、悉心呵护,与其做了十三年的恩爱夫妻,若不是唐僧师徒的到来,些许还能白头到老(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啊唐长老);此外,弥勒佛的敲磬童子偷了金钹和人种袋,下界当上了黄眉大王。所谓大佛手下胆包天,此怪假设雷音寺,甚至让一帮神仙在他的法宝下全成了废物,最后在弥勒佛的帮助下,变成西瓜的悟空钻近了黄眉大王的肚中才将其降伏(此招悟空百试不爽);黄风怪,乃灵山脚下偷吃琉璃盏内清油的黄毛貂鼠,此怪吹起的狂风堪与罗刹女的铁扇飓风相媲美,悟空求得灵吉菩萨的定风珠才摆脱了“弱不禁风”的尴尬局势。姓黄的妖怪都混得如此有头有脸,那姓黄的神仙们呢?黄大仙,因于赤松山修炼成仙故被奉为赤松仙子,与上古仙人赤松子不同的是,黄大仙有名有姓有籍贯,叫做黄初平,公元328年8月13日生于中国浙江金华。民间传说此仙师出广成子(杀了电母那位厉害人物),比较靠谱的说法是拜葛洪为师,炼丹得道最终羽化登天(前面“梅葛二仙”有提到过葛洪);黄飞虎长子黄天化,师出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骑玉麒麟,手执“莫邪宝剑”,战死后被封为三山正神炳灵公。

  从绿姓中找个传奇人物出来,早在七十年代,王小波先生就已经在做这件事情了。若不是他的努力成果,某瞳几乎要向科幻领域搬救兵了(美国大片《绿巨人》是个不错的选择)。第一次入手《绿毛水怪》,还在学生年代。当时,不光被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所震慑,更被老陈(陈辉)和妖妖(杨素瑶)的悲伤爱情感动得一塌糊涂。溺水身亡(或者说是服过一种药物)的妖妖变成了海底的一种绿毛水怪,老陈思念爱人所以愿意服药变怪,阴错阳差让这对痴情种子做人不成双、做妖难成对……把唯美建立在残酷与真实、温软和绝望之上的现代奇幻,怕是也只有王小波“拈来”的如此“顺手”了;绿姓延伸出去,还有一个碧姓,而叫做碧瑶的痴情少女,不用某瞳再来赘述的《诛仙》,碧罗裙、合欢铃、伤心花,惊喜和怨念次第绽放,在物欲横流的时世中,你我都和张小凡一样,需要一位如碧瑶般的少女,来承载我们年轻又厚重的爱情。

  谈到青,我最先想到的是白娘子的好姐妹青儿,其次是西王母的青鸟,最后是四象之首青龙。无论服色还是名字,以青囊括了一条青蛇的全部,正如白娘子的白蛇之身,而两种色彩的搭配,最主要还是想突兀出主仆身份吧,如果没有青儿这片绿叶的陪衬,我想白娘子的传说也不会如此之深入人心;青鸟,作为为西王母取食传信的神鸟,它们共有三只轮班,长得赤首黑目,分别叫做大鵹、少鵹和青鸟,因为蓬莱仙山没有通路,西王母驾临前,只有依靠青鸟前去报信和传话。李商隐有诗为证:“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所以青鸟在后世有了“信使”的代称。此青鸟非玄丹山上的青鸟,亦叫做青鴍和黄鷔的那种五色羽毛鸟,长着人的面孔和头发不说,更重要的是,当它们聚集栖息的地方,那里的国家就要灭亡;角、亢、氐、房、心、尾、箕,东方七宿构联出了一条青龙,其与白虎、朱雀、玄武搭档,四种颜色的神兽又分别代表着东西南北、春夏秋冬和风雨雷电,穷尽智慧的古人将四象充分运用到自然现象中,其体系与五行八卦紧密呼应。无论是出于星宿信仰,还是道教神系,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

  蓝姓后人的骄傲,莫过于八仙之一的蓝采和。这位玩世不恭、贪杯喜唱、癫狂如济公般的蓝衣行乞道仙,是唐末至五代时人。给人的印象是一只脚穿靴,另一只则光脚丫,夏天套棉袄,冬天躺在雪窝中冒热气。以竹板吟唱获得别人施舍的铜钱,转手他又送给了穷人去。更令人惊叹的是,一个得见蓝采和的童子,到了晚年再见这位流浪汉,其竟然容颜依旧。与蓝采和齐名的汉钟离、张果老、吕洞宾、铁拐李、韩湘子、曹国舅、何仙姑均为凡人得道,个性贴近黎民百姓,分别代表着男、女、老、少、富、贵、贫、贱,与其飞升的所持檀板、扇、拐、笛、剑、葫芦、拂尘、花篮等八物,也被后世奉为“神仙八宝”。此外,比利时漫画家库利福德塑造了“蓝精灵”这样一种艺术形象,相信七八十年代生人不会陌生。其与格格巫和阿兹猫的殊死搏斗,丝毫不亚于现今喜羊羊与灰太狼的轮番拼杀。

  唐朝时期,为避祸改姓的平阳郡柴氏,传说有改卢、林、张、潘、崔、殷、邱等等姓氏的,但我更相信七种之外的紫姓,一方面以紫色暗示着原始身份的高贵,另一方面从字形上代表“此木”生长过程中的多舛命运。至于紫姓中的代表人物——紫霞,作为如来佛祖座前日月神灯的一根灯芯,和相拧一起的姐姐青霞轮流共用一个肉身(昼紫夜青),紫霞的求偶标准非常怪异,一不要富男,二不要帅哥,只要谁能拔出手中的紫青宝剑,就是她的意中人,便宜了臭猴子用“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这么肉麻的鬼话,就把砍头的宝剑感动的锵锒落地,紫霞在《大话西游》中的公认感动中国台词是:“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另外,一个叫做紫颜的易容师,集万千色相于一身,并以一双主宰命运的翻云覆雨手,领衔主演了楚大刀的《魅生》传奇。至于行文中使用到的颜色姓氏名讳就更多了,比如青鸾啦、丹眉啦、红豆啦、艾冰啦、傅传红啦,可谓缤纷斑斓。

  连花姓(花木兰)和颜姓(颜如玉)都不放过的人们,唯独不用靛姓,可见西方的七彩之说,在中国是没有市场的。哇咔咔咔!

  曜彩含朝日,摇光夺寸眸。——皎然之《晨登乐游原》
  三只眼:寻找第八种色彩

  除了太阳光谱中存在的七种颜色,剔掉黑与白,抛开全部的兼色和渐变色,世界上究竟有没有第八种色彩?

  按照科学的解释,世界原本是没有颜色的,不同波长的光线作用于视网膜而在人脑中引起的感觉,这种色觉不过是视觉系统的一项基本机能。由于人眼可见光线的波长是390~780毫微米,而视锥细胞的辨色功能让我们看到了包括7种主要颜色在内的120~180种不同颜色,所以色盲症患者才会有颜色混淆或者色彩缺失的感觉。按照这种理论,假如人眼可见光线的波长发生变化了呢?会不会意味着更多颜色的呈现?或者说,第八种颜色其实是存在于第三只眼睛中的(二郎神杨戬额头上的眼睛哇),当然,这首先需要我们来琢磨一下如何把这只眼睛打开。《冰与火之歌》中,双腿残废的布兰不正在努力做着这样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么?一旦睁开额上的第三只眼,不光能自由穿梭于狼与人的身体为己所用,还有可能进阶为具有神秘力量的魔导师!而拥有绿之视野的森林之子(亦做“绿先知”),会看到未来即要发生的事情,还可以影响飞禽走兽和控制鱼类,如此神异的眼眸,若要找出第八种颜色来,想必不是一件难事!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得益于太上老君的八卦炉。泼猴得了便宜不忘反哺民间,所以一脚踢翻炼丹炉,便给新疆吐鲁番造出一座火焰山旅游风景区来。这火眼金睛说是用来看妖怪,其实是要看清事物的真相,所以用来勘察世界的本色最好不过了,不过就是不知道紧箍咒怎么念,若不然一定可以安排泼猴来办这件事情!相比之下,《龙枪编年史》中的法师雷斯林就忒逊菜了,他那双被诅咒过的沙漏般的金色瞳孔,看到的是时间对一切生命造成的毁坏,连美女在他的眼中都迅速衰老成丑妪了,更何况绚丽的颜色?大概除了长寿的精灵公主外,整个世界都是腐朽破败的吧!

  寻找第八种颜色,按照科学的原理,最得力的助手莫过于千里眼。此人名叫离娄,在很远的地方即可看到动物身上细微的毛尖,其名气丝毫不亚于孙悟空,但他在各大名著中的出场待遇却让人义愤填膺,按现下时髦的说法叫做同工不同酬!作为道教出身的守护神,和他的最佳搭档顺风耳走进《西游记》片场时,是按神仙待遇来算片酬的。但是到了《封神榜》那边,却是出演一个叫做高明的桃树精,你说神仙和妖精,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挣到的片酬能不是天壤之别嘛!更可恨的是,被连根斩除焚毁桃身不说,头壳还被姜子牙的打神鞭给敲得脑浆迸流。所以千里眼现在正在大闹情绪,大概寻找颜色这差事是难以指望了。与千里眼有异曲同工之处的,当属《指环王》中索伦的魔眼。他一边恢复和聚集着力量,一边以红色的眸光俯瞰着中土大地。若是把指环留给戒灵去寻找,让魔眼来捕捉第八种颜色,不知道托尔金先生答不答应?

  所幸参与研究天文学的副教授格莱兹布鲁克于2002年1月发现了“宇宙的颜色”,教授先生风趣的说:“假如你能把宇宙装进一个盒子里,并且一次就能看到所有的光。我们的研究就是把这些光的总和计算出来,它看起来虽然就像灰色的墙漆,也许是一种米色的涂料吧,但已经被我们正式命名为‘III E Gamma’,如果你愿意,可以像我一样,亲切的称呼它为‘宇宙奶咖’!”我想托尔金先生是泉下有知了,他将魔眼看到的一切,第八种颜色乃至整个宇宙,通过梦的形式,让一个天文学副教授转述给了我们。不然某瞳说“我能把宇宙装进一个盒子里”,你会相信吗?骗玉帝超生的那群正在凡间洗澡澡的仙女们去吧!

  (全文完)

关键词:色彩秋瞳奇幻历史

作者:秋瞳

《以色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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