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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柏拉图式爱情”(3)

发表日期:2012-12-31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2.在多少了解了柏拉图的理念世界是如何由他设想的德穆革,在观念中向他转达的(用他的话语形式表述我——在吸收他和其他先哲的思想后所成——的观念世界)之后;现在可以来更准确地看它的今生、了解他爱美的真相了。我们看三个方面:

a.灵魂如何转向。在《会饮篇》中论述美事物包括有形体美、制度美、德性美、和智慧美等四大形式时,他明确运用了一个与他的理念论总体观点不太一样的解说方式、即“灵魂转向说”——它与“灵魂回忆说”相对,两者都被他称为辩证法〖自从巴门尼德提出“真理和意见两分论”后,古希腊的辩证法就从自然学朝着知识学的方向转型,并最终转化为我们今天所说的认识论及其技术范畴(形式逻辑等)。在此过程中,先有智者代表普罗塔哥拉提出现象论、即“每个人的意见都是真理,幸福才是标准”;然后苏格拉底在反对智者哲学中提出心灵内省(定义-归纳)说,它被柏拉图进一步演绎为灵魂回忆-转向说;再后,长期统治知识学的便是亚里士多德的思维抽象论,反对者则称之为与真正的辩证法背道而驰的“形而上学”。具体到柏拉图:从价值高低上说,他从《美诺篇》开始推崇回忆说、即实质上是假设原理说(“先综合、后分析”);为此他不惜日益陷入自己的幻觉:把假设当成了真实,在物理世界之外新造了一个理念世界、即物理世界的前世。但从实际操作上看,他又不得不经常或明或暗地运用转向说、即实质上是基础归纳法(他在著作中常用的“先分析、后综合的”层层上升的论证体裁,本身就是这种方法的体现。但不能认为用了转向方法作说明,就是我们这里所定义的转向说;还得看它在本质上是为了论证转向,还是为了论证回忆)。这是因为,在我们看来:在保持清醒,不把假设混淆为真实的情况下,回忆确实可以、也应该和转向交替并用——它就是我们所说的逻辑和时间的统一〗。他认为:(a)人们从观察一个个的形体美中,总结出一种种共通的制度美;它们首先是指优美的自然形式,进而指优美的社会形式、例如为人称颂的法律。(b)从反思外在的形体美和制度美中,人们看到了正是由它显现或创造出它们来的,人类自己的德性美;不符合德性美的“伪美”,人们会把它视为丑。(c)这样的德性恰恰需要由知识来评判和教化,所以智慧美又居于德性美之上。(d)最后,由智慧对美的学问的沉思,将使人突然领受上界的纯正洁净的美本身。(210a-211c

很显然,这个灵魂转向说要告诉我们的是:(a)人皆有之的爱美之心,是这样产生和发展的:人主体在追求利益(作为生存本能的对象的善)时,发现了它自身以互利原理创造自身的和谐客体,并被它强烈吸引;然后进入到人与该客体的互利的创造阶段,最后进入不分彼此、无需克难的陶醉的忘我境界。(b)在此过程中,知识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它不仅从技术上教导人如何去牟利(诚如后来培根所说,“知识就是力量”),更从原则上化育人怎样去爱美(因此可以避免陷入异己的幻觉和恶趣味。比如根据中国古人所说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原理,当一个人沉浸在太美的忘我境界中难以自拔、“从此君王不早朝”时,他也就濒临死亡了;此时,作为生命原动力的爱,必须从阻碍继续向善的“太美幻境”中重新奋起)。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强调最高的爱是“爱智慧”,也是对的。

b.灵魂如何回忆。柏拉图在《斐多篇》中实际透露了天外的理念不是从来就有的,而是由他创造、并为之安排今生的。他说:“我首先假设一些个我认为最强的逻各斯[即原理],不管它是关于原因[指根本原因,比如努斯/理性本身]方面的,还是其它[比如物质条件(‘辅助条件’与‘根本原因’相对)]方面的;然后判定:凡是符合它的事物,我就把它们看作是真的;不符合的,我就把它们看作不是真的[半真或全假的]。”他在写这部著作时,还不完全确定理性本身的地位,所以他在这里所提出来的最强的逻各斯即是:处于理性本身(它和善本身是什么关系也还不太清楚)与地上的物质存在之间的“天外的这个那个理念”。他举例说:比如我说一个事物是美的,别人问我它为什么美,我最稳妥的问答就是“因为美本身出现在它身上”。他继续说:如果有人攻击这个假设,我不要理他,只要检验结果(个案)是否与它(原理)相符合就行了;如果我要证实这个假设,则不是用结果(因为某个个案与原理不符合,可能是错在那个个案),而是继续假设一个更高更基本的原理(它可以对下层原理和个案作出新的解释),直到找到一个最后最高的逻各斯(显然,它只能是至善/善本身;否则一切机关算尽的假设都只是诡辩)。(100a-101e)所以他的所谓回忆,实际上就是指:先根据在地上已有的经验认识,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原理来——进而可以提出越来越多、越高的假设原理——然后根据它/它们去做纯粹的理论推演、同时可以据此指导感性活动(可感个案)。我们认为,这也是一种归纳法,但不是扎实的基础归纳法,而是可能精妙可能发疯的超级归纳法。又其中,他在《大希庇亚篇》和《伊安篇》中开始提出来的灵感说——他认为灵感不是平常的理性,而是飞翔的理性(534a-e)——则可以称为诗性归纳法。

脱离时间的逻辑是不可靠的逻辑,脱离逻辑的时间是不发达的时间。我们主张:(a)正因为他所说的理念,在其积极本质上是一种作为假设原理、符合理性的观念实在;所以在中文里把它翻译或解读为“理念”是非常适当的(关于怎样翻译或解读柏拉图所说的理念,是古今中外争论不休的一个问题)。但把它脱离出人的经验反映,推到天外去作为绝对正确的“先验理念”,则是错误的。(b)假设原理一旦提出来,它就是一个具有无限潜力的创造基点、即或大或小的概念实在(相当于柏拉图所说的窥得了理念知识的“天上灵魂”,它在天上的具体位置上确实是永恒不灭的):诚实的人立足于可感事实,从有根的概念中去讲各种各样的纯思道理,然后由理论指导实践(相当于柏拉图所说的“分有”)、又由实践推进理论;虚伪的人丢开可感事实,从无根的概念中去讲纯思道理,甚至为了掩盖一个谎言、错误,可以新制造出十个谎言、错误来。(c)作为观念实在,心理实在和物理实在是同一回事。因此,任何主观的假设原理,同时就是某个客观的真实现状(从根本上说,没有任何完全脱离主观经验的“绝对的客观存在”)。然而,“作为假设(第二真实)的真实”与“作为真实(第一真实)的真实”是两种真实,不可将它们直接置于同一个具体范畴里:两种(如果把诗性的独立出来,则是三种)真实都可以在经验中各自展开属于自己范畴的纯粹的理论推演、乃至可感的试验/实验/实践(所谓真理,终归是由主、客体共同缔造的“走向自由的主-客观存在”);但是如果要把这两者统一起来(使它们发生联系和相互转化),则必须建构一个更高更稳妥的具体范畴,这样才能符合那个最高的——要和合相互竞争的双方存在为一体的——正义原理。

所以所谓回忆,不是要回忆超越具体的先验理念,而恰恰是要用回忆呈现和推进具体的经验理念:从一个大胆假设的简单概念出发,小心求证为一个系统理论;把理论运用于实践,用实践检验理论;在系统中重新解释基点,把简单概念升级为复杂概念;然后再出发,再升级,如此循环往复。这才是我们在第四部分中段所说的,柏拉图在《斐德罗篇》中所说的“正确运用这种回忆的人,总能领会完善的秘诀,并成为真正的完善者”这句话的实质真髓。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继续围绕美,又说到他对于天上生活的一个真挚难忘的回忆:“过去有个时候,所有跟从极乐队伍的人——哲学家跟着宙斯的队伍,其他人跟着其他神——都曾看到过光辉灿烂的美本身,看到过极乐的景象;进入到那个被我们称赞为享有最高福分、歌颂为尽善尽美的奥妙世界中。那时我们尚未习染后来习染的罪恶,所以被准许进入这个完美、单纯、静穆、幸福的境界,在纯洁的光辉中凝视它们[美本身和其它极乐的理念景象];而我们自己也同样纯洁,尚未葬身在现在这个须臾不分离的肉体坟墓中,我们被囚禁在它里面就像一个蚌被束缚在它的壳里一样。”可见,灵魂转向也好,回忆也好,飞翔也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要超越局限,实现美吗!

c.那么,究竟什么才是美?不完善地解答出这个“柏拉图式爱情对象”,就不能算是真正说明了柏拉图式爱情。柏拉图本人确实还没有很好地做到这一点。

在《巴门尼德篇》、特别是《智者篇》中,他提出了一种叫做“通门论”(旧译“通种论”)的理论,认为各个门户理念之间是相通的(即我们上面所说的,在概念与概念之间作各种纯粹的理论推演。其实不单止在概念之间、而且在每一个可感事物之间,都可以“在理论上”作无穷联系;只是我们通常没有必要去讨论每一个细小事物,所以才集中讨论那些门户概念)。他首先讨论了“一和多”、“整体和部分”等十多组范畴及其相互关系,后来把它们集约为“存在和非存在”、“动和静”、“同和异”三组范畴,最后在《斐莱布篇》和《蒂迈欧篇》中统筹于“无定和限定、即无限和有限”这一组范畴里〖最后这组范畴之被表述为如此,是我的表述;他自己则表述得相当模糊。我在上面已经又把它的本质揭示为“存在(现状)和向善(目的)”这组范畴,也就是用反抽象哲学自己的话所说的“善和正义”这组范畴〗。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认识来自于门户理念、乃至一切可感或不可感的事物之间的不当连结。这不能说没道理,但似乎有点同义反复的样子。在此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很好地把最高理念“善”,跟接近最高、常常被他用来作为理念的例子的“美”的确切关系,作过一番有说服力的探讨:(a)他只是半醉半醒地把“真”(理性本身,它在技术上统筹一切理念)、“善”(最高目的,它在原则上统筹一切理念)、和“美”(它最吸引人,很适合于作为理念的例子)三个顶级门户理念当作差不多一回事——美大致相当于善的“表”,真大致相当于善的“里”;当表里不一时它们不是善,当表里如一时它们就是善。(b)当别人追问他到底为什么说一个事物美时,他就用最稳妥的方式回答说,“因为美本身出现在它身上”。

这不能算是回答了问题。纵观他的各处论述,他实际上在三层意义上理解着“正确的美”:(a)最高层是纯洁——纯正(单一),洁净,高尚,完整,不含对立面,永恒不变;(b)第二层是和谐——有序(合乎秩序的尺度,它是原则),节制(合乎秩序的比例,它是技术),适度,正义,稳妥无害,人见人爱;(c)第三层是迷狂——光辉灿烂,神灵附体,创意无穷,陶醉不醒。在这三层意义中,第二层是核心,它规定了美的基本原理。第一层是第二层的升华,并在逻辑上反过来统筹后面两层。第三层在表面上与前面两层相反,具有非理性的特征;但其实在它不越出第二层所规定的范围/轨道/法律的情况下,它恰是“灵魂的理性原则”和“肉体的感性原则”相结合的表现。尽管如此,想要把这三层意义直接放在他的体系中去整合说明的话,仍然是充满矛盾的。比如,完整与纯洁究竟是什么关系?他始终无法用“净化”的手段,把被劈成两半的爱人或堕落的灵魂“还原”到天上。又如,理性到底如何体现在迷狂中?他始终无法把善的“表”和“里”统一起来。所以只有站在我们上面所说的,“我的(具体正义论的)观念世界”的立场上;依据我们在第四部分后段所说的,“要用主体的善——即首先追求自利、进而追求互利的那种爱——去解释具体的外在的善和美”的原理;才能够最终理清什么是美、有多少种主要的美(在这时候,我可以以我的解释同意他的三层划分),进而反过来指导主体的爱情:

 



    在我的(具体正义论的)观念世界里:(a)作为本能正义(自发秩序/存在)的善,只是“似美”,它是基层的爱美事件。这个基层本身分为两个阶段:自利阶段(相当于柏拉图在他假想的那篇命题作文中所说的“假爱”)、和互利阶段(相当于那篇作文中所说的“真爱”。只有这个才是他所主张的“正确的爱”)。自利是万物、也是人最原始的存在/生存方式;这种爱——狼对羊的爱——虽然很假,但不能说它完全不善,万物或人就是由这个第一阶段开始生长起来的。不过事实上,在这个阶段里已经有互利存在,只是说它不占主要地位而已。继而,当互利的方式占据主要地位、使自然或人类的善进入到互利阶段之后,自利的方式又何曾完全消失过?(b)但即使是互利的爱,也还不等于就是积极/高尚的“善爱”(我在此借用柏拉图以及传统上把善看得比真更高的表述方式);因为“互利的交易”不等于“光辉的爱情”,尤其是在迷狂的男女爱情关系中。只有从类似和谐(比如美丽的罂粟花)上升到真正和谐(比如把罂粟果用作药物、而非毒品)时,互利的爱才进入了作为理性正义(自觉秩序/本质)的善的等级、即成为高层爱美事件,这就是“正美/善爱”(正是由于真正和谐把自己视为真正的美,以此为标准,所以才把类似和谐的基层称为“似美/真爱和假爱”)。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坏/恶(包括错误的认识)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从本能正义到理性正义再到正义的终极目的,不都是善的吗?很显然,它只能是从互利与自利的比较、正美与似美的甄别中得来。(c)理性正义之为理性正义,就在于它不把自己视为封闭的标准。合乎理性正义的和谐确实是高层,但还不是最高层;它认为最高层的爱美事件,必是那个永远向着未来开放的,作为正义的终极目的(自由秩序/至善)的善、即“完美/博爱”,只有她才堪称纯洁!如果说美(由超越局限所获得的成果)最终是指完美,那么我们就明白了现代化以来的许多人,之所以会自觉不自觉地由低到高地排列真、善、美三个概念(这个顺序体现着在经验反映中的“正义秩序”)的根本原因。所以,现在要问的问题变成了:究竟什么是完美?也即,什么式样的和谐才是能够走向完美的那种和谐?——

有一次我听到有一个人忧郁地说,“完美其实很不完美”。我被震撼了。我感到在这句看似矛盾的日常话语里,隐含着一个伟大的真理!此刻,我终于明白它的意思是说——

本质的完美,在表象上往往很不完美;因为她需要作出妥协,需要在不同的和谐之间调和,需要付出壮烈、又或默默无闻的牺牲:(a)什么是纯洁?她绝对不是单一(正义主义与纯正主义意趣两端),而是完整、即“无限的一”。且看:洁净的自来水是如何从污浊的江河水中净化、还原得来的?它是通过一层层的过滤处理、一道道的程序加工“更生的”。再看:白色的太阳光纯洁吗?很纯洁;因为它是由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颜色“合成的”。纯洁在表象上可以通过减法或加法、还原或发明来实现,但在本质上都是以兼善通至善、舍独善成完善。完美(侧重于感性角度)和完整(侧重于理性角度),本来就是同一个概念的两种说法:纯洁,必当表里如一。(b)只爱美、不爱丑,只要善、不要恶,只信真、不信假——这不是完美主义,只是高尚主义。相比起高尚主义来,完美主义的确充满缺憾;然而正因为它包容了缺憾,所以它比前者更高尚。我把它所诉说的最纯洁最高尚的这种爱,称为博爱:她就是我所想象中的父亲德穆革、毋宁说母亲自由女神。(c)和谐究竟是只爱好(真正和谐/正美/善爱)、不爱坏(类似和谐/似美/恶爱),还是要把好和坏、比如友爱和争执等对立范畴结合起来爱?即和谐究竟是技术性的两合,还是原则性的两合?这是一个从古希腊一直争论到现当代的问题。柏拉图在《斐多篇》中对它有一段专门讨论,其基本观点正好反映了他的中期思想体系:和谐不能超出由之调和的物质元素的性质,和谐(它本身也是物质)不能包含不和谐,它是技术性的;理性则是原则性的,它绝对统治物质。(85e-94e)我的观点与之相反(当然,他也在中期、尤其是后期的许多实际论述中否定了上述观点,改而把理性正确地理解为某种和谐):和谐不仅是要把两种技术上的对立面结合起来使之成为大善,更要把好和坏两个原则结合起来使之成为至善。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不和谐。所谓用和谐包含不和谐,就是用真正和谐包含类似和谐:惩恶扬善是一种包含方式,给假//丑以光明出路——或通过限制使之在不影响他者的具体范畴里独善、或通过引导使之走向真//美——更是一种包含方式(所谓完全和谐或绝对的善,恰是指能够包容不和谐的那种和谐);最重要的是,不论用哪种方式都要反对极端主义,因为极端就是和谐的直接对立面(所以其实也不可能有极端的极端。我们要始终以自由秩序/至善/完美为目的,同时应该、也必然在某种程度上是只能以符合现状条件的方式去实现这个目的)。

因此,真正的纯洁不是“摆脱了低级趣味”,而是“以高级趣味含盖了低级趣味、使两者能够在正义的殿堂里——不同的房间中——共存”。这在技术上还需要分工合作——不论是有些人负责谈论爱情哲学、有些人负责实施爱情哲学,还是其它形式的分析与综合(辩证法)——以便推进人类爱情的终极完整。所以,在《会饮篇》末尾,柏拉图承认追求美理念就是哲学家的一种典型德性(智慧并不脱离德性;“爱智慧者”也不是反对“智者”的所有能说会道、适应形势,而是反对他们只知为现实辩护、不爱至善理念)。他说:“如果你们中有人幸运地看到了纯正、洁净、不为人类的肉欲色彩以及如此众多的凡间垃圾所污染的[天上/天外的]美,把握了单一神圣的美本身,那么会怎么样呢?你会觉得一个人[哲学家]过这种生活、即通过合适的途径观照美并陪伴它,是极其可怜的吗?只有当他通过中介[美事物]看到了美[美理念],养育出真正的德性而不是幻影——因为他要跟真理而不是幻影相连结——之后,这种[能够被各行业有德性的人理解、认同的]境遇才会降临到他头上。考虑到这些,所以当他生育了一个真正的德性并把它抚养大,他必然赢得神的友谊,超越所有人,变成不朽。”(211c-212a)在我看来,他这里所说的哲学家要通过合适的途径——灵魂的转向、回忆、和飞翔——观照美并陪伴它,然后由此生育和抚养大的那个“真正的德性”,就是指一个周全、圆满的美学体系。

*      *      *

总结之,再纠正若干个——包括不符合现代男女平等观念的那些片面陈述在内的——“柏拉图式爱情偏见”(它们的主要责任不在于柏拉图的哲学体系,而在于他所处的时代背景)之后,我们对于什么是“柏拉图式爱情”就有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认识:在贬义上,它是指以极端、割裂的方式去追求完美,陷入自胀的迷狂;在褒义上,它是指以和谐、统筹的方式去追求完美,领受神圣的迷狂。

 

 

2012.12.21旧世界的末日

 

 

[关键词:柏拉图式爱情观点、柏拉图式爱情难题、柏拉图式爱情解释、柏拉图式爱情原理、柏拉图式爱情悖论、柏拉图式爱情真理、柏拉图式爱情之神、柏拉图式爱情对象、柏拉图式爱情偏见、柏拉图式爱情]

 

 

最近参考资料:

1.柏拉图:《大希庇亚篇》、《伊安篇》、《美诺篇》、《斐多篇》、《理想国/国家篇》、《斐德罗篇》、《会饮篇》、《巴门尼德篇》、《智者篇》、《斐莱布篇》、《蒂迈欧篇》。

2.汪子嵩、范明生、陈村富、姚介厚:《希腊哲学史》第二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我大致同意该书对柏拉图著作的三期分类。在主题方面,我则把它分为三种:a.论灵魂和智慧;b.论政治和法律;c.论自然和逻辑。)

3.陈智祥:《亚里士多德论人的灵魂和德性》、《存在-生存-生长》。

 

关键词:柏拉图式爱情柏拉图式爱情偏见柏拉图式爱情对象

作者:祥歌

《访问“柏拉图式爱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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