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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与心路

发表日期:2013-04-28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功名与心路

——论人生得失

 




 本论题缘起于我过去一年多来——跨越三个年度——所写的三篇博文:(a)在《龟兔赛跑:我的2011年》中,首次直言不讳“功绩名声”是我的核心价值。(b)在去年的《智慧舞龙》中继续为每个人都想要的“功利名望”作辩护,同时隐约提出与之相对应、而非相对抗的“心路”概念。(c)在今年的《相相亲》中,得出“好高骛远是爱情(在狭义上指男女爱情,在广义上指一切爱情、即我一般所说的爱美)的灵丹妙药,贪慕虚荣是爱情的毒品迷汤,两者一线之隔、天渊之别”的判断。至此,“功名与心路”的原理形态开始浮现在我眼前,需要择日把它明朗地叙述出来。

 认识论哲学以“主、客体”范畴作为研究存在的技术性总括范畴。反抽象哲学赞成这一思路。在拙著《存在-生存-生长》中,我探讨了主体(首推人)对客体世界“发生影响”的三种不同方式;作为该文的姊妹篇:本文试图通过考察人主体的生活,归纳出若干种作为其“根本得失”(它们也可以被划归在三个层面里)而彼此间紧密相连的重要客体。即如果说前文的着眼点是由主体见之于客体的存在的话,那么本文的着眼点就是由客体见之于主体的存在:它要追问,在前文中所说的“见之于客体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在东、西方哲学史上:“存在”也好、“道理”也好,“真”也好、“善”也好,“功利”也好、“道德”也好,“感情”也好、“理智”也好,“意志”也好、“心灵”也好,“快乐”也好、“幸福”也好……尽管有些概念有较大理由可以被归类于“表述人主体”的范畴,但都还不是“代表人主体”的范畴。在经过去年的“对‘之前两年对之前二十多年的反抽象哲学探索所作的新综合’的再综合”工作之后,我终于确定了一个能够在技术上代表人主体的概念:那就是被东、西方古人都极为重视的“德”——按照现代汉语的表述方式,现在有越来越多人、也包括我把它称为“德性”——所有其它概念都必须是在与它的相对中,才能在原则上找到和确认自己作为主体或客体的具体位置。不知是出于巧合、还是由于造字的先贤有意为之,在汉语里的“德”与“得”不仅读音相同、而且构形相近;似乎可以从中推论:有德就会“有得”,缺德就会“失去”。


一、利益与德性


 在人生事件中,主、客体关系的逻辑原点是“德性与利益的关系”:(a)德性是作为主体的善(广义的主体包括人主体和物主体,物主体也具有类似于人主体的德性;为示区别,我们也常把后者称为物性。反过来说,主体是因为具有德性才叫做主体;“主体”概念的正式时间起点是生物主动性这一种物性的出现),也可以称为“爱”。后一种称呼强调的是,从德性的内部或外部运动中所看到的它的德性功能。(b)利益是作为主体正在享用或想要享用的客体的善,也可以称为“美”。后一种称呼强调的是,从“正在享用/关怀着全体或局部客体世界的”爱的每一个较高较纯阶段上,由上往下所反观到的“完美”、“正美”、和“似美”等各级利益形式。(c)德性通过谋求利益、即爱的运动(这时候,“德性”的概念便转述为“德行”的概念)来塑造自己,它所谋求得到的显著或不显著的一切利益(客体)就是它自己(主体)的现实存在。于是可以反过来说:所谓善,就是德性在谋求利益中认识到的一切或表象为客体或表象为主体的正面存在。


1.利益


 现在,暂时隐含“主、客体是不可分割的‘主、客体共同体’中的主、客体”这一本质规定中的前半部分,而只是讨论“在‘主、客体共同体’中相对分离于自在主体之外的对象客体”这一表象形态。即现在姑且把德性视为外在于客体世界的“空洞主体”(因此可以对它忽略不计),而只是从“充实客体”(假定为完全包含/消解了主体于自身中的客体)的形式上去分析德性与利益的关系。这样,该关系便被转述为“利益关系”和“利害关系”两个彼此相近的范畴:前者强调不同主体(或同一主体中的不同细分德性,下同)之间的诸利益的联合与冲突,后者强调同一主体的诸正面利益与诸负面利益的联合与冲突。在旁观者看来,这些被旁观到的利与害存在就间接地显现了被旁观者们的德性;所以也可以说,利益(显现的客体存在)就是主体(隐含的德性存在)。于是,我们目前有了一个与目前的德性存在(“德性主体”)同一含义的“利益主体”概念;然后它可以在新一层逻辑上,把先前的(即刚才所说的“目前的”)德性存在重新设定为自己的相对物——一个需要在利害熔炉中被锻造的“德性客体”。

 德性对利益的种种收获与缺失,将表征为人主体身体上的(包括肉体和精神两方面,但它们不是绝对区分的)快乐与痛苦感受。因此,上述两个范畴又可以被简述为“快乐与痛苦的关系”这个作为最朴素的、但也可以认为是最豪华的身体的生理反应的利益范畴。至于说它究竟是主体存在还是客体存在,就由利益主体自己在各层逻辑上去设定了。


2.正义


 趋利避害是人的生存本能。所以完全不趋利、不避害的人就没有德性,不能生存。不精于趋利、不善于避害的人则德性较差,不能很好地生存。问题在于:是趋大利、不避小害呢,还是趋小利、不避大害?从这个问题中便衍生出了“利与义的关系”范畴。义的基层含义是德性得其利,即人主体反映/享用物客体(不精于反映——比如由于自然或认为的原因失聪、失明——就是自然或认为的不义)。中层含义是德性要以与自己合作、即“同情”的方式去谋利。由此便产生了它的高层含义:德性要以和合相互竞争的不同人主体为一体的方式去谋取大利,在此意义上它本身就代表大利。在古汉语里,“我”的词源是“手里拿着戈去谋利防害”,“义(義)”的词源是“我把收获得来的羊高高举起,自鸣得意并奉献给天神或集体以求大利”。换言之,义的本质就是要自相融洽、而非自相矛盾地去趋利避害(所以在广义上,凡是能够伸张正义的小事也被视为大利,凡是足以埋没正义的小事也被视为大害)。近代民族英雄林则徐说得好:“苟利国家生死以[以:用途/目的],岂因祸福避趋之?”但不同时代、人群会有不同的“大小观”,所以当代哲学家麦金太尔也质问得好:“谁之正义?何种合理性?”


3.自由


 从利义关系中可以揭示出“利益与自由的关系”范畴。是不是任何人——正常人和疯子、好人和坏人等——的德性,在谋利防害时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趋所向、所享所用都是“利益的自我确证”?这只能靠站到较大和更大利益的高度上去评判。利益的最大化、利益的全体叫做自由(最大的负面利益叫做消极自由,在定义上它永远不可能代表全体):从反映论的目的论的逻辑上说,正是由于未来自由对原始德性——首先还是对原始物性——的召唤,才产生了最初的利益关系。这个自由不是以既定、先验的形式存在于未来世界中,而是以“利益增长的一切可能性”(物性/德性要求自我实现的意志)这种必然性、即作为现有事物的目的性存在于时间全程里:作为逻辑意义上的“本体/母体”,它一体三位地表象为由终极自由(假定物性/德性在未来已经完全实现的全部利益)派出的既相互制约又相互促进的本能正义及其理性正义两个使者——前者是自发、模糊、混乱的(内部组分之间不相融洽、有失公正的)自由意志;后者(它在定义上只属于自由、即积极自由,不属于消极自由)产生于前者的人类思维阶段,是自觉、清晰、统一的(内部组分之间相互融洽、追求公正的)自由意志——引领万物在总体上以正常人、尤其是好人的反映方式为标准,走向“正在创生于每一个此刻的”未来世界的大利形式。

 显然,意志的概念很接近爱的概念。是的!它们就是同一个“自由使者”概念的两种表述(两者都既可以包含也可以不包含人类思维的因素):前者强调一种实体性,即它要求把爱实体化为某种德性、把德性实体化为某种利益;后者强调一种非实体性,即它认为意志就是“反映中的存在/存在的反映”或曰“德性爱利益的运动”。在技术上,意志常被赋予一种冷厉的“单方突进色彩”,爱则常被赋予一种热烈的“双方交汇色彩”。和而有争说——她与反抽象哲学也是同一个哲学——以爱、即本能正义的概念统筹意志的概念,即她不把意志看作一种非反映的“单方存在”;但我们始终未明白:宇宙的原始物性、即最初物质究竟是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从无中生出来的吗?


4.真理


 从利益与正义的“自由关系”(也可以说是利益与自由的“正义关系”、甚至可以说是德性与利益的“爱/意志关系”)中,可以分析出“利益与真实、真理的关系”范畴。

 真实并不就是真理,它只是“预备真理”:人主体直观地显现出“宇宙里广义的主、客体之间的各种利与害存在”(这个显现出来的“真实存在”就是主观经验,又称为现象),不自觉地对它们做中性的分类处理、例如分为肉食者和草食者(利与害是有大小、等级之分的,但作为真实存在,则假定它们不同类别/个别之间是同级的。其实它们并不是同级的,只是如果要对它们进行分级处理的话,就已经进入到了真理的范畴);如果可以的话,应该尽量排除个人德性在其中的好恶,自觉在各种层面上详列被认识的物主体/人主体跟它的对象客体之间的所有利与害存在(从根本上说,这依然是一种认识者、即前述旁观者的德性好恶:即我现在就是以中性地发掘被旁观者们之间的利害关系为我的利益取向;这一个分类工作,要么本身是快乐的、要么对于我将来所要做的分级工作是有帮助的)。需要特别申明的是,这里所说的“显现”——以及下面将要说的“甄别”——在本质上必是创生,但在表象上却可以分为“发现”和“发明”等创新程度不同的反映形式。

 在做了一定数量的预备之后,就可以对现象进行分级处理了——这一阶段才是正式的利益与真理的关系范畴(它可以被视为分析的继续、也可以被视为对已有分析的综合)——为的是从诸利中辨析大利,从低级自由走向高级自由。这一分析/综合工作分为两个层面:(a)在技术上,需要从诸真实中甄别出“第一真实”和“第二真实”:前者通称为实在、真实、现实、或事实,它们的根本含义是一样的;后者包括虚假、虚幻、虚构、假设、潜在、理想、谎言、骗局、艺术创作、制度更替等,它们的意蕴侧重各异。事实上,正是因为在经验中必然有这样两种对立的现象,人们才把从直观中得来的广义的主、客体之间的“利害关系”不自觉地转述成了“真假关系”;然后为了趋利避害,就要对它们作出自觉的甄别。另一方面,之所以说这种分级是技术性的,是因为第二真实中的每一种情况都可以在特定逻辑上转正为第一真实、同时让它们的对立面成为第二真实。(b)在原则上,需要从诸真实中甄别出“完备真理”和“片面真理”:两者的细分对举形式包括本质与表象(上升为原则关系的第一真实与第二真实)、目的与手段、反思与直观、施行与空想、积极与消极、强大与弱小、高级与低级、正确与错误等;每一种形式中的后件,都既可能作为前件的直接对立面而遭到全盘否定、也可能作为前件的某种意义上的构件而被含盖在前件之中。人的认识活动会走弯路、犯错误,这与自然界在它的发展过程中会走弯路、犯错误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凡是能够存在的东西都具有某种合理性,问题在于:是合乎本能正义的理呢,还是合乎理性正义的理?这种原则上的分级(也包括在一个领域里反转在另一个领域里的已有分级),实际上就是把中性或偏中性的“真假关系”转换为非中性的“美丑关系”,即在高点上回归利害关系。 


 

 究竟有没有外在于人的主观经验的客观存在(绝对的实在/真实/现实/事实)?即有没有外在于人的主观利益的客观真理?这就到了必须、也已经有条件开始坦陈德性与利益的关系的本质规定——“主、客体是不可分割的‘主、客体共同体’中的主、客体”——的前半部分的时候了。正是在利益与正义的自由关系中,我们自相融洽地分析出:真实和真理的本质是“在人主体的德性与‘宇宙里广义的主、客体之间的各种利与害存在’的反映中,显现出来的中性的利益分类和非中性的利害分级”。这便是说,所谓充实客体,从来不是绝对充实(至于假设在宇宙诞生之初、之前就已经有神灵对真理的一切既定规划,那更是倒果为因的虚构);所谓空洞主体,也从来不是绝对空洞〖甚至如果站在泛主体的立场上说的话——每个客体站在它自己的立场上看,它就是主体——真理都是德性的显现(因此我们在下面也将不再刻意区分德性和物性)。所以从定义上说:在表象形态上只能有“自在主体”、不可能有“自在客体”,因为只要作为“客体”就不是“自在”;尽管在本质规定上,“对象客体”和“自在主体”都不可能完全脱离对方而“绝对自在”〗。那么在深化对人生事件中的主、客体关系的认识的第一步上,我们现在就应该把以德性为原点的自在主体改称为“空虚主体”(相当于洛克所说的“白板”,它并非空洞:作为白,它有待于未来在上面书写内容;作为板,它必然已经是特定历史的积淀)、把以利益为原点的对象客体改称为“丰富客体”。于是答案显而易见:(a)客体世界虽然丰富多彩,但它的每一个真实和真理却铸就于空虚主体:所谓客观事物,在本质上只是主观经验中的经过自我确证的利益;至于主体所是的空虚,既意味着贫乏、也意味着容纳。(b)正是在不断的直观、反思、和施行中,空虚主体日益成长为“丰富主体”,同时让丰富客体退化为“空虚客体”;对于这个问题的讨论属于深化对主、客体关系的认识的第二步,我们在第二题里详述。(c)作为从空虚主体到丰富主体的成长历程中的标志性事件,是德性将逐渐自觉到自己的“社会性”即“主-客体性”这个本质规定:所谓真理,就是在主、客体双方各自追求自由中的种种“利益共同体的阶段形态”;所谓完备真理,就是在较大和更大范围里的种种“‘种种利益共同体’的和谐共同体”;所谓本文试图归纳出的若干种作为人主体的“根本得失”的重要客体,确切地说也都必然是“主-客体”。

 由此我们便明白了,所谓德性、利益、真理等的联合与冲突,其实就是在真理、即利益(德性的利益)内部的不同组分之间的联合与冲突:(a)在古今中外的日常话语中,当谈到德性概念时,人们往往首先想到道德。这是因为道德作为人际关系中的各种爱,不仅是德性的起点(亲子关系)、而且是德性的高点(比如国际关系)。古希腊哲学家很早就有模糊地探讨德性(道德/实智)与知识(真理/理智)的关系问题,亚里士多德首次把有关范畴明确理解为“道德德性与理智德性的关系”。基于上面关于真理的论证,我的理解与他不尽相同:在宏观上,我把该范畴定性为“利益与真理的关系”;在微观上,我把它首先转述为“道德有涉的真理和道德无涉的真理的关系”(用亚里士多德的术语来说,就是“实智的理智德性与非实智的理智德性的关系”)。(b)在当代哲学话语中,有人把利益关系称为“价值判断”、把真理关系称为“事实判断”;这种割裂主、客体共同体的抽象主义的真理观是错误的。实际上,“事实”永远是价值的事实,“真理”永远是利益的真理。但是:什么事实/价值是第一位的,什么事实/价值是第二位的?什么事实/价值是完备的,什么事实/价值是片面的?能不能为了此事实/价值,而无视(悬隔)或歪曲(改造)彼事实/价值?……所有这些便构成了所谓“事实与价值的冲突”——它们是永恒存在于利益的真理内部的矛盾斗争,并可能极化为可感或纯思世界里的“正义帝国”与“邪恶帝国”两区。


5.因缘


 在技术上,可以把德性发现/发明真理的过程看作一种因果关系,就像在自然界里的因果关系一样;这样,我们可以来讨论在自由关系的原则中的,作为泛主体(不区分人主体和物主体两种情况)的德性和它所谋求到的利益之间的“因果关系”。(a)首先从结果层面上分析。作为未来自由(利益全体:使命全体)在过去和今天已经获得实现的阶段形态的真理,是既得结果(阶段果实:已经达到的使命);作为泛主体的德性,是创生出该结果、即把自己转化为该结果的原因(种子2:受使命者);作为由未来自由派出的牵引力的两种正义是使该原因能够生成该结果的内在必然性(种子1:授使命者)。(b)然后从原因层面上分析。作为泛主体的德性又可以在自身中相对地区分出“自在主体”和“对象客体”两个方面(此时的它们不再是作为德性与利益之间的关系,而是作为两个——在其本质规定上也是不可分割的——相互作用的原因之间的关系):自在主体是第一原因,不妨直接称为“因”;对象客体是第二原因,不妨称为“缘”。这样,因果关系又被落实成了“因缘关系”:就“由德性显现(创生)出真理”这个事件的技术性本质而言,它是一个由因、缘在正义必然性的舞台上,和合出奔向未来自由的一个一个阶段结果的无限过程。(c)以上两小点分析,用的显然是一种正确的目的论、而非错误的还原论的分析方法。

 古印度佛教哲学家最早研究因缘关系。其学说可以分为两大体系:(a)种因说。它站在泛主体的立场上认为:起直接或主要作用的条件(德性)为因,起间接或辅助作用的条件(德性)为缘。鸠摩罗什浅显地解释说:“力强为因,力弱为缘。”这就是说,在无限轮回的因果关系中,最重要的是种此刻的因。(b)缘起说。它站在泛客体的立场上认为:所谓因(作为主体的德性),其实只是众多的缘(作为客体的德性、即利益)之中于此刻充当表面发起者、即引线的一方。这便是说,在创生结果(结果2)时:虽然从微观上看,好像因是起直接或主要作用的;但从宏观上看,其实一切暂存事物、也包括它们作为引线或真理等,都只是宇宙中的——作为正义的授命、即运作的(这一点是由反抽象哲学确认的。虚无主义和神秘主义等则另有它们各式的解释)——无数缘起、缘灭所造成的现象(结果1)。我们认为,第二个体系虽然更加完备,但它的理论却必须建基于第一个体系已经对“因/缘”概念所下的初步定义上。

 因此,回到自由关系的原则上看:“缘起”的实际含义就是利起,“缘灭”的实际意蕴就是利灭。问题在于:从作为真理的层面上去分析(除了作为真理的层面之外,“自由的阶段形态”还有其它层面,详见后面两题),这些起承转灭的诸利之间具体地是一些什么关系?

 我们认为:(a)如果在技术上把人主体所拥有的自主德性(起直接或主要作用的缘:自在主体)定义为第一原因、即“德因”的话,那么在原则上它就是首要的利(其中的负面成分应该被更准确地称为“罪因”,是首要的害);它是人生得失的起点、也将是终点,因此是本文讨论的源头、也将是归宿。(b)那么,在技术上与“德因”相对的“善缘”就是指人主体所遭遇的外来德性(起间接或辅助作用的缘:对象客体)、即第二原因,它在原则上是次要的利(其中的负面成分应该被更准确地称为“恶缘”,是次要的害)。(c)依循这种分类方法继续推演:善缘在狭义上则是指相对于目标利益(中心利益:作为人生目的,它就相当于未来的自在主体)而言的环境利益、处境利益、同事利益等(外围利益);它与德因(此刻的自在主体)在“投缘”时将一起发挥作用,促成目标利益的实现。这就是说,目标利益既可以被归入善缘范畴、也可以被归入德因范畴:究竟是“遭遇”还是“拥有”,就要看它更多地是居于外围还是中心。(d)于是在新一层逻辑上,善缘的另一个狭义则是指投缘:广义的主、客体之间(即泛主体之间或泛客体之间)能够容易发生反映而实现和合的各种必然或偶然的良机、幸运。比如一对男女想要谈恋爱,他们最终没有谈成,俗话安慰之曰“有缘无分(份)”:意思就是说他们有相遇的缘分,却没有相聚的缘分。(e)归结之:缘分由天,种因在人;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缘(包括因、缘两方面)灭,只有诸利的此生彼灭。我们正应该在此意义上去理解俗话所说的“时势[因缘]造英雄”!


二、功名与利益

(待续)

关键词:真理利益正义自由德性

作者:祥歌

《功名与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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