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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榕三日行

发表日期:2013-05-24 摄影器材: 尼康 D90 点击数: 投票数:

        5月10日至12日,与摄友结伴到本州的从江、榕江两县转了一圈,总行程750余公里,总感觉“痛并快乐”着。

第一天因为开会,直到下午5点半钟才从县城出发,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奔波,晚上快九点时到达目的地——位于都柳江边的从江县停洞镇,与先期到达的摄友汇合,简单的吃了碗蛋炒饭后便到一处不错的农家山村住下。

        此行本打算到从江县的加榜乡拍摄加榜梯田的,不曾想当地道路被阻断,无法成行,只得另作调整,因此第二天清晨四点半起床后便驱车驶向一个叫架里的苗寨。架里位于停洞对面大山的山腰上,昨晚我们来时其实就从寨边经过,只是茫茫夜色中不知道它的存在而已。停洞处于月亮山腹地,这里到处是高山深谷,山之高、之陡昨晚我已经领教过。从高速公路出口到停洞镇一直是二十公里的下坡路,道路狭窄,一弯连着一弯,最长的直线路段几乎没有超过100米的,半个小时下来,头都转晕的,如果不是亲自驾车,估计不到半路就撑不住了。好在清晨的路是越走越亮,没有了晚上驾车的担心与小心,加上出发时有满天星斗,路上不时有薄雾飘过,心情极佳,感觉路也宽了弯也少了,几乎没过多久就到了架里所在的路边。只可惜老天给我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天空是越来越湛蓝了,可雾也越来越浓了,以至于把整个架里全部罩住,几乎看不到它的踪影。在这样的天象下还能拍照吗?

        不一会我们也被雾气所包围,看来美丽的架里是不肯露出她迷人的身影了。大家只好继续沿着盘山公路而上,去寻找另一个拍摄点。快到高速路口的时候,我们终于冲出了浓雾的包围,不远处的高速公路若隐若现,于是大家停下车来开始了此行的第一次拍摄。

       眼前是云遮雾绕,而身后则是霞光万丈,满天的彩霞和路中的一滩积水引得大家流连不舍。


 


       由于行程已经被打乱,接下来的我们就只有乱打乱撞了。至此我们离开从江,到榕江县城下高速,沿着坑坑洼洼的老321国道线一路颠簸四十多公里到达榕江县八开乡,胡乱吃了一碗早餐,极不情愿的加了5升高价油(每升10元,痛心啊)后转道向榕江县计划乡计划村进发。先是沿着都柳江的一条支流蜿蜒而行,二十公里的路程,路很窄,让车都感到困难,但沥青路面尚可,加上一路的青山绿水,感觉倒也舒爽;但后二十公里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虽然还是那么的山清水秀,虽然一路美景连连。

       到达计划乡政府所在地后,停下车来问清了到计划村的路,我们便马不停蹄地绕过右边这栋房子的后面,沿着一条不起眼的乡村公路开始爬山。


       由于刚刚久雨天晴,陡峭狭窄的山路泥泞不堪,稀泥、水滩、深坑、裸石是一个接着一个,我的狮跑越野车是第一次经历这么艰难的考验,也是第一次经受肚皮刮擦之苦。汽车一直在艰难地爬行,好不容易到达山腰才见到“平路”。二十公里的路段,就只见着两个村寨,行人和车辆就更难得一见了。不过随处可见的,是翠绿的山野,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彩,成片的梯田和绵延的群山,更有那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当然,这些梯田没有加榜梯田的气势,但它也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精细、雅致,如果把加榜梯田比喻成大家闺秀的话,这些梯田就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了。


 


 


 


 


 


        临近中午,我们好不容易到达计划村,时间正好十点半。这是一个深藏在万山丛中的苗族山寨,寨前那几株高大的百年老树枝繁叶茂,一栋挨着要栋的传统木瓦房掩映在青山之中。此时正是犁田插秧的农忙时节,寨里寨外随处可见人们匆匆的身影和劳作的场面。


 


 



        这里的村民们还很传统,外出劳作仍穿着自己独特的民族服装,见到我们大都带着惊奇的目光。这里的村民也很纯朴,不论是在寨中闲聊的还是在家中劳作的,对我们的拍摄要求都很配合。更令我们感动的,是一位卖猪肉的年轻小伙,不仅招待了我们一餐香喷喷的饭菜,而且对我们开的饭钱开始时一直坚持不受,如果不是我们的“苦口婆心”,我们还真的不好意思离开他家。


 


 


        在计划村的拍摄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主要以民俗为主,饱餐一顿后就选择离开。正午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投身进寨口的那条进寨小路上,形成一束束唯美的光柱。为了增强效果,我们燃放了些烟饼,怎奈风太大,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大家在嘻嘻哈哈中踏上了回程的路。


       经过太阳的曝晒,加上主要是走下坡路,返回的路感觉轻松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八开乡。去时走得忙,没来得及观察观看这里的风土人情,趁在大桥上小憩的机会顺便拍摄了几张“记录片”。


 


 


       乱打乱撞的行程真是害人不浅,由于目的性的不明确,为了保险,只得又加了5升的高价油。前面的车告诉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是榕江县兴华乡的高排村,又是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前二十公里一直沿都柳江而行,虽然路面不好,但还算平直,沿岸的风光时不时的也“逼迫”我们停下车来观赏一番。


        但后十二公里却是恶梦般的十二公里。在距兴华乡政府不远的地方,我们转入了到高排村的乡村公路,两相对比,犹如从现代社会穿越时空隧道进入了远古社会。这是一条开通不过才三年的乡村公路,坡陡弯急不说,乱石铺就的路面被重车辗压成“轨道”状,一个连着一个的深沟、水凼让人弄不清它的深浅,加上湿滑的稀泥,考验的不仅仅是车的性能和人的驾驶技术,更有人的信心、爱心和耐心。由于是新买不久,爱车如命的我只得小心翼翼地慢慢驾驶,但仍免不了让汽车底盘与路面时不时的来一下“亲密接触”,当那不愿听到的声音传入耳膜时,本就紧绷的心犹如被马蜂蜇了般刺痛。翻了一坡又一坡,短短十二公里的路程似乎没有了尽头,我们就象一伙上了贼船的人没有了退路,只得硬着头皮往前闯,当终于见到先达到的同伴的车停放在路边高高的枫树下时,我知道艰难的路程终于走完了。

       时间已近傍晚,看来今晚就在此安营扎寨了。联系好了吃的、睡的,大家向寨中走去。这是一个苗族村寨,一条开挖不久的小路连接公路与寨子。小路又陡又窄,除了摩托车外其他机动车辆要想进寨几乎不可能(其实也进不了寨,小路在寨子的边上就断了),我们徒步而行先来到寨中的一个院坝里。据同行的摄友说这是寨子的公共场地,三年前曾在这里举办过隆重的牯藏节,当地人称为牯藏场。从周围的环境来看,这里应该是寨子的中心,四周不仅有小商店,而且有卖肉的摊子,几个孩子在场坝的中央用自制的乒乓球拍打羽毛球,三三俩俩的大人们则聚集在场地的边缘或屋檐下,叭嗒着嘴抽旱烟的老者,穿着传统民族服装的老妇,讲着半生不熟普通话的小伙,身背幼儿的小媳妇,他们对我们的到来似乎并不惊奇,仍旧各自继续着他们的故事。看来这里虽然偏僻,但却并不孤立。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寨中找寻着拍摄目标。一个小伙子很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带我们到了他家,并约定吃过晚饭后再去他家拍摄。随后我们走进另一户人家,因为在路边就听到他家人场嘈杂,估计是在办喜事。果不其然,他家有一个八十九岁的老人,因为身体不好儿孙们请来巫师准备给她施法去病。这不,几个妇女正在厨房里煮猪血稀饭,见到我们的到来一个个嘻嘻哈哈地说着我们听不懂的开心话。


       主人家很热情,也很配合,不仅请出来老寿星让我们拍照,还再三挽留我们吃晚饭。怎奈自己设备太差,拍了近六十张全部都糊了,只有这一张还稍稍看得过去。


        我们婉拒了主人家的盛情,出来后又到一户老人家,由于时间晚了,便约定明天到他家拍摄。


       暮色中我们回到了下榻的地点吃饭。接待我们的主人姓刘,四十岁不到,曾当过十来年的村支书村长。毕竟见过世面,有头脑,这从他家的生活条件就可反映出来。这是一栋二层砖混结构的小楼,就建在公路边,与寨内的房屋结构完全不同。小楼面积不小,估计每层有150平米左右,室内经过装修,虽谈不上豪华,但在这偏僻的山村算是出类拔萃了。给我们准备的饭菜很简单,很少的一点肉(估计不到一斤吧)炒了后加水烫白菜,也许是奔波一下午累了饿的了缘故吧,大家都吃得很香。不过这一晚的吃住可不算便宜,七个人,300元。


       晚饭后我们背上照明灯等摄影器材向小伙子家走去。此时天已全黑,山村显得十分安静,幽远的天空上挂满了星星,偶尔的几声狗吠在夜空中回响,让人觉得特别的亲切。小伙子如约在家里等着我们,他的妻子也已经换好了民族服装,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不失端庄与秀气。可这种摄影棚式的拍摄方式我不适应,加上器材的限制,我只摁了几下快门就自愿当打灯人了。


       当晚的活动结束,一天的疲惫需要一个彻底的放松,简单的洗漱后,大家上床睡觉。

       是夜无话。

       第三天清晨,四点刚过,手机铃声还没响,大家基本上都醒来了。本来约好四点半起床、五点钟出发的,因为那份对摄影的执着、对美的追求才产生了相同的冲动。早起的目的是要在太阳升起之前赶到寨子对面的山腰上去拍摄寨子全貌,别看相隔不远,但在这种山高谷深的地形条件下,一上一下的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路线昨晚已经向老刘问明,大家打着手电在崎岖的山路上摸索前行,小心下到坡底,赤脚趟过小河,气喘吁吁上山。天渐渐明朗,雾慢慢弥散,激动不已的我们加快脚步来到昨天就观察好的拍摄位置,各自选好位置准备拍摄。只有在这时我们才有机会一睹高排村的全貌。这是一个典型的山区村落,与月亮山区大多数的寨子一样,依山而建,周围是崇山峻岭,层峦叠嶂。寨子挺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山梁,一排排的吊脚木屋排列有序,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更令人称奇的是,整个寨子的布局恰似一幅中国地图,昨晚老刘听说我们要去拍摄寨子时就说过“你们可以看到中国地图”,看来确实不假。


 


 
       太阳在背后的山那边已经升起,阳光还没有照射过来。但天空已经出现了鱼鳞般的彩霞,在我们的头顶和寨子的上空呈放射状分布;小溪里出现了丝丝薄雾,不,应该叫“岚”,在寨子下飘浮,我们昨天走过的山路若隐若现;而在寨子的左边,也就是我们昨天一路翻山越岭走过的地方,已经被洁白而壮观的云海所笼罩。面对这大气、磅礴的景象,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变换拍摄位置,不听的按动相机快门,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渐渐地,太阳越过山顶,只一会功夫,便把对面的山寨染成金黄的暖色调。山下的大雾也在慢慢抬升,渐渐地便在它的周围形成了包围圈,我们心里的那个激动啊真是难以言表,昨天对爱车的心疼在此时也得到了补偿,心境一下子就宽松了许多。


       太阳已经照到了我们拍摄的位置,雾气也把我们严严的罩住,美丽的山寨消失在茫茫的白雾中。大家收拾行囊极不情愿地下山,来到小溪边小憩,掬一捧清凉的水洗洗脸,吸一口清新的气滋润心田,说几句开心的话缓释疲劳。


 



       如果不是因为回程上山时走岔了路,我们就不会有这次意外的收获。在学校操场边的一栋老木房的屋檐下,五六个妇女正在放棉线。注意,她们是在放线而不是纺线,棉线是已经纺过的,她们一人提着一个装有十二个线缍的木架围着木屋的木柱绕圈,从而把线缍上的线放出来绕到柱子上。由于是第一次见到,我不知道她们这样做的目的,但她们这样做的方式挺别致的,当然就引起了我们极大的兴趣。


 


        快十一点钟的时候,我们又回到老刘家,一大碗面加炒蛋既当早餐又是中餐。饭后七个人分成了三派,二人就近休息,三人进寨去完成昨晚的承诺,我则与另外一人来到牯藏场,等待、搜寻着我们想要的拍摄目标,晒谷子的老人,玩皮的小孩,出门劳动的男女,进寨走亲戚的客人,如放电影般在我的镜头前闪过。我走进一户人家,上了二楼,近距离地细细打量着这个寨子。看来这个寨子还没有完全被现代文明侵袭,传统的吊脚木屋一栋挨着一栋,几乎看不到一点的现代元素。极目远眺,群山葱笼,心情极佳的我任心绪放飞,随那洁白的云彩在蓝天上自由翱翔,仿佛要把这世间美景一览无遗。


 


 


       中午一点过钟的时候,我们踏上了回程的路。路依然难走,好不容易回到大路重回“现代文明”的我如释重负。把车停在路边,查看一下车的底盘,似乎没有受伤,但满身的泥巴看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心疼。等同伴到齐后,我们便直接走上了回家的路,路线经榕江县的兴华乡到黔南的三都县上高速。这段路程八十余公里,一直沿都柳江而行,新铺的柏油,路面较好。前几日的大雨使都柳江变成了“黄河”,水量很大,这与两岸苍翠的植被极不相符。因为要赶路,路上一个又一个的美景都被我们忽略,只是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时才忍不住下车拍摄,毕竟人过要留名、雁过要留声嘛,拍下一张纪念照,也算是我们到此一游了。


 



        回到黄平时已近傍晚,因妻子加班开会,同行摄友的妻子在饭馆为我们洗尘。三天里,第一次开车走这么远的路程,更是第一次走这么艰难的路,三天的磨损估计不会少于三年的总和。费用AA制,油费、过路费、食宿费,平均每人不到300元。虽然没有实现原先的目标,但也有了意外的收获,有得也有失,得大于失,痛小于乐,满意程度在八十分以上吧!

作者:苗岭山人

《从榕三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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