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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我是一个忧郁的胖纸

发表日期:2013-06-07 摄影器材: 尼康 D80 点击数: 投票数:

        童年的快乐,纯粹、简单、轻盈而剔透。

        在保留的旧相片里,童年的照片堆积如山,他们几乎全部出自爸爸的海鸥相机。那时家里是有个大大的院子的,养了花草,建了狗屋和鸡舍,还有爸爸的冲印暗房。暗房对我,就是童年里的神秘地带,因为曾有过猛然闯入破坏老爸作品的不良记录,所以,绝大多数的时候那里对我来说是禁区,当然,禁区意味着神秘感和更多的好奇心,在童年里留下印记。

         那个时段,9岁之前,在记忆力只有开心,很多很多的快乐,想起来就愉快的合不拢嘴。爸妈一有空就带我到处玩儿,爸爸的相机拍下了很多幸福的时光,实际上,除了我的第二只狗,小花耍,它在打狗浪潮中变成了街坊邻里的晚餐这个悲剧之外,关于那段时光的记忆全部是欢笑,是的,就是那样的被宠爱着,就像一个骄傲的公主。以至于在后面的生活里面对磨难时,不得不以童年的美好来平衡自己,生活是公平的,有了太多的美好就需要有一些磨难。

        关于小花耍的记忆,至今深刻,它是我第一只狗的孩子,对于那时候并不多见的独生子女,它就是最亲密的伙伴,它的狗屋很大,很多寂静的深夜,我都会偷偷跑到狗屋里同它聊天,它总是乖乖的坐在那里,用可爱又温和的眼神看着我,用湿润滴鼻尖温柔的蹭我的脸颊......它是灵性的,就算被爷爷的铁链禁锢得双眼发红人人畏惧的时候,只要看到我,听到我的声音它就会暮然停止暴怒,目光变得温顺而柔软,它走之前的某个晚上,我听到了小花耍的哭声,钻进狗屋,看见它的双眼泪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它的忧郁。长大后才听说,它的被害,与那哭声有关,因为传说狗哭老人亡,它的哭声让爷爷恐惧,所以,在劫难逃。传说应验了,小花耍被害不久,隔壁杨家的奶奶过世了,爷爷释然,而我,从此便再没有狗了。

         小花耍被众人抓住的时候,我哭得撕心裂肺,家人把我关在屋子里,隔着窗户的栏杆,看到大人们把它装进麻袋吊起来.......那样的恐惧和焦急,让我抓住窗户的栏杆发疯一样的狂叫和哭泣,身边两个大人都拉扯不动我,最后,我竟然哭晕了过去。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坐满了邻里,桌上满是热气腾腾的狗肉汤。不愿意搭理任何人,一直在角落安静的坐着,因此也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面前被搬来了我专用的桃木小桌子,过了很久,妈妈在家人的催促下,给我端来了一碗狗肉汤,渐渐的耳边弥漫各种劝说,而当时与我,那些声音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的世界,一片空白。

        而后,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个行为困扰了我将近25年:我突然端起碗,一口也没有停歇的把那汤带肉吃了个干干净净,众人解释然,开始放心的开怀吃喝,但是我知道,只有妈妈,感受到划在我心口的新鲜伤痕,她的眼神有些惶恐,至此,一直到她去世,决口没有跟我提过小花耍。这应该是人生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感受到至亲的离开,而且,是这么残酷的方式,只是我那古怪的行为一直让我困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离奇的举动,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心口就多块石头,磨蹭这那条总不痊愈的伤疤。

       这件事情就和小花耍一样,深深的藏在了记忆的深处,很多的时候完全的忘却了,可偶尔翻腾出来的时候,这一切犹如将将在眼前发生了一般的清晰。而除了这段深埋的,不能轻易触碰的经历之外,我的童年,记忆里只剩下欢笑。



        大约也是9岁以后,身体渐渐开始出现一些异常的状况,从那时起的很多年,各种药和针水就成了我的新伙伴。妈妈马不停蹄,带我四处求医,记得那时做抗敏治疗,手臂上密密麻麻做满各种过敏源测试的皮试,很痛,但不知为什么,那时居然觉得做满皮试的手臂像奶牛,也许,是因为护士对称在手臂内侧做了双排测试的缘故。

       期间,各种勇敢的故事,喝中药喝到远远闻到药味就开始呕吐;抗敏针印象最深刻的一个疗程,总共打了147针;查不到过敏源,因为测试结果只有蒸馏水不过敏,于是老爸建议把我放到真空罐子里去........就这样的折腾中,夹杂着各种家庭矛盾,父母的争执和离异,迎来了我的青春期。

       在做激素治疗之前,医生和妈妈反复的给我做心理建设,告诉我做这个治疗可能会变得很胖、穿不了漂亮衣服,会被人嘲笑........但是,这是她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可行的办法。当时的我并不明白她们反复跟我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只是很讨厌小腿上反复内出血的紫色瘢痕,更惧怕这些讨厌瘢痕在身体的其他地方蔓延,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开始治疗。

       当然,在所有女孩子最美丽的豆蔻年华,我变成了一个忧郁的胖纸,很少拍照,除非迫不得已。胖得最严重的时候,眼睛就是一条缝......没有过那些最美丽年华的华丽记忆,只是,更热衷沉浸在美好事物的心灵感受。

       密友那里拿来那个时候的照片,已经不是最糟糕的状态了,开始看到很惊恐,可是只过了一夜,就接受它了,是的,这就是我曾经的经历。不畏惧胖纸,而为自己赢得了战斗喝彩。

 

          后来,嗯,之后一些年,渐渐复原了一些,只是再也不是小时候那种瘦条条美女了。
          再后来,再再再后来,都希望一直一直做一个快乐的,适度胖的,不太丑有点点美的,阳光滴,非典型胖纸。










          对了,关于小花耍的那件事情,几个月前,做了个梦。梦里告诉我,当时的行为是对小花耍的一种悼念,将它的血肉融入我的身体,便是对它最好的纪念,自那时起,我们便不再分开了。不知道是那些天堂至亲的对我多年的困扰的慰藉还是心灵深处对自己苦苦纠结的宽恕,至少这个梦境,让童年唯一不愉快的记忆有了一个HAPPY ENDING。
        最后,感谢那些在我那么糟糕的状态中走近我,关爱我的人,谢谢在那样的时候,你看到了 我的内心。

作者:云上阳光

《青春期,我是一个忧郁的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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