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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影像记录生活2013.10.1-2】带着父亲环县游

发表日期:2013-10-08 摄影器材: 尼康 D90 点击数: 投票数:

        因各种原因的影响,国庆假期赴广西旅游的计划未能实现。但有失必有得,我因此有机会兑现了早已作出的承诺。

       伯母和母亲同在去年的年初相继离世,留下大伯和父亲独守老屋。二老都是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身体欠佳,平时深居简出,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父亲因此曾多次在我的面前提起想去附近的地方去走一走、看一看。老人的想法不能违背,作为后辈,满足老人的愿望本身也是尽孝之道,为了让他们在有生之年去领略一番国家日新月异的变化,放松一下一年来因失偶而紧闭的心情,我在年初就作出了一个带着二老到周边游玩的许诺,但却因故一拖再拖,如果不是这次广西旅游未能成行,也许这个承诺还将继续是承诺。

       鉴于二老的身体状况,此次出行目的地和线路是早就确定了的,主要是在本县周边的县份环游,时间安排在十月一日和二日,共两天。

       由于是临时安排,国庆当天早上,我和妻、女稍作准备后在九点钟准时驱车从新州出发,在路上通知了父亲和大伯让他们做好准备,打算我们一到就启程出发。十点钟到达旧州草绿坪老家,此时正是农村人吃早饭的时间,父亲已经做好了饭正准备进餐,大伯家也做好了早饭等我们,不得已只好吃饭了再走。当一切准备停当出发时已是中午十一点过了。当天的安排是:从旧州出发,经上塘过福泉的地松、县城、牛场、瓮安县城后到江界河大桥游玩,然后返回到瓮安的草塘(现猴场镇)去拜谒红军长征的重要转折地之一——猴场会议会址,最后从纸房、平溪返回旧州。

        选择这条线路是因为父亲和大伯对这些地方都比较熟悉,他们人生的绝大部分时光都与这些地方紧密相关。果不其然,车一出旧州,二老的话匣子和封闭的记忆就完全打开了,沿途那些我们熟悉的、不熟悉的村庄、山坡、河流、小桥等地名从他们的口中轻松说出,一段段如烟的往事从他们与女儿的摆谈中娓娓道来。于是我知道了哪一段路程曾留下他们匆匆的足迹,哪一个村寨曾是他们晚归的借宿,哪一座山坡曾流过他们砍柴的汗水,哪一湾河滩曾搁下他们放鸭的竹篷,哪一块路石曾让他们放下沉重的担子,哪一棵大树曾为他们撑开小憩的树荫。岁月无情,它会让人皱纹满面、步履蹒跚;岁月有意,它会记录人生的丰富多彩、绚丽多姿。我欣慰,因为我选对了一条最佳的出行路线,虽然它没有让人羡慕的美景,但却有父辈们令人难忘的记忆。

       二十五公里后,我们到达上塘。旧州到上塘的公路刚改造为柏油路不久,路面极佳,不到半小时我就把车停在了出上塘的一处高地上,从这里可以放眼上塘全貌。父亲和大伯都是老烟民了,他们抽的旱烟烟味浓烈,所以出发前就为二老“约法三章”:“车上不准抽烟,想抽烟随时可以叫停车,想解手要提前说出来”。选择在这里停车一是让二老解解烟瘾,二是让他们看看上塘的变化。上塘所处的位置是一块山间小盆地(俗称坝子),四面环山,几条小溪在这里汇集,它们共同组成了舞阳河的上游之一。别看上塘处在崇山峻岭之中,它也有过曾经辉煌的过去,这里曾是明清时期从湖南经贵州到云南直至缅甸的滇黔古驿道的重要驿站之一,那些戍边的将领、述职的官员、赶考的学子、贸易的商贾都曾在这里留下过他们匆匆的身影。如今,“吱吱呀呀”的轿子声和“得得”的马蹄声早已消失在莽莽大山之中,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公路、奔驰的汽车、崭新的楼房和初具规模的小城镇,它的建制也由“乡”改为“镇”,相信它一定会有更加灿烂辉煌的明天!


 

 


        等父亲抽完了一袋烟,与女儿合影后,我们向乌梅河方向驶去。这是一段沙石路面,沆洼不平,不到十公里的路程我们走了足足二十分钟。乌梅河属清水江水系,流入重安江,两岸山高林密,地势陡峭,一座古老的石拱桥连接着两岸。此桥名为瓮湄桥,也叫乌梅桥,于乾隆四十五年(公元1780年)重建,距今已二百三十余年,为滇黔古驿道的必经之地,后长期改铺为公路桥。记得前几年这里要进行公路改造,由于石桥年久失修不能承截现代交通工具,交通部门计划将其拆除修建新桥,遭到了当地百姓的极力反对和阻挠而最终被保留了下来。现在它作为县里的文物保护单位静静地横卧在乌梅河上,桥面几乎长满了杂草,桥身则完全被各种灌木和藤类植物所覆盖。大伯说他曾经在离此不远的上游河段放过鸭子,从他深情凝望的目光中我知道他正在努力地搜寻着那些流逝的记忆。


 


 


       离开乌梅河,翻过一座大山,再经过一段下坡路后就到了福泉市的地松地界。从乌梅河到地松镇二十多公里的路段全是泥沙路,路况极差,让爱车在这样的道路上承受颠簸之苦着实让人心疼不已。从地松到福泉市城区又是近二十公里,路面虽稍好,但一个接一个的弯道和一辆接一辆的汽车扬起的灰尘也不会让人的心情好到哪里去。但父亲却心情极佳,一路的颠簸不仅没有让八十高龄的他感到疲乏,反而抖醒了对往事的回忆。父亲曾对我们说过,在上世纪的五十年代,他曾在省城贵阳修过铁路、炼过钢铁,如果不是因后来的自然灾害精简回乡的话如今也是个拿着退休工资颐养天年的退休人员。那时父亲就是选择从这条古驿道徒步走进贵阳的,差不多两天两夜的紧赶快赶才走到贵阳。如今五十多年过去,曾经偏僻、落后的村庄现已焕然一新,那狭窄、寂静的古道只能残存在父亲的记忆里了。

       到达福泉市区时已近中午二点,看来今天的行程得打折扣了。福泉市属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管辖的一个县级市,因为瓮福磷矿的存在而由一个农业县变成了一个工业市。我们没有在这里停留,只是在市区的主要街道里转了一圈便沿S205省道向瓮安方向驶去。S205省道不愧为省内的一条重要通道,道路较宽,路面较好,但车流量极大,加上沿途村镇密布,汽车根本跑不起速度,五十来公里的路程跑了一个多小时,到达瓮安县城也没有停留,只是放慢车速让二老领略一下县城的风光。我们旧州人都知道一句口头禅,叫做“旧州一个坝,赶不上瓮安一个岔”,意思是旧州大坝虽然在黔东南地区首屈一指,但与瓮安比起来就算不上什么了。车过福泉的牛场镇后就一直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父亲和大伯也一直在唠叨着这句口头禅,当他们看到瓮安县城笔直的街道、林立的高楼、整洁的街面时,不禁感叹它的变化之大,口中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原先的瓮安县城是一个煤车到处跑、黑煤到处洒的肮脏之地。三十多年前我也到过这里,今天的瓮安城确实今非昔比,它虽然是一个县城,但它的城镇建设比起省内的许多县级市有过之而无不及。

       车出瓮安县城后我们从银盏乡继续沿S205省道向江界河大桥驶去。48公里的路程,加上较好的路面,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终于停在大桥末端的隧道口前。连续三个小时的行驶让大家都感觉疲惫,车刚一停稳便都迫不及待地下车,喝水、补充食物、找厕所,二老忍了又忍的烟瘾此时终于可以得解,他们就近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下后便开始吞云吐雾。

      江界河大桥位于瓮安江界河景区,距瓮安县城48公里。大桥于 1992 年 3 月正式动工,1995年6月竣工通车。大桥全长461米,宽13.4米,桥面至最低水面263米,主孔跨径 330米。在同类桥梁中,江界河大桥雄居世界第一。而离大桥下游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著名的渡口,是当年红军长征途中强渡乌江北上遵义的地方。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半钟,我们没有时间去凭吊当年红军的壮举,安排好父亲和大伯徒步沿大桥外侧的人行道去游览大桥后,我和妻、女便徒步上山,沿观光栈道去一睹大桥的雄姿。晴朗的天空下,大桥似一条彩虹般横卧在乌江两岸,狭长的峡谷,陡峭的山峰,裸露的岩石,葱绿的植被,水天一色的湛蓝,眼前的一切让人不仅赞叹大自然美景和人类杰作在此表现得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完美,用天然浑成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此段峡谷名叫“震天洞”,2009年春天的时候我曾来过这里游览,那时候的乌江完全掩没在高山峡谷中,从高处往下看几乎看不到江面,奔腾的江水发出的轰隆之声响彻两岸,确实不付盛名。现在,下游余庆县境内修建的构皮滩水电站使水面抬升了150米,我们虽然再也听不到高山峡谷的呼啸,也无法再体会当年那帮红色的勇士征服激流险滩的悲壮,但高峡出平湖的美景一样壮观美丽。面对如此美景,不来一张全家福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


 



下山回到桥头,二老正坐在路边开心地与摆摊卖水果的小贩们交谈着,见到我们到来后便催促着我们该回去了。不知不觉中,时间已到了下午五点半钟,西下的夕阳正从大桥的另一头斜斜的照射过来,洒下一片金黄。我赶紧招呼大家站在桥头合影,拍得更多的,当然是这两位开心的老哥俩。


        我们原路返回。本来是计划到银盏后走猴场镇去拜谒中国工农红军猴场会议会址转道纸房回旧州的,现在看来时间已经不够,只能放弃原计划,转而改道从瓮安县城经老坟嘴过浪洞回旧州的近路。深秋的天说黑就黑,车刚出瓮安县城不久就完全黑了下来,由于不熟路,不到八十公里的路程足足走了两个半小时,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钟。好在在路上通知堂弟准备了晚饭,一到家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就让一天的旅途疲劳顿时消失。

       夜幕下,我漫步在老家周围水泥铺就的小道上,丝丝秋凉让人倍感清爽。坝子里的稻谷已经收割殆尽,那些蛙儿、虫儿们似乎已经提前冬眠,只有不远处公路上不时经过的汽车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笛音,车灯划出的长长光线让眼前的景物若隐若现。此时正是无月的时候,晴朗的天空上繁星点点,我带着女儿在夜空下漫步,观浩瀚银河,寻牛郎织女,辨北斗七星,在这迷人的秋夜共叙一段父女温情。父亲和妻、女进屋睡觉,我选择在车里过夜,不为别的,那满天的星斗仍让我意犹未尽。我打开天窗,仰望星空,银河正好就在顶上,牛郎织女依旧隔河相望,那凄美的传说不知还要延续多久?我的思绪在飞跃,如果不是阵阵寒意袭来,天窗外的精彩世界就不会被关闭。


       一声开门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早起的父亲打开了房门。我睁开惺忪的双眼往窗外一看,晨光微露。下车站在院坝里,踢踢腿,伸伸腰,几次深呼吸下来,精神极佳。只一会,东边的天空泛起了红光,鱼鳞般的云层被染成了漂亮的彩霞,我立马拿起相机就在附近拍了起来,虽然没有理想的角度和位置,但能记录下一次家乡的漂亮日出就足心满意足了。


 





       看到这些盛开的鲜花,就想到已离我们而去的母亲。阿娜的十样锦经受住夏天那场天旱的煎熬后更显得婷婷玉立,粉红的月季在清晨阳光的辉映下娇艳迷人。我流连在母亲留下的这一畦小小的花圃里,记录的是花的芬芳,表达的是那久久难忘的思念。


 


        吃过早餐,我们又带着二老出发了。今天的安排是:从旧州经石牛过一碗水,先去看遵义市的余庆县县城;返回到张家院分路走施秉县的牛打场、杉木河景区、施秉县城,回黄平到东坡机场看机场首飞仪式,最后再送二老回旧州,总路程比第一天短许多。

       选择到余庆,一来它是除黄平外离旧州了最近的县城,二来父亲和大伯曾经对它非常熟悉,年经的时候二老常常走路去那里赶场。如今几十年过去,我想他们会非常想去看看那里的变化。从旧州到余庆的公路是新铺的油路,加上车流量少,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先在县城的边缘转了一圈,最后在县城的一个休闲广场里停下车来让二老抽烟、拍照。阳光依旧灿烂,二老的笑容堪比阳光!


 


 


 


       离开余庆,在施秉的路上没有停留,到县城绕城一圈后直回黄平。因为行程有所改变,妻子的一个远方亲戚要来黄平与我们相会,我们当然得尽地主之宜。车过机场入口路的时候,路边停了许多车辆,警车当道,只准人进不让车入,但丝毫阻挡不了人们凑热闹的热情,20多度的高温下人们还是趋之若鹜,象去赴一场盛大的民族集会。看到此景,我们完全打消了去看首飞仪式的念头,直接回车黄平,在一家饭馆里接待了亲戚。

        吃过中午饭,我们来到飞云崖景区。父亲、大伯和广西的亲戚都是第一次到这里,大家在景区大门合完影后便分头游览。二老没有兴趣游玩,刚游了一会便坐在长廊上抽烟休息,我拍了些景区的民俗表演后感觉太疲乏也坐到二老的旁边打起盹来。快三点钟的时候大家会合在一起,想让二老感受一下现代化机场的愿望还是让我把车开向了机场。怎奈仪式虽然早已结束,但同胞们的热情却依然不减,机场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人流不断向机场的边缘蜂拥。考虑到二老的身体承受能力,计划只得取消。


       下一个计划是带亲戚到旧州舞阳湖游玩,顺便送二老回家就结束整个环县游的行程。可事与愿违,计划再一次被打乱。由于离县城不远的五里桥正在修路,单边放行,中午两次经过的时候就经历过堵车之苦。想不到我们这既不是风景区也不是交通要道的小地方也涌来这么多的车,也让我这个国庆期间没有外出的人也享受了一番国庆假期全民大出游的“待遇”。路边的汽车排起了长队,我停车的位置离修路点都已经超过了一公里。车多倒也罢了,想不到不守规则的人也不少,不断的违规停车把本就不宽的道路塞得严严实实的,动弹不得。一个多小时过去,车前进了不到50米,父亲实在忍耐不住下车抽烟,而去舞阳湖的计划也只能取消。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回到了黄平,妻子陪同广西的亲戚到家里去坐坐,我则与女儿开车直接送二老回旧州。当我和女儿从旧州转回到黄平时已是晚上八点过钟,到朋友家吃了晚饭,整个行程就此结束。


 


       小结一下:两天的行程总共走了480公里,游了4个县,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路上,虽然没有完成游玩计划,也没有游过风景名胜区,但我们收获的是与家人的团聚和浓浓的亲情,特别是完成了一个后辈对长辈的承诺、做了一个为人子者应尽的孝道,这个假期,我心足矣!

作者:苗岭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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