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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身经历在美国借腹生子(上)

发表日期:2014-01-17 摄影器材: 佳能 EOS 40D 点击数: 投票数:

自古以来,中国就有借腹生子一说。具体一点就是一对夫妻或者一位男子找另一位女子来生一个与自己(男子)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该女子按现在的说法被称为代孕母亲(Surrogate Mother)。这种借腹生子的特点是卵子来自代孕母亲,所以出生的孩子有一半的基因与代孕母亲相同,也就是说代孕母亲与出生的孩子有血缘上的关系。这种代孕方式被称为“传统式代孕”(Traditional Surrogacy)。随着人类生殖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特别是离体受精技术的成功和改进,世界上第一位试管婴儿于1976年在英国诞生。从此试管婴儿技术被广泛应用,为众多想要孩子,但因种种原因不能怀孩子或者不想怀孩子的人们,圆了他们的梦。试管婴儿准确地来讲应该是离体受精(In vitro Fertilization, IVF),即先把卵子从女子身上取出,在体外与精子结合受精,再将受精卵植入到准备着床的子宫内,受精卵然后发育成为婴儿。据统计,到目前为止世界上用离体受精再转殖着床方法而诞生的孩子有5百多万。

试管婴儿技术的广泛应用和不断发展进步的同时,也开创了一种新的“借腹生子”方式,即代孕母亲与她怀的孩子可以没有血缘关系。此种情况下,卵子可以是来自想要孩子的母亲,也可以来自第三方。无论卵子来自何方,至少要涉及到3个人,代孕母亲,卵子提供者和精子提供者。这样的代孕方式称为寄宿代孕(Gestational Surrogacy)。由于技术的发展进步,此种代孕方式甚至可以涉及到4个人,即代孕母亲,卵子的细胞质提供者,卵子的细胞核提供者和精子的提供者。2013年,在英国有了第一个这样的例子。一对想要孩子的夫妇的女方细胞质的线粒体中带有遗传缺陷基因。于是他们找到一位健康的线粒体基因正常的卵子捐献者,医生从捐卵者身上取出卵子,去除细胞核,再从想要孩子的母亲的卵子中取出细胞核,转移到已去除细胞核的卵子中,然后离体受精,再将发育的胚胎转殖到代孕母亲或者是想要孩子的母亲的体内。大家知道,细胞核携带了绝大部分基因,所以出生的婴儿应该与想要孩子的母亲相近。此种方法引起了伦理道德上的争论。因为生殖医学界有一种共识,就是用离体受精技术产子的底线是不能进行遗传上的修饰改变。置换细胞核的方式严格来讲,已经改变了母亲的遗传基因组成。随着DNA测序技术的进步,个人全基因组测序再也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医疗服务,加上离体受精技术的继续进步和完善,这样的案例必定会越来越多,一定会引发伦理上的激烈争论而总有一天会导致立法。

一.    代孕母亲的产业和有关法律规范

世界之大,无其不有。各种各样对代孕母亲的需求形成了一个借腹生子的产业。那么市场的需求来自何方?想要借腹生子的主要有下列四类人群:(一)女方身体因健康原因不能怀孩子或者怀孕会危及女方的健康,但她的卵子正常;(二)女方因为手术摘除了生殖器官(子宫)而不能怀孕;(三)富翁或者娱乐界的明星,没有时间或者不想让生孩子失去体现自己身价的好生材或者不愿体验生孩子的经历(谁知道?)。有名的例子是澳大利亚籍好莱坞明星妮可基曼和电视系列剧“Sex and City”中的女主角,Jessica Parker;(四)同性恋“夫妻”,尤其是男性同性恋。典型的例子是英国爵士老牌歌星Eden John。随着世界各国对同性恋婚姻越来越来持宽容态度,甚至立法承认同性婚姻合法,来自同性恋配偶的借腹生子需求会越来越旺。迄今为止,美国已有17个州通过有关同性恋婚姻合法的法律。一般来讲,对同性恋婚姻宽容的州,对借腹生子也持友好态度。在自由市场经济中,有需求,就会有市场供应,于是到了一定规模就会形成了一个产业。借腹生子的产业主要有以下几个部分,一是中介机构。其主要职责是帮助顾客Intended Parents寻找代孕母亲,安排代孕母亲的心理和生理检查评估,法律咨询,联系辅助生殖医疗诊所等等后勤方面的事情。二是辅助生殖医疗诊所,说白点就是做离体受精和受精卵转殖的地方。但并不是所有的辅助生殖医疗诊所都可接受借腹生子(Practice Surrogacy)。三是律师事务所。因为借腹生子出生的孩子的出身证上父母亲的名字写上谁,或者出生后再通过领养等过程,都涉及到许多法律问题。

提到法律,不得不在此说说有关这方面的情况。试管婴儿技术起始于英国,虽然对英国和欧洲有关借腹生子的法律不是很了解,但总的来说欧洲对这类事情比较包容。这可以从欧洲国家对同性恋婚姻的态度上可窥斑见豹。美国由于实行联邦制,在宪法的框架下,各个州有关婚姻的法律也不同。因此有关借腹生子的法规也不同。像俄勒冈州,马里兰州,麻州,加州等被称为借腹生子友好州。据说有13个州代孕合法,尤其是加州也就是说,法律保护代孕母亲和想要孩子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且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在出身证上写上想要孩子夫妇的名字也比较容易,不管他们是否与出生的孩子有无血缘关系。在美国现要孩子的夫妇或者个人在法律上建立与出生孩子的实际过程是向县级法庭提出申请要求举行听证会,法庭可以使想要孩子夫妇的所在地,也可以是代孕母亲的所在地。听证会上,想要孩子的夫妇或个人和代孕母亲夫妇,还有律师要出庭作证。如果法官同意的话,就会签发一纸命令(Pre-birth Order),要求有关各方(主要是孩子出身的医院)承认想要孩子的夫妇是即将出生的孩子的父母亲。至于拿到这张命令的难度,特别是在有关代孕法律不明确的州,那就得个案而论了。另外一种途径是孩子出生后再,想要孩子的夫妇通过领养过程成为孩子的领养父母。每个州有关领养都有较完整的法律,难度不是很大。但是,最好的方法还是拿到Pre-birth order, 免得在孩子出身以后节外生枝。

在此有必要提到的是中国政府明令禁止代孕生殖。卫生部2001年颁布的规定《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不得实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术”。这主要是考虑到法律和伦理方面的问题。但是近年来,大陆的市场需求不断在扩大。大陆大约有7%的夫妇不能生育,还有许多失去独生子女的家庭,加上想要多子多福的土豪。不过中国人的长处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私下里代孕的案例还是很多的。网上早有一个广东富商一下用代孕途径生8个孩子的消息。非法的代孕中介也很多。美国的代孕中介嗅到了商机,也在中国大陆开设办事处。通过美国中介,有些大陆富人,就跑到美国来借腹生子,主要在加州。加州那边是好地方,是借腹生子的有好州。据我们的代孕母亲说,有一个大陆富翁同时找到7位代孕母亲怀上他的孩子,目的是要在蛇年生7子。不过据报道,有关方面正在酝酿代孕的法律,相信有关法律的正式出台只是时间问题,因为这是大势所趋。

不知道借腹生子的产业有多大,反正与其它的行业一样,在美国也出现了外包。在印度就有专门做外国人生意的借腹生子公司。当然费用较低,大概是美国的一半至3/4。美国哥伦比亚(CBS)电视台曾经播放过一篇有关印度借腹生子公司的专题报道。破旧的房屋内住着许多年青妇女,有的已经怀孕,有的在等待被怀孕。为他人生一个孩子得到的报酬一万美元都不到。这些妇女大多来自贫穷家庭,挣了钱为了改善生活或者供她们自己的孩子能接受良好的教育。看了以后让人感觉不太人道。

(二)寻找代孕母亲和卵子捐献者

在美国,什么样的妇女愿意怀上人家的孩子,然后孩子出生后把婴儿拱手交给想要孩子的一方呢?她们的动机是什么?据我们的了解,这类妇女年龄大多在35岁以下,而且自己有孩子。如果是由中介机构介绍的代孕妇女,还要求已婚。这些妇女大多数为高中毕业,大学毕业是凤毛麟角。她们的动机表面上当然都是说要帮助没有孩子的夫妇实现为人父母的梦想,但是要报酬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一般愿意做代孕母亲的妇女都没有工作,做代孕母亲可以有一笔收入。大多数情况下,代孕母亲拿到的补偿费(Compensation)为2万5千至3万5千美元之间,差别主要在于是传统代孕还是寄宿代孕,寄宿代孕要高些。如果怀上双胞胎,补偿费要高些。除了这笔补偿补偿外,还要加上每月几百美元的补贴,5-7百美元的孕妇服装费。如果代孕母亲生孩子时剖腹产,需要再外加给2-3千美元左右的补偿。如果代孕母亲生孩子时因病因或手续失去了生殖器官,则外加的补偿费还要高。这些费用都已成为市场收费标准。曾有一段时间流传许多美国驻海外士兵的妻子成为代孕母亲,因为这些士兵的妻子不够资格随军,只能呆在美国,无所事事。于是就可以为人代孕,且有政府的医疗保险。后来政府发现了这种情况,就决定如为他人代孕,保险公司不支付怀孕期间和生孩子的费用。不管代孕母亲的动机如何,他们对于想要孩子的人来说,无疑是送子观音。

寻找代孕母亲一般有两种途径。第一是通过中介机构。中介机构一般是通过广告或者朋友介绍的方式,招募愿意为他人代孕的妇女。中介机构对代孕母亲的要求是35岁以下,已生过孩子。最好是有家庭的。对愿意做代孕母亲的妇女还要做背景调查,然后建立个人资料档案(Profile)供顾客选择。有的中介机构还要对代孕母亲进行适当的培训。想要孩子的客户向中介机构交了申请费后,中介机构就让客户从它旗下的代孕母亲库中挑选。如果没有中意的,中介可以再打广告招募满足客户要求的代孕母亲。当然客户得支付额外的广告费。如果客户有中意的,中介就安排双方见面。见面后双方满意,主要是客户满意,则双方均需作心理咨询,医学检查等。全部OK后,中介机构就会安排律师起草一份合同,双方签字公证后生效。所有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代孕母亲的旅差费等,都得由客户支付。合同签好后,为了保证代孕母亲的利益,中介机构常常要求客户开设一个由中介机构监管的帐户(Escrow),客户把款存入这个账户,再由中介支付给代孕母亲和辅助生殖医疗诊所,律师等。整个代孕过程中,中介会负责安排旅行,离体受精等有关事宜。中介的收费从15000至30000美元不等。因此,很多中介机构和律师,生殖医学诊所有联系,提供一条龙服务。有的律师事务所也开展代孕中介的业务。这样的商机也是很有吸引力的,尤其是近来在加州有许多转门为大陆客户(主要是富豪)服务的借腹生子中介机构。第二种途径是客户自己寻找代孕母亲。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省去了中介费;坏处是全的靠自己,耗费精力和时间。有很多客户和代孕母亲认为代孕是一件建立在双方信任基础上的一件非常个性化的事宜,没有必要由第三方的介入。好在如今是互联网时代,有关代孕母亲的网站很多。最有名的http://www.surromomsonline.com/。愿意为人代孕的妇女可在上面登广告,寻找代孕母亲的客户也可以在上面登广告寻求代孕母亲,而且是免费的。替我们代孕妇女就是通过这个网站找到的。

起先我们通过网站找到了一位在佐治亚州的现役军人的妻子,相和她合作来一次传统代孕借腹生子,并开车到她住的地方与她见了面。根据网站提供的免费合同样本,起草了一份合约,也去了当地的一个诊所咨询了一位愿意接受传统借腹生子的医生。但是到了合同签字的关头,对方一定坚持请一位佐治亚的律师审阅合约,并请那位律师代理申请法院有关在孩子出身证上写上我们名字的Pre-birth Order。而且那位律师收费还特贵,审阅并修改合同收费800美元,总共要收4000多。其实我认为请律师审阅不是必须的。一是在很多州,包括本人所在的印第安纳州和对方居住的佐治亚州,法庭不承认这类合约。换言之,如果双方引起纠纷闹到法院,法院是不受理的,因为无法可依。二是这种事情最关键的是双方的互相信任和尊重,一纸合约并不需要律师的审阅,只要在诚意的基础上双方签字并经公证就行了,是象征性的。考虑到佐治亚州相对较远,对我们来说不是很方便,就决定放弃了。

此后,我们自己在那个免费网站上打广告寻找代孕母亲。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广告登出后,有意者颇多,光印第安纳波利斯本地的就有4位,其中一位还是职业护士。最后,我们选择了一位32岁的美菲混血儿。她有家庭,已3个孩子,而且一年前已经为本地的一对夫妇代孕生了一对龙凤胎。像她这样的代孕母亲,就是被中介所要的理想代孕母亲。其实她也已经在加州的一个中介那里备了案,只是当时还没有合适的客户,加上她本人也希望就在本地找一对需要代孕的夫妇。更巧的是,她还向我们介绍了她上次离体受精转殖受孕的诊所。我们立马与该诊所联系,发现该诊所还可提供无名卵子捐献者,并接受代孕。这样一来,就觉得好多有利因素都凑到一块了。于是马上打电话要求见面,第一次她与她母亲一起来,一起吃了顿中饭。互相问了一些问题,双方对对方都感到满意,就决定签一份合约。在此也化些笔墨说说这位代孕母亲。她和现任丈夫高中时代开始谈朋友,18岁不到结婚。她丈夫高中毕业后去了美国陆军,可能他丈夫在军队里混得还不错,所以她也随着丈夫去了不同国家的美军基地,包括意大利和德国,期间生了3个孩子。他丈夫在美国陆军服役了10多年后升到Sergeant(上士)便退役了,因为没有学历不可能再升上去了。美国政府除了支付他丈夫的退休金外,还给他的孩子每人每月500美元的生活费,一直到孩子们19岁。当然政府还负责他们一家的医疗保险费。可是如上文提到的那样,现在这种医疗保险不报销为他人代孕的费用了。他丈夫现在本地的一所大学读法律,学费也由政府出。看来美国退伍军人的福利真好。我们纳税人的钱,不但供养军人,还有他们的子女,这是以前没有想到的。这位代孕母亲的另一个可爱之处是容易相处。她还有Facebook网页,在代孕母亲的社交网站上有“My belly, other people’s child” 博客,把她做代孕母亲的经历都发表在上面。他告诉我们她为上一对夫妇代孕时,连一份象征性的合约也没有。

代孕合约的一个重要部分是医疗保险。大家知道,美国的医疗保险费用昂贵。前面提到,一般的保险公司都不负责为他人代孕生孩子的费用。因而,专做代孕母亲医疗保险的保险公司由此而生。这类保险公司的保费极高,且只支付超过2万元的部分后的80%。其实如果顺产的话,包括产前检查,两天住院生孩子,费用不会超过2万元。

还有一种代孕母亲是想要孩子夫妇的亲戚,甚至朋友。曾经看到有母亲为女儿代孕的报道。最近又在电视上看到一对夫妇为另一对朋友夫妇代孕生子的报道。

想要孩子的夫妇如果女方没有能力提供健康的卵子,那么就需要有一位卵子捐献者。在美国,许多生殖医疗诊所提供卵子捐献者,在其网站上有捐卵者的照片和个人资料,包括年龄,学历,还有血统等,且都是明码标价,一般3000-5000美元不等。捐卵的妇女在服用促进多卵泡产生的激素类药物后,包括follicle-stimulating hormone (FSH), 或者luteinizing hormone (LH) 或者两种都用以促进多排卵,再服用human chorionic gonadotropin (HCG) 帮助卵泡成熟,一次可取出10-15个卵泡。取出的卵泡可马上用于离体受精,也可以与冷冻保护剂混合后在液氮(-196℃)下长期保存。因此也有专门出售冰冻卵子的机构。研究表明,经冰冻后的卵子再用于离体受精,对成功率没有显著影响。一位女子正常情况下一生能排除300-400个成熟卵子。离体受精成功率的最关键因素是卵子本身的质量,即提供卵子的女子越年轻,成功率越高,而且孩子患染色体病变的疾病,如唐氏综合症的概率要低得多。正因为如此,很多美国专家向很多年轻职业妇女建议,如果你现在以事业为重,不愿生子,但是等到30-40岁事业有成再想要孩子,那么就把你20多岁时的卵子先取出来冰冻保存,待将来再用。这样做的其它益处是,将来该女子得了什么病,或者其它的原因卵子质量不行了,则可以用原先保存的卵子来一个离体受精再移植。如果因健康原因不能怀孩子,则还可以用代孕母亲。


檐下的鸟巢.JPG


雏鸟要离家.JPG

 

关键词:借腹生子

作者:移行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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