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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赛尔”与“螺丝钉” ——行游俄罗斯(十)

发表日期:2015-10-20 摄影器材: 佳能 EOS 5D 点击数: 投票数:

9、额滴!额滴!都是额滴!——私人收藏篇


凌晨的圣彼得堡从一场大雪中醒过来。整个城市都和刚刚拖着行李走出火车站的我一样睡眼惺忪。只有扫雪机开始不情愿地工作,就像跟在瓦力后面打扫卫生的那个小机器人。



沿着涅瓦河,去找圣彼得堡最重要的地方:国立埃尔米塔日博物馆


圣彼得堡的大小桥梁有三百多座,四狮桥是其中深受大家喜爱的。路过它的时候要停下来玩儿一会儿。


鸽子比狮子好看。


雪真厚啊,比莫斯科厚多了,走上去咯吱咯吱的。


大部分餐馆都没有开门,在这家将就一下吧——如果你不介意早饭就吃寿司的话。


从涅瓦河到冬宫正门,先要穿过皇宫广场的入口。


这个广场比红场霸气多了,是全城最壮观也最有历史感的地方之一。1905年的大革命就是因为沙皇在这个广场上向和平示威的游行者开枪引发的,1917年十月革命也是在这里爆发。


亚历山大圆柱——这才是柱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为了纪念俄国1812年战胜拿破仑,亚历山大一世在22年后修成了这根柱子。

 


顶端的十字架很特别,比教堂里的少一小横。


最最漂亮的是基座了,比莫斯科二战胜利广场的要华丽100倍!


广场的一侧是海军部


另一侧就是冬宫。直到1917年,这里都还是沙皇一家的私人住宅。


门上的双头鹰标志说明了这一点。


现在大部分地方是闭门谢客了。


但如果你时间充裕又好奇心爆棚的话,可以找到几扇开着的侧门,溜进去小逛一圈。


门廊的柱子好浮夸!太不低调了,一点不像尼泊尔的王宫。


然后,就看到好多金色、白色和薄荷绿修饰的小楼。

具体说来,这是一大串彼此连接的建筑,自西向东依次为冬宫、小埃尔米塔日、老埃尔米塔日、新埃尔米塔日和国立埃尔米塔日剧院,先先后后修了好多年。它们五个一起组成了传说中的国立埃尔米塔日博物馆。

说是“国立”,其实屋子是沙皇的,里头的东西也大部分是私人收藏的。其中的叶卡捷琳娜大帝堪称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艺术收藏家之一,不仅有钱更有眼光有品味,不像一些土皇帝。紧接着的尼古拉一世也为家里淘到些好东西。再往后,沙皇被赶出冬宫,但更多更珍贵的私人收藏品(比如斯特罗加诺夫的)被政府没收放进冬宫,以至于十月革命之后的那段时期,博物馆的藏品一下子翻了三倍!

可怜的收藏家们一定会在半夜咬牙切齿地嘟哝: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进门就是约旦阶梯,这个名字来得古怪。每年的基督教主显节时,皇室和高级主教通过这里,前往涅瓦河举行圣水祭仪式。就如同以色列人每年的这一天,为纪念约旦河上的基督受洗,都到约旦河受洗礼一样。久而久之人们就称它为“约旦大阶梯”了。

 


18世纪初的意大利雕塑家塔利亚别特拉,在这里留下了他的作品《司法》


天花板上的画曾被大火烧过一次,现在看到的是1750年的版本,还是意大利人画的《奥林匹斯》


阶梯拐角的地方有女像柱,跟雅典卫城的埃雷赫修斯神庙不同的是,这里的“女”竟然是有翅膀的“仙女”。


这三个绝对是当代的“藏品”


第一间是元帅大厅


最重要的元帅是大败拿破仑的俄罗斯名将库图佐夫


接着是徽章大厅


这里放着少见的群像雕塑,主题是古俄罗斯勇士,作品有近两百年的历史。


徽章大厅和大金銮殿之间有个著名的走廊


走廊有个名字叫“1812年卫国战争走廊”,墙上挂着三百多幅肖像,都是战功显赫之人,而且,最终都得到了将军的称号。


我能分辨的只有这个:库图佐夫


还有十多个这样的,谁都没法认出来,因为他们的画像已经找不到了。


不过这个倒是大家都知道,单从这幅肖像所在的位置和尺寸都能准确判断——必须是亚历山大一世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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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就是金銮殿了。确实有金碧辉煌的气势。不知道冬宫当年安排了多少人负责点蜡烛,才能确保在第一根蜡烛熄灭之前点燃最后一根。


幸亏爱迪生发明了电灯,幸亏特斯拉发明了交流电。


这就是皇帝位了,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顶上有个雕塑,名字复杂得吓死人,请深吸一口气再念:格奥尔基巴别多诺谢茨


皇帝位前是适合思考人生的地方

——“大丈夫当如是”

——“彼可取而代之”


仰望屋顶,脚踏实地——这里的地板也大有讲究,全是用细碎的木块拼接而成。


就跟这个瓶子一样。


全是小块拼的。


门把手也是文物,不能随便摸


    这个没人说不可以摸,但你摸不到,因为它在天花板上。

冬宫建筑本身就是文物,沙皇们用过的东西当然也是文物,每一个角落都值得挨着一点点看,但是,除非你买了联票,打算花三天时间在里头慢慢游走,否则只能直奔最要紧的地方去。

最要紧的是哪些地方呢?当然是存放了“私人收藏”的展厅。就这也有300万件之多,除了一些故意藏起来不让你看比如敦煌艺术之类,摆出来的也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还好展品按时间和国家归类放置,可以“定点攻击”,坐标如下:

100号厅:古埃及艺术

143~146号厅:法国19世纪末、20世纪初艺术

204号厅:亭台作品

207~238号厅:13~18世纪意大利艺术

239~40号厅:16~18西班牙艺术

245~47号厅:17世纪弗兰德艺术

249~258号厅:17世纪荷兰艺术

271号厅:皇室教堂艺术

298~301号厅:英国艺术

316~320号厅:印象派与后印象派艺术

343~350号厅:20世纪艺术艺术



说实话,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对博物馆艺术馆之类的都有些发怵。

病根儿应该是很久以前在埃及落下的,记得当年在开罗博物馆参观,距离闭馆只有不到4个小时了,那么多的东西,怎么看得过来。再加上陪醒醒和我同去的是开罗大学中文系的seka,出于对自己民族文化深深的热爱,他每一件东西都要细细地讲很久,我既希望他多讲点,又担心看不完就要被撵出去,真是急得要发疯。——最后果然没看完!!

至于病情加重,则是几年前去看毕加索的画展。当时本来说好由学画画的Splendor陪我去看,可是临到头,她没去成。于是作为一个艺盲我只好自己去做功课。非艺术专业的普通人在看画展前到底要做哪些知识储备呢? 陈丹青说,看懂毕加索需要很多“上下文”,也就是对于世界艺术史的了解。“如果真的要懂毕加索,我相信你大约要看一下非洲艺术、看一下塞尚的艺术,看一下新古典主义也就是安格尔的艺术,当然还要看一下希腊的艺术……”这是陈丹青当时在毕加索大展上海站讲座时的原话。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呢,我就只好晕头晕脑地去读书了。当然,读的结果,也不过是更加晕头晕脑。至于看画展——最后果然没看懂!!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提到参观博物馆、或者画展之类,我就有点紧张,既怕看不完又怕看不懂,直到有一天,在《小顾聊绘画》中看到一句话,他说“当我们欣赏绘画作品时,总想把它‘看懂’。但我觉得,只要你觉得这幅画好看,看着舒服,那它就是一幅好画。懂与不懂,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再一想,其实陈丹青也说过“怎么看懂毕加索?不懂也是一种状态”

于是,我终于可以带着这“一种状态”坦然地走进博物馆了,看高兴,看舒服就够了,看不完、看不懂,真的没什么要紧。

 

 

 

其实铺垫这么多,就是想说,博物馆里的很多东西我都没看到,看到的很多东西我都没看懂!……请不要打我。

走走走,跟我来,“看见什么吃什么”




走道里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


这是婴儿还是侏儒,好渗人!


随着这些画的出现,就进入缪斯的殿堂了


看这两颗头,总觉得是外面这个在照镜子!让人疑心他脖子上也插了根箭。


这幅画叫《偷窥》,亮点在腿儿,多好的韧带啊,能掰成这样。


这种画我知道!让我讲给你听!

主要颜色为红、蓝、金……人物的动作僵硬……五官和表情千篇一律……叫做“中世纪绘画”,大多被画在屏风或者橱门上,而且99%都是宗教题材。

——好吧,我承认,我刚刚学习完《如何在美术馆打开装逼模式》。

(歪楼推荐,怀特德.弗莱的《假装的艺术》,绝对是装逼之葵花宝典!不过实践时要慎重,以免出现《摩登家庭》里MitchellCameron、 Manny和 Alex一起逛画展的惨剧)


进入意大利厅,人马上多起来,围观15世纪的作品《圣母和圣婴》。这张照片再一次说明,很多时候,看现场真不如看画册。


挤成这样,你能猜到是谁的作品吗?


镇馆之宝,达芬奇的《拿花的圣母》


《圣母和婴儿》,也是达芬奇的。

窗外的风景通常是鉴赏这两幅作品的重点,我这么外行的人就不引述专家的话了,反正我觉得,这两个圣母和这两个圣婴都很有妈和儿子的感觉,不像之前的那些,一看就是充话费送的,没有半点亲生母子的感觉。


意大利厅出来就是拉斐尔走廊。

凯瑟琳大帝1775年参观了梵蒂冈的拉菲尔壁画,回来之后一直心痒痒,打算复制一个,于是派遣画师前往当地临摹,将壁画复制到画布上,原本只想设计一个环场的展示厅展示这些复制画作,后来建筑师修得兴起,将整座走廊都复制重现。

还能说什么呢?有钱就是任性!


玻璃镜真是好东西,凭空翻出一倍来。


看看细节。记得梵蒂冈拉菲尔壁画同学可以玩儿一局“我们来找茬”


这是平面画哦!请收下我的膝盖吧!


往前走还是意大利厅,不过叫做写生画厅。


这个……算不算巴洛克时期的风格呢?好吧,哪位懂了的同学给大伙儿讲讲。


有眼疾的老头?天使?魔鬼?浮士德?


我觉得,我还是闭嘴的好


我觉得这个是基督,他的脚上有钉子眼儿。敢把基督画成尸体……莫非是卡拉瓦乔?


那么热爱乳房的画家,我只知道雷诺阿一个,毕竟他宣称“如果世界上没有乳房这种东西,我就不知道该如何画画了”

但就凭我那点可怜的美术知识也知道,这幅画明显不是印象派。看来有些东西大家都爱,只是很多人不好意思说出来。


《阿多尼斯的灭亡》。其实我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和女神阿佛洛狄忒相爱的那个倒霉蛋?


精细吧?事实上,这只是根桌子腿儿。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


看起来好像知道是什么其实并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


至少可以看清楚是什么的什么


我觉得,是件法衣。


一口箱子……除了做工精细之外,估计来历也很重要。就像尼泊尔国家博物馆里放的那只旧了的充气鸟和伊朗四十柱宫里破破烂烂的小尖帽——都是国王小时候玩儿过用过的。


复杂的挂毯,细看会眼晕。


进入小艾尔米塔什陈列大厅,这里实用的东西比较多。


最最要紧的是这个:大玻璃罩中伟大的“孔雀钟”。


它是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珠宝设计师James Cox和他的工匠团队一起制造的,由一系列极其复杂的机械装置组成。通计一钟,为树一、为孔雀一、为公鸡一、为猫头鹰一、为蘑菇十二,为蜻蜓一,为花数……而计其重曾不盈二吨,盖拣珠宝金玉贵重者为之。嘻,技亦灵怪矣哉!


细节巨复杂,完全不像钟。


还是上发条的呢。

对了,它现在还能走,机械的东西就是好,两百多年了都。


其实这座钟最初做好的时候,呆在孔雀旁边是两条蛇,因为设计师本是打算做来卖给中国皇帝的,估计他以为中国的皇帝也不差钱。可惜生意没谈成,Cox只好对它进行了改造,把蛇换成了公鸡和猫头鹰,免得西方人一看这钟就想起伊甸园的伤心事,更卖不出去。

最终俄国亲王波将金购买了它,然后送给了叶卡捷琳娜二世。


关于孔雀钟的诸多故事,只有列娜才讲得清楚。

在此必须隆重推出列娜。

列娜,圣彼得堡人士,年约45,母上为20世纪中叶冬宫工作人员,估计沙皇被赶走不久,老人家就入住了。列娜因此得以从小就在冬宫乱跑瞎逛(那些她不准我碰的门把手,她自己多半在小时候就偷偷摸过)。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于是到了北京,研习汉文化,注意,不是“汉语言”而是“汉文化”!

总之,我第一次在国外遇见请人让路时会说“借光”的歪果仁,第一次听见歪果仁讲本国历史的时候会针对我的提问精准地举出中国的文化典故做比较,也是第一次看见边讲边演一人分饰多角的解说,比眉山三苏祠的镇馆之宝李馆长还会讲!

对了,八卦一下,她最讨厌的是苏共、其次是“小小的小男人普金”。

 


再往前是古代写生画历史走廊


果然比较“古代”


廊顶的装饰,好像颗倒放的萝卜!是胡巴的兄弟吗?


同样是有翅膀的女像柱,约旦阶梯那边的要华丽许多


风格完全不同的楼梯,视觉冲击力却是一样强。


楼下是真正的古代大厅。


大厅门口的雕塑都很古希腊


走进基奥尼斯大厅一看,果然是些希腊化时期的雕塑


这个必须是宙斯


维纳斯,公元前2世纪的东西。


瞎眼,默认为荷马


这个是猜都猜不出来了,其实,我前年去希腊的时候真的曾经把他们认得很熟很熟的。唉,深深地暴露了我就是一块学酥!


七弦琴?缪斯?总不能是女同之母萨福吧?


《小孩和海豚》?那,作者应该是米开朗基罗的学生咯?


拎着的头有点像美杜莎,如果卷卷发是蛇头的话。那么,拎她的人应该是珀耳修斯


天后赫拉!现在你可以理解宙斯为什么老是闹出婚外情来了吧?请自行脑补《大内密探零零发》中的后宫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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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是直接从建筑物上撬下来的——他们干得出来!


这块也是


哪里刨出来的,看起来怎么这么怪!发型太洗剪吹了


另一个人多的地方是埃及馆


和开罗的那些差不多


突然发现,埃及的棺椁跟俄罗斯套娃有点像,都是一层一层的,还涂得花花绿绿。

 


就是这样了!

是的是的是的,我知道。

我知道,我还没有看到卡拉瓦乔和他以自己亲爱的小男友为模特画的《抱琴的年轻人》呢!我还没看到伦勃朗和他家鼻子旁边有三角阴影的《达纳亚》、《弗洛》《浪子回头》呢!我还没有看到莫奈和他通过白内障的眼睛看到的《瓦杰尔洛的桥》和《花园中的女士》呢!我还没有看到一只耳的梵高!我还没有看到梵高的好基友高更!我还没有看到曾经折磨过我的毕加索!我还没有看到米开朗琪罗呢!

我知道,我还没有看到埃尔米塔日剧场的舞台呢!我还没有分清楚那些建筑的名称和风格特点呢!我还没有听到那些什物背后的故事呢!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这几个小时,我真的看得“很高兴”,看得很“舒服”,至于最后也没能看完、没能看懂,又有什么要紧呢?

或者,还可以留给下一次吧。

啊!差点忘了说,我还买了一本阿利法-科洛尔出版社的《冬宫博物馆》。这书详细地介绍了博物馆的建筑和收藏品:用大量精美的图片和很多排列得完全读不通的汉字——中文翻译还堂而皇之地署了名,叫什么雅洪托夫.科斯嘉!请站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关键词:旅游俄罗斯

作者:醒醒

《“吉赛尔”与“螺丝钉” ——行游俄罗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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