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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用对立激发创意[转载]

发表日期:2008-05-12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我的高层幕僚会议中经常场面火爆。我发现激辩争论的场面,产生的效益无比强大,为了拓展对议题深度广度的认知,听取各方不同的观点,我有时甚至还故意挑起争端。同时有三、四种意见纳入考虑,通常作出的决策也更为周延。如果发言人雄辩滔滔,主张有凭有据,那再好不过!

要让与会人员真正投入, 产生创意的火花,必须让他们相信议题的结论尚在未定之天﹔换言之,如果属下认为你立场偏袒,让大家费尽口舌,到头来你还是听信某位高阶官员或老朋友的意见,今后这类会议只是徒具形式,也不必期待有什么精采演出。

靠近曼哈顿最南端, 早在 1600 年代末期兴建的市政厅公园,侧身这座全球人口最密集的区域,提供了广达九英亩的绿野仙境,可惜从二零初就乏人照料,沦为如今一块荒芜鬼域﹔重建计划不断有人提出,也一再受到阻挠。甚至连位于公园中央象征其传统地标的喷泉,也在 1920年迁往布朗克斯的克洛杜那公园。1998年,我在市政演说中公开承诺,决定将此地恢复旧观。

首先是钱的问题。预估重建的经费在一千万美元以上。可想而知,各单位主管对此议论纷纷,个个言之成理。由副市长卢狄管辖的公园管理处提出一套方案,经济发展促进会与其它主管则另有一套主张。大家开始选边投靠,卢狄这一派明显屈居下风,然后他们搬出老把戏,拱我从中取一作出裁决。我才不会上当。我让他们继续炒,最后决定采纳卢狄的方案。大伙儿十分懊恼,不明白我如此决策的逻辑何在。到了 1999年,这座公园重新开幕,景致美妙更胜往昔,连那座古董喷泉也迁回原地。

经过 911 事件,外界八成以为这些平日义正辞严的官员突然都变得畏畏缩缩,绝对没这回事!2001年九月底,在 92 号码头附近举行的晨间会报中 (狭小的房间中央摆张桌子,上头堆满了腌肉, 香肠,因为这是非常时期,否则他们不会带这些食物出席,免得破坏我癌症复原期的饮食禁忌)。大家照样意见踊跃,一片刀光剑影,场面热闹非凡。

就几百个例子举出其一,事关于如何纾解下曼哈顿车流阻塞的问题。为了把重型机具运往灾难现场,同时把大量的废墟瓦砾运出城外,我们将荷兰隧道完全封闭,禁止一般车辆通行﹔经由其它通道进入曼哈顿的车辆也施以严格检查,灾难现场邻近道路全毁并对外封闭,加上地铁通往世贸中心的路线停摆,种种因素造成交通大乱。九月二十六号,我们设法解决。

运输局长怀歇尔首先提出异议,不赞成清晨六点到中午这段时间对车辆实施高承载管制﹔副市长罗塔立刻接口:' 这是必要措施,现在的车流阻塞已经寸步难行,连救护车通过都成问题。'

副市长东尼不予茍同:' 高承载量这项规定恐怕效果不大,减少车流还有其它方式,例如鼓励大家搭乘地铁或火车。

利瓦伊(Larry Levy) 同声附和:' 干脆禁止所有车辆进入!'

柯芮克提出补充:' 过度管制恐怕会混淆制听。我们一方面叫大家进城上班,一切如常﹔另一方面却告诉他要来可以,但车上还得多载几个人。'

罗塔立刻反击:' 你要住在外围郊区就知道了。你的想法是倒果为因﹔车流延路一直堵到苏福克郡﹔州警拿镜子一一检查每辆车子的底盘,每辆车要花半分钟。怀歇尔当天就提出实际数据给我。从清晨六点到中午这段时间,只搭载司机一人的车辆比例占了六成五。'

原任副市长而在911之后负责经济复苏的戴森也反对高承载管制:'罗塔,这些管制会把经济拖垮。'

罗塔反驳:' 但搭乘地铁的人反而更少,开车的人却在成长。'

戴森说:' 这也难怪,大家担心东京地铁沙林毒气的事件重演,你必须考虑民众的顾虑。'

寇尔斯表示:'限制车辆通行不是办法,我们得制造诱因,想想其它法子﹔如果全部封闭,人们会以为大事不妙。' 这时候我才插嘴:' 过去两星期以来,我们对外宣示的讯息是叫大家放心,事态一如往常,积极的程度搞到连我们自己都忘了,目前仍旧是在紧急状态。司法部长明白表示:我们处于 '明显而迫切的危机'﹔这不是官样文章,实情就是如此。各界预料总统准备对阿富汗开战,攻击行动随时会展开。以上两个时间点,我们的隧道和桥梁极可能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车辆越少事情越好办。 '

都市计划委员会主席洛斯 (Joe Rose) 接着表示:' 其它措施也值得考虑,例如在尖峰时段提高通行费。'

罗塔:' 进城也不一定要开车,可以加强渡轮运输,或许渡轮单位能趁此机会多赚点钱。'

我归纳大家的意见:' 没有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若不实施管制,塞车的情况只会更加恶化,最后搞到大家都不敢来了﹔实施管制会阻止某些人进城,塞车还是很严重。等运输局长提出今早的报告,再进一步评估﹔至于目前,我希望依照她的方式继续实施一个礼拜,看看情况如何。提醒民众本市处于紧急状态,我看不出有何不妥──这是事实!'

事后证明,管制措施的确有助于减少汽车流量,对大多数通勤的上班族也未造成太多困扰,许多人共乘车辆,或利用大众运输系统。罗塔说的没错,跨河渡轮的业务大有起色,甚至达到足以永续经营的临界点。随着危机逐渐解除,管制的时段也跟着缩短。

鼓动争论的气氛,可让你作出的决策更为周详。碰到某些场合,最高明的策略是往往是先闪到一边,以退为进。肯尼迪总统当年开会讨论古巴危机,眼看这群幕僚的发言一味在讨好总统,担任司法部长的弟弟劳勃.肯尼迪 (Robert Kennedy) 建议他先离席﹔当时的情势一触即发,这些官员当着老板的面,没有人敢明确表示支持或反对,因为事关重大,稍有闪失就可能酿成核子大战,既不敢过度强势,又不能轻易退缩,官员们就开始打迷糊仗。肯尼迪就在此时步出会议厅。

我偶而也会使出这一招。例如在选战期间,我发现几次我不在场的晨间会报,效果反而更好。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批评我前一晚表现欠佳,在电视上显出一副驴相,或某件事情处理不当等等。我故意缺席,会议重点由包尔斯或葛斯整理之后向我呈报。

 

关键词:善用对立激发创意

作者:肖成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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