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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见的顽劣小子 文/刘清彦

发表日期:2008-05-12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我遇见的顽劣小子                             文/刘清彦

《你那什么态度啊?!》 推荐序

我曾经遇过这么一个小孩:男生,五年级,长得圆润饱满、聪颖活泼、反应灵敏,甚至能把我所说的每句话全倒着念回来;如果他能静静坐在椅子上一分钟,睁着那双大眼睛瞧着你,保证你一定会喜欢上他。但是,他偏不。听故事的时候满场飞,老爱捉弄年纪小的孩子;动不动就唱反调,霸道地打断小朋友听故事的兴致,要听他一个人高谈阔论;不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也不喜欢和大家一起玩,对身边的大人更是极不友善,动不动就以粗言和手脚相应。有一回,我实在忍无可忍,决定说完故事后找他好好谈一谈。孰料,我才刚开口问他能不留下来几分钟,他就马上推开我大声嚷嚷:「干嘛,你想对我性骚扰吗?你要强暴我吗?」当场把我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后来经过一番打探才知道,原来他是个「拟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长年在大陆工作,母亲整天忙上班,还得一肩扛起照顾家庭的责任,虽然从学校老师口中得知小男孩的情况,却束手无策。小男孩在成长过程中缺乏认同与学习的对象,也没有得到适当的引导和帮助,又受电视的影响甚巨,才会产生如此偏差的态度和行为,成为师长口中的「顽劣小子」。

 

跟小朋友说了二十年故事,见过形形色色的小孩,在每一群听故事的可爱小天使中,总有几个教人伤脑筋的麻烦小子,有的脾气坏、没规矩,有的自私又贪心,有的目中无人、不合群,对照着这本书大剌剌罗列的二十四种负面态度瞧一瞧,嘿,还真是遇上不少呢。偏偏我还来不及有自己的小孩,也不是教养专家,却每星期得和这些麻烦小子过招,所以总是落得精疲力竭、挫折连连。

 

然而有意思的是,尽管我对这些小孩常常有使不上力的缺憾,却在陪伴他们阅读图画书的说故事过程中,惊奇地发现,他们因为这些故事有了出人意外的改变。例如,原本喜欢占尽好处的独生子,后来在圣诞节探访医院病童时,愿意将自己刚收到的随身听圣诞礼物,送给因先天性糖尿病而重度视障的小女孩,我感动地抱着他,知道《门铃又响了》(The Doorbell Rang,中译本由远流出版)故事中那个乐意和人分享饼干的小男孩,已经悄悄走进他的心。还有几个在我面前理直气壮数落班上讨厌鬼的小孩,本来打算用放了大便、烂泥或水蛭的派报复自己最讨厌的同学,却因为看见《敌人派》(Enemy Pie,中译本由道声出版)中的小男孩以善意与了解化敌为友的过程,转念想起令人讨厌的同学其实也有善良的一面,甚至还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观察自己讨厌的同学最喜欢吃什么东西。

 

这些年投身童书领域的工作,愈发惊叹地发现,这些轻薄短小的图画书往往蓄积难以想象的力量。这些创作者以小孩为思考中心,选择他们能够理解和感兴趣的题材,避开容易生厌的道德劝说和歌功颂德,将美好的价值观包藏其中,使得在阅读时高度涉入并且感受强烈的小孩,不自觉就走进故事角色的生命,得到感动和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们在书中看见各种引为殷鉴的实例和值得学习的榜样,也打开心防,抒发自己的情绪和思维,在书中看见自己,了解自己,然后慢慢思索调整自己的想法与作为。对于像我这种陪伴小孩阅读或说故事的大人来说,这些图画书也能成为开启和小孩之间沟通大门的钥匙,开展大人与小孩对话的空间。不但可以在彼此的分享和讨论中,更深刻了解书中传递的精神和意涵,也能藉此了解对方的想法、感受和各自面对的难处与问题,再一起集思解决之道。

 

我想,这大概也是这本书的作者,巨细靡遗地开列各种改善小孩负面态度处方的同时,还贴心地在每个章节后面提供适合大人和小孩的相关书籍的原因,透过阅读,大人和小孩都能获得重新思考和自我调整的机会,也更能将书中所言融会贯通、加以实践。我看这本书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受,总觉得这本书若能早些年问市,就不至于在面对那些麻烦小子时,跌跌撞撞走了许多冤枉路,频频受挫还理不出头绪。现在有了清楚可行的指南,有机会一定得试试。当然,我也鼓励家长多腾出些时间,陪伴小孩阅读每章后面列举、以及我在书末推荐的童书,一起分享和讨论,体验故事的力量。这可是我的亲身体会。

 

对了,后来我和先前提到的那个顽劣小子成了好朋友呢。这奇妙的改变也是从我送给他一本书以后开始,他大概是在《达达的信》中找到和他处境相似的伙伴,然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于是开始有了调整。因为在他拿到书的两星期后,不仅听故事的态度变得令人诧异,散会后还主动跑来找我,口沫横飞谈起我送他的书。在我最后一次去说故事那天,离开前他还特别送我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的小礼物,我回家打开一瞧,竟然是他的「作文簿」。我纳闷地一页翻过一页,正为他的好文采感到惊喜时,赫然发现在老师批改过分数的作文后面,藏着一首他特别写了送给我的诗:

 

(空行)

「我喜欢你/因为你会说好听的故事/我喜欢你/因为你送我好看的书/我喜欢你/因为你听我说小秘密……

(空行) 

我读着读着,一颗小水珠不知不觉从眼眶跳进作文簿的空格里。

 

(本文作者为资深儿童文学工作者)

 

关键词:我遇见的顽劣小子文/刘清彦

作者:肖成彪

《我遇见的顽劣小子 文/刘清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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