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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 回忆 爱!

发表日期:2008-07-05 摄影器材: 景区:始兴 点击数: 投票数:

故事亲历人:阿辉

   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她来机场接我了。那天的太阳很白,仿佛一面镜子,反射着每个人的影子,她却整个人裹在黑衣里,在阳光中灼痛了我的眼睛。她把脸埋在长发中,低着头拥抱我,从头发里传出她低沉的声音:“我想你。”

  在车上,我开始兴奋的讲起北京的建筑、烤鸭、京片子、还有对她的思念。她只紧紧的挽着我,默默的听,身体似乎在颤抖。“你冷吗?”我回过头去,我发现茂密的黑头发
里有眼泪流出,“怎么了?”我很慌乱,每次看到她流泪,我总是很慌乱。她静静的摇头,然后更紧的挽住我,更厉害的颤抖。


  到家了,一切依然那么井井有条,这是我和她共同的习惯,我们不喜欢在凌乱的环境中生活。但我却分明闻到了房间里空气中一股异样的味道,象洋葱,刺得我泪腺扩张。我们都没有再说话,默默的吃饭、默默的整理行李、默默的看照片、她默默的试穿着我买给她的衣服……一切都是默默的进行,仿佛在主演着黑泽明的电影。她突然激动的抱住我,在记忆中,我们在一起两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从始至终,我们依然没有说话,空气中两个低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她累了,紧张的蜷缩着睡去。我却被这压抑的气氛和空气中刺鼻的洋葱味绞得心绪不宁,点燃一支烟,走到了窗口。窗台上摆着她的NOKIA8310,小巧的机身泛着浅红的光,我拿起它,随手翻起了通话记录,一个熟悉的号码突然紧紧钉住了我的目光,那是他的号码!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瞬间把我死死罩住。是的,打破这死一样寂静的时刻到了,今夜,我们的世界将被暴风雪袭击。


               二


  她和他的故事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那时的她刚刚参加工作,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应酬、陌生的社会让她无所适从。他是她的同事,大她4岁,是一个参加工作多年,有丰富社会经验和良好业务素质的人。或许习惯了对新人的帮助,或许她生来就有一种让人照顾和怜爱的气质,他开始主动接近他、帮助他,带她到各个部门熟悉环境,为她抵挡应酬中遇到的各种不怀好意的规劝、邀请、交往。她开始依赖他了,任何工作没有他在场,她似乎都无从下手,任何场合没有他在场,她似乎都觉得缺乏安全感。女人对男人一旦产生依赖,那离爱就不会远了。终于有一天,她发现她爱上他了。


  她是一个直爽的女人,她受不了日夜生活在对一个人的思念和对另一个人深深的愧疚中。她最终选择了向他和我表白。那天晚上,他们去了酒吧,她说,她现在生活在极度的矛盾和痛苦中。她说,她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一个人,那人让她体会到了被保护、被照顾的很安全的感觉。她说,她也依然爱我,她舍不得放弃我们来之不易的感情。她说,她觉得跟一个人生活在一起,心里又爱着另外一个人是不可饶恕的,她觉得她是一个罪人。然后,她拼命喝酒,她想淹死在酒精里。他也陪她喝,他说,你很傻,你跟她会得到你想要的幸福的,你不应该放弃。他说,忘记那个人吧,牺牲幸福去换取不确定的爱情是不值得的。他说,喝酒,酒会让人重生。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只用嘴唇在他脸上轻轻掠过,然后转身离去。那天晚上,她跟我讲了她和他的故事,仍然把脸埋在长发中,头发里传出低低的声音:“我之所以告诉你一切,是我不忍心骗你,你会原谅我吗,我们会分手吗?”我出奇的平静,我了解她,她是一个感性而脆弱的女人,她需要在任何时候都有人呵护,她几乎是没有防备的爱上了她,她并没有刻意去培育和他的感情。我爱她,了解她,我还不想失去她,我决定原谅她。我轻轻抬起她的脸,看着她那惶恐而委屈的眸子说:“我爱你,深深的爱你,我们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我们要幸福的在一起,让所有人都羡慕我们。但是,你要答应我,要是有一天,你仍然爱他而不再爱我了,你要明确告诉我,我会放了你的。不要背着我做出轨的事,那样我会恨你的。”


             三


   我暴怒的冲进卧室,一把拉起娇弱的她,她眸子里依旧闪烁着惶恐而委屈的光。


  “我走这几天,你干什么了?”房间里凝结起来的浓浓的阴郁空气和刺鼻的洋葱味被我的怒吼震得簌簌发抖。她瞥了一眼我手中她那小巧的8310,埋下头去,声音依然从头发里透出来:“我不忍心骗你,你刚下飞机我就想告诉你了,我带他回家了,就在你走后的第二个晚上。”她的头埋得更低了,仿佛要陷到胸里面了。泪水突然决堤,我号啕大哭。一股甜甜的、热热的东西直涌到嘴里。我突然觉得孤独和无助,我知道,我们辛苦得来的爱情到这一刻走到了尽头。我说:“我无话可说,我们分手吧。但是,你要记住,你没有答应我的要求,你伤害了一个那样深爱着你的人,我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我会永远恨你!”然后,我准备摔门而去。她突然拉住我,跪倒在我的面前,娇嫩的脸从长发中露出,泛着激动的红光:“我承认,我们接吻了,我们拥抱了,但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和他发生关系,我之所以这样做是想用这种方式去忘记他。我完全可以不告诉你真相,我完全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我做不到,不告诉你,我会永远无法面对你,我会内疚一辈子。我知道,我们分手是必然的了,你是一个骄傲的人,你不会原谅自己的女人这么做的,但我要你知道,我依然爱你,永远爱你。”她似乎突然喘不过气来,艰难的吞着唾液,努力压抑着自己,然后,再次把头埋进了茂密的长发中。是啊,正如她所说,我是一个骄傲的人,我接受不了我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永远接受不了。我没有心软,任由她如裸体雕像般跪倒在那里,我檫掉眼泪,摔门而去。


             四


   我第一次和她见面是在初中一年级。那时,我刚刚转学到她们学校,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我没有朋友、没有亲戚,每天下课后,我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站在教室门口呆望,望来去的同学、望教师在狠狠批评她的学生、望天上的鸽子、望教学楼前那棵葱郁的黄葛树,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是一个晴朗的星期四上午,站在教室门外呆望的我突然听到了一群女孩的笑声,然后,我就见到了她。她留着男生头,黑瘦黑瘦的,正张牙舞爪的跟身边的女伴打闹。我只注意着她,空白的大脑里有骚动的液体在哧哧的游走,“是的,这就是我将来的女人了”,我早熟的跟自己讲,这副清澈的图画也就这样永远镌刻在了我的大脑里。带着这副图画,我走进了大学,我们开始各自有了自己的感情生活,我们也都似乎很爱自己的恋人,头脑里那副陪伴了我六年的画开始积满灰尘、慢慢模糊了。那是一个暑假的晚上,气候极度闷热,潮湿的空气让我挥汗如雨,我枯坐在电脑面前等待着女友上线。突然,一个熟悉的头像在闪动,是她!怎么我等来的会是她?那副模糊的图画再次清晰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股莫名的冲动让我决定今晚向她袒露我埋藏了六年的爱恋。“你知道吗?有一个男孩一直默默的喜欢你,喜欢了你六年,但他没有勇气向你表白,他害怕失败。”“是吗?是谁?”我仿佛看到了挂在她清瘦的脸上的淡淡的笑靥。“……”我沉默了,我是一个骄傲的人,我没有勇气向她承认那个傻傻喜欢她六年的人就是我。“是谁啊?”她不依不饶的追问着。“……”一刻钟后,荧幕上出现了一串字:“高二的时候,我们学校开晚会,我和有一个男孩都是主持人,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围了一条白色的丝巾,那个男孩说,你这样围丝巾是不好看的,我帮你调整一下吧。于是,他主动走过来替我整理起了丝巾,他的样子是那样仔细,眼里闪着虔诚的光,就象在檫拭一尊女神像。那一刻,他让我觉得很温馨,我就这样喜欢上他啦。”那个男孩就是我,她说的是我!于是,上帝为我们安排的缘分从那一晚开始了。我们在一起的最初那段时间,一切都是那么惊心动魄、困难重重。我和她的前男友动了手、朋友说:“你应该找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的,不应该是她”、她母亲说:“他是官宦子弟,从小娇生惯养,他是不会照顾你的”、我们共同的朋友说:“你们的性格反差太大了吧,你喜欢静、喜欢阅读,她喜欢热闹、喜欢聚会,你们不合适的”。其实,我也知道,我们的确有很多地方不适合,但我却就是爱她,宿命般的爱她,我发现她吸引我的真正之处,是她身上那种亦男亦女、亦正亦邪、亦活泼天真亦性感妩媚的独特气质。我相信,时间会磨平我们身上的棱角,我们会最终扣合在一起。


             五


   分手一个月了,我又回到了孤独而昏暗的单身生活。我慢慢惊奇的发现,离开她后,我对她的恨在逐渐褪去,我居然更加深深的爱她了。一个月来,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但我却从她的各种朋友那里打听她的情况,我知道,那晚她和他的确没有发生那种关系;我知道,他尽管依然在工作中照顾、帮助她,但始终保持着同事的距离;我知道,分手一个月来,她过得非常痛苦和艰难……我想过跟她复合,但我害怕破镜重圆后那条永远存在的裂痕。我想努力忘记她,但越是刻意去忘,那副曾经的图画就越是死死钉在我的眼前,它似乎始终在提醒我初一的那个上午,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对自己讲的话:“这就是我将来的女人了。”


  “假如我不曾爱你,我不会失去自己,想念的刺钉住我的位置……”


  是啊,这场虐恋将注定让我在矛盾中煎熬,将注定让我失去自己,将注定将我钉死在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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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 DO

《虐恋 回忆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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