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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志参考二:横排纵写的科学性与内涵

发表日期:2008-07-03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从《史记》算起,横排纵写方式在史、志的编写中被广泛地采用至今已达2000余年。二十四史一色横排(可见横排并非志所专用),各种地方志也大都如此,其中必有深层原因。依笔者的浅见,横排可对社会结构进行分析定位,纵写则还事物发展、演化过程之原貌,在理想情况下,将塑造出过去社会发展过程的立体模型。因此,可以将其视为一套通过分类处理,对复杂的研究对象剖析其结构与组成方式,研究其间各类事物的运动过程和结果的方法。

辩证唯物主义者认为,宇宙除了以各种方式运动的物质或者说是各种类型的物质运动外,别无他有。由此,人们研究和表述各种事物的方式也可大致分为两大类:其一是观察物质的运动;其二是观察运动着的物质。通常,人们在写文章时习惯采用第二种方式,以某种运动(或行为、事件)为目标,描述各个参与其间的物质以及运动过程和结果(或产物)。像机关或公司的年度报告、回忆录、记叙文等大都如此,部分文学作品也以此方式创作。而以横排纵写的形式编纂地方志则属于第一种方式,先把有限空间内现存或曾经存在的事物按照其科学属性分门别类,再分别追踪其运动方式、过程与结果。以《北京志》为例,将北京地域范围内的社会各部类事物尽量按科学属性分类编目,各级标题要求使用中性名词或名词词组,每一个基本书写单元则以纪事本末体依时间顺序记述该类事物的发展过程,以此形成一部以静态的标题和动态的表述构成的资料性著述。在理想情况下,目录中都是抽掉了时间概念和运动状态的各类物质(事物)名称,每一个纵述单元则顺时描述该类物质的运动状态与过程,直至尽量完整地勾画出其运动轨迹。

把我们的研究对象抽象化,将某地区视为一局部空间,把其中各因素按属性分类并且有序地排列组合,同时设定下限时间作为各自的端点,组成端面。然后,分别将其从发端(起始时间)起在不同时期的状态依时序“悬挂”在各相关端点上,就构成接近全息的自然与社会发展三维空间模型。或者说,把该地区看作一个随时间生长演变的多元综合体,各部类事物分属其中的各个单元。以时间为纵坐标,将该物体沿各单元之间的交接处纵向切分,就得到一组体现各类事物演变过程的“历史切片”。把所得结果用文字表述出来,即构成一部该地区的综合性志书,将其中的各类因素用中性名词或名词词组表征化,就是该志的篇目,而各篇、章、节、目间的统属关系和排列顺序则体现出各类因素之间的关系。

横排纵写的特征效应

(一)切片效应。前面提到,分类纵剖将得到局部事物历史发展的“切片”。用这种方式可以方便地观察、研究局部社会的发展历程,所得到的“切片”也具有鲜明的特征。

其一是直观。从某“切片”上可以看到某类事物发端于何时何地,如何演化、消亡或发展到今日,哪些因素参与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也一目了然。就如观察某个沉积层的剖面,研究者可以从中看出各种泥土、沙砾和生物遗留物的沉积过程及各种沉积物依次堆叠的结果。

其二是体现发展脉络和发展趋势。把该类事物每个时间段的性状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排列,即可表现出其源于何处,走向何方。

其三是体出各种因素、各类事物相互作用、影响和转化的动态过程与结果。

(二)结点效应。基于上述原则,任何事物的运动状态和发展方向都在不同程度上受着周边因素的影响,反之研究某类事物状态的同时可间接地了解其周边环境与相关因素。可以认为,“历史切片”的“剖面”上密布着许多“结点”,它们是与周边事物相连的“接口”,向内可以观察其内部结构,向外则能引申出“邻居”们的状态,进而分析它们之间的关系。横排纵写在这里体现了它的内涵,我们可以方便地对某个领域纵观其历史,并且分别领会不同时期对某些事物造成重要影响的外部因素及其相互作用的方式与过程,从而总结、归纳出该类事物的发展规律和其与周边环境及相关事物的关系。

(三)空间定位塔型结构。前文定性地探讨了“横分门类,纵剖历史”的内涵。按照科学属性分类叙事,可以直观地还该类事物发展历史的原过程。更有意义的是,将某一社会时空段按照属性分类处理时,不可避免地要解析每类事物的外部环境、内部结构及其组成因素间的相互关系。如果严密、准确地按照科学属性分类,不但可以避免将一个整体分割成支离破碎的残骸,而且由于各部、类事物对其环境及相关因素的反映,将能客观地还原出一个生动、鲜活的整体空间。

在修志过程中,有时很难按照科学属性将记述对象进行分类处理,经常发生以现在社会分工、历史阶段、重大事件或单位划分篇目的现象。其原因主要出于:不少同志认为如何编目只是一个处理方式问题,按属性分类经常会与现实发生冲突,硬性划分可能会使整体遭到破坏,仅为服从一种形式太不值得,灵活处理才是明智的选择。例如:一个地区的化工建设,按照行业特有属性,应该分为有机、无机、高分子等类别,但许多化工企业“五脏俱全”,如此划分会将一座工厂的建设分得七零八落,仅就此而言,当然不可取。但是,经过分析可以看出,许多情况下不是科学分类不适用,而是现实事物本身的内部结构有不合理之处。就现代工业而言,其发展方向是专业化、规模化,这才符合其自身的发展规律。我国的企业对此正在改革、调整,“五脏俱全”的现象正在或已经成为历史。修志,记的就是历史。当实际情况与科学关系发生冲突时,坚持科学分类会有很大难度,但就上述例子而言,这样才能真正地反映当地化学工业发展的曲折道路和改革开放以来经济调整的步伐与成就。同时,还可以提醒决策者尊重科学规律,避免决策失识。

层层相属、同层并列,这是横排纵写的又一个原则,进一步体现了其结构严谨有序的特征。在自然界,任何事物都包含着若干层次,而每个层面又由诸多元素构成。宇宙空间即是如此,层层相属、同层并列,每一层次、每个元素之间均保持足够的间距,各自绝不随便逸出,一般也不会越级,这是物质运动的客观现象。横排纵写所采取的编目原则恰恰与此相吻合,无论是否巧合,无疑它体现了事物的组成规律。世间的事物很少以单元素形式存在,若要予以描述或研究其发展、演变规律,必然要有一个解析过程。而强调科学分类和严密的统属关系就是一套有效、实用的解析方法。对于修志,一个针对某行政区划内古往今来庞杂繁复的人、物、事予以梳理、记述的系统工程,一套科学有效的方法尤其不可或缺。

如果将某个地区反映各种基本因素的信息按照科学属性分门别类,并分成若干层次,将各类因素依其统属关系分别纳入这几个层次的适当位置,就会形成一个层层相属,每层中各因素又互不侵犯和金字塔形资料库,其中每个层次、每一部类、每种因素都有明确的科学定义域。这一塔型结构的含义已远远超出文字结构的范畴,成为一个有限空间的数学模型,体现出严谨的科学性。

上面提到的两种空间结构既有共性,也各有自身的特征。第一个结构强调每类因素的属性,将各种因素“铺成一个平面”,形成一幅全息的社会各类因素平面解析图,再以时间为纵坐标,将此图“拉”成一个立体模型。这样,沿着XY两轴可以观察各因素的平面位置,沿着Z轴(XYZ分别为空间坐标的3个轴)则能分别观察各部类的形成过程,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把此模型按不同时间段横向切分成若干片,就可以看出不同时期社会各组成因素的种类变化和位置变化,而因素种类的随时间增加则表现出社会从简到繁的发展过程,这是一种非常有意义的效应。第二个结构更注重各部类之间的横向关系和同部类所包含因素的纵向层次关系,同层次事物组成一个平面,沿XY两轴观察,其效果与第一个模型类似,而沿着第三个方向——“金字塔”的高度,即Z轴(纵轴),则可表现事物的各个层次。前者显示的是某类因素在某一时刻于该空间的位置与状态,后者则体现社会组成的内部关系和某事物在其中的地位及所占据的空间范围。

如此,可以让人们方便地观察各类事物在社会空间的运动状态与过程,以及物质属性的迁移、种类的合、分、增、减和事物层次的增减变迁,以便剖析社会结构的形成过程。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社会发展进行量化处理,昭示发展规律和各种因素间的科学关系,指导人们更准确、深入地了解社会。 

(摘自《中国地方志》2005年第11期)

作者:东方之子

《开发志参考二:横排纵写的科学性与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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