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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发表日期:2006-11-18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刘芸望着外边的白云。此时她想起了她的摩杰伦老师,他已经撕了很多的画好的画了,因为她的前妻准备要结婚了,到时候法院就要把小女儿判给他的前妻了,而摩杰伦说他想找一个没结过婚的女人来结婚,但现在那儿找到一个这么合适的女人?所以刘芸看见他把那些当作生命来看待的作品撕掉时,她的心也不好受,因为同为一个画家的刘芸知道一个真正艺术家心中的艺术得不到表现的时的痛苦,于是她也给一些暗示说她可以和他假结婚,但摩杰伦说这样不可以的;但刘芸可不太在乎这些,她对生活中的许多东西也看得很开了,很成熟了(至少她是这样认为自己的)。她也知道这处地方自己最终要离去回到那片地方去,所以她也不在乎着那张协议半年后结婚的结婚证书,她现在觉得有时糊涂一点未尝不是好事。

 

“妈,你能不能寄一些钱来给我,我的钱已经不太够了。”宇把口袋里仅仅剩下的十几英镑在银行面前的公共电话拔响了远在东方的电话。

“你怎么用得这么快啊。”宇老夫人埋怨了一句,“但现在正是晚上凌晨一点多呢,我怎么能把钱寄给你。”

“哦,那我今晚再取吧,”宇恍惚中已经忘记了中国和英国的时差,接着宇迅速地把电话挂上了,怕自己的悲伤从电话传给了那年迈神经衰弱的母亲。但宇已经忘记了钱什么时候都是可以在网上转帐的了。

正当宇在街上漫无边际地走着时,刘芸的飞机刚好降落在伦敦机场上了,她决定回到伦敦后继续作画,到时候能不能开画展也不太在乎了,只要自己努力了,不是么?并且自己也已经把以前自己的作品认真地拍过照了,那样子就可以按着原本的思维画那样子也是很快的呢。

“哎,刘芸,你已经回来了?”见刘芸这么快回来,温莎不禁有点惊讶了。

“是啊,原本其它地方没有那么潮湿,风湿也没有那么痛了,不过现在一回来到这儿看来又得接受着风湿的折磨了。”刘芸自嘲地笑了笑向小露丝伸出了手,“小姑娘,快过来,看我可爱的小姑娘是不是又长高了,或许长胖了。”

但平时见到刘芸就兴冲冲地奔过来的小露丝竟看见刘芸时有点怯怯地想后退了。

“是不是见阿姨有点认生了呢,到时候阿姨说不定变成你妈妈了呢,虽然是假的,但相信我们也可以培养成一些切感情呢。”经过旅游后的刘芸变得精神气爽地说,但还是见小露丝不太理她,她也只得向房里面走去。

“咿,夫人,我的那幅宇的画像呢?”刘芸一起进房子就马上觉出什么少了问着。

“在我画室呢?”温莎夫人有点懒洋洋地说。

“那我还是拿回吧。”刘芸把东西放好就过来拿了,“咿,温莎太太,你也收着小露丝做学生了么?你不是平时不太喜欢她的么?”刘芸看着一幅经过复制画得很好的画和一幅纯用色块来画的乱七八糟但还是有着一定力度的两幅画,“没想到我们的小露丝还真的是个天才呢,这么小就能画得这么好呢。”

“这不是我画的,那就是这位叔叔画的。”小露怯怯地指着那残画上的人说。

“小露丝你谦虚了。”刘芸一把她抱起来,但小露丝在她脸上击了一下,有点抗议地说,“真的是这位叔叔画的,那幅是他前天晚上画的,这幅是他昨天晚上画的。”

“你可没有骗阿姨?”刘芸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那怎么一幅得那么好,一幅画得那么丑?”

“我不知道。”小露丝又要挣扎着下来。

“小露丝,你不能不见阿姨几天就撒谎啊。”刘芸还是不太相信。

“是真的,她没骗你。”这时不说话的温莎夫人开口了,“他真的来过两次。他现在应该还在英国。你还去找他吧,他在这两天就要走了。”

“你不骗我?”刘芸的头皮顿时有点发麻起来,由于激动而口气也有点罗嗦了。

“你看这幅画有没有他的习惯手法?”温莎夫人不再说话。

“嘟嘟嘟。”这时温莎人家中的电话响了。

“你好,宇川么?”刘芸急急地问。

“啊,刘芸,你回来了么?你怎么这么凑时?”这时那边传来了一个很陌生的声音。

“你不会就是宇川吧?”刘芸有点不敢信。

“我当然不是宇了,宇现在不见了,他在我家留了一张纸条呢,你要不要来看一下,我就在你的大学门口呢,你就来一下吧。”里面传来了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

“你是?”刘芸听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我就是那个拉小提琴的黑盲人呢。”

“喔,你等一下好吗?”刘芸说着就把电话挂上了,奔出了门口,三分钟后刘芸就来到了自己学校的门口。

“你好,亨利,我刘芸呢。”

“哎,宇不知道何故已经离去了,他还把他写的歌剧全撕掉了,你看。”说着他把一个装满了碎纸的小袋子拿了出来。他的那条导盲狗也正在直喘着气,看来亨利和他的狗寻着宇也是够费劲的。

“他就是那个样子,一点也长不大呢。”刘芸暗暗地用中文心疼地骂了一句,“遇到什么问题就会自暴自弃,怎么来英国也不说一声?”不过她也猛地记得了自己在旅游的同时没有带手机呢。他那看似坚强的肩膀一在严重打击后就呈出的憔悴的脸,无神的眼光,刘芸的心顿时又揪得如累一般了——他真的是自己一生的冤家啊。

其实在一个小时前宇就走到了亨利的那个小家,小心地把那张在大街被撕毁的刘芸肖像麻木地拼凑好,但正好画中的那把琴位置的纸片如何也找不到了,或许是在街上就被风吹走了,或许是自己弄丢了,望着这幅由于缺琴而显得暗谈无色的画面,宇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注定琴画无魂!”

他有点怔怔地望着那条正在不断地舔着小狗的母亲玛利,忽然嘴角露出了一丝沧桑的笑来,走也过去就抱起了一条小狗,而那玛利虽然和宇很熟了,但还是警惕地露出了一丝狞牙。

“不满意么?那我就把这本东西和你换吧,这本东西可是倾注着我半年甚至更长时间心血的东西啊。”说着他把那本东西放在那条小狗原来在那玛利的旁边的位置上。

宇抱着那条小狗走出门时还是被玛利那凄利的叫声弄得轻轻地回过头来望了眼那张拼凑好的画上那触目惊心的琴空位置,还想着那张在温莎家中不知道是刘芸烧的,还是别人烧的画,不由痛苦地闭了闭目:“这何尝不是冥冥中已经有所决定的么?”最后宇还是把那把刘芸把她妈妈那把价值不菲的白色小拉琴留落,他相信亨利有一天还是会把这把琴交到了刘芸的手中,他即使谁也不信也还是信着亨利的。

他那修长的腿大步地向门外走去,一点出不像他刚来的时候那样颓废,这时恰好一阵风从他顺手带上的门外吹入,把那拼好的纸悄然吹落,上面蓦然写着宇那由于久没有用过的铅笔写着如钢筋般的字体:

爱情要懂得珍惜,

随着岁月加倍地珍惜;

爱情不是在明月下漫步,

更不是在长凳上叹息;

什么都会有啊!

有泥泞,也有风雨,

因为要一辈子共同生活;

爱情正像一首优美的歌曲,

但这首歌却

不容易谱写!

 

注:老师,我走了,勿挂,毕竟以前太多东西让您牵挂了。

                                          

 

在街上转了两个小时的刘芸和亨利都没有见到宇的丝毫踪影,不得已他们又回到了亨利的住所,这时那条母狗见到了又来了一个陌生人就拼命地朝着刘芸叫汹着,好像对刘芸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只见它旁边还有着很多零乱的纸片,此刻刘芸也知道了,那本歌剧不是宇撕的,而是这条发恨的母狗所咬烂的,刘芸正心疼地去把它们拾起,那条母狗“呼”地就要跳过来,幸亏亨利耳疾手快地把它拉住,让刘芸把那些纸片全都拾了起来。

这时首先映入刘芸眼中的是正是宇的那把熟悉的小提琴,略为放心地知道宇还没走,但看到那张躺在地上的留言纸,刘芸那即使是开画展而被烧的图画都没有哭的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知道宇他的性子真的误会了,但这种东西谁人不误会。

从亨利的嘴里她已经知道了他来伦敦寻自己的辛酸过程,这让刘芸更有着无限说不出的感伤,拿起那张缺了一块小提琴的画,“哗”地又重新碎了各种各样的纸片,纷纷地在刘芸手中散落在空气中,那一刻刘芸也似乎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走,我们快出去找他,现应还未走远,他机票钱还未够呢。”亨利一把正在低声哭泣的刘芸拉起来就走。

“或许他去银行取钱了,我们到到那儿去看一下。”亨利忽然记起来催着,于是他们的出租车向国际银行赶去。。。。。。。。

此刻宇真的不想再呆在伦敦半刻了,就如当年当初不愿呆在铜鞍那样地离开这片令他伤心的城市,宇用脸静静地贴在出租车的玻璃窗上,感到全身很累,呼吸也是那样的累。宇静静地摸着口袋中的那五百英镑,而单回到中国香港也要四百多英镑呢,宇在去飞机中途就下车了,因为那一点余款仅能乘一半的出租旅途。

拿着行李袋,宇走在这下午傍晚而逐渐多雾的城市里,孤零零地按着当初来的地图走去,来这儿十几天了,也对这个城市略为了解一点儿了,很快就要和自己最深刻的“爱情”说再见了,他不由把那个从亨利家“抢”来的小狗贴近自己的脸喃喃地说:“走吧,你也有朝一日要离开你母亲的呢。”那狗无言,只是眯了眯那和宇有点相像凄迷的眼。。。。。。。

在国际银行里并没有看见着宇,于是他们决定由亨利和他的那条对宇有点仇恨的“狗儿子”在国际银行等,而刘芸则乘着出租车在伦敦各处寻索着宇的背影,由于下午的雾越来越大,刘芸不得不睁着大眼睛在街上拼命地索觅着,以期望那个深深地铬在自己心处的背影会奇迹般地出现,她要对着这个只身只影地来到伦敦的冲动家伙诉说着自己为何要来到伦敦,诉说着那时没有来得及说的自己失去儿子的痛楚,为什么要同摩杰伦假结婚:因为她不是这儿真正的学生,她要有着这边的户口,否则就难以在这儿开画展,那样自己的一切努力就付之东水了。现在他只要说留下。自己绝对会帮他扩到户口,到时候开完一展后就一同随他天涯海角都愿意去。毕竟他是自己这辈子无法抹去的伤啊!

但看看着越来越浓雾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感觉到这天也要哭了一般,因为她怕固执的宇会想不开,他不坚强,甚至不能说是成熟,他太年轻了,他这么多年来只不过是靠着一股锐气而已,他为着自己这么年何曾不是承受着家庭的压力,学业上的压力,社会的压力,感情的压力,青春的压力,他这种蜡烛式的青春有一天会不会就这样还未烧尽就倒下去?

“小姐,你没事吧?”前面开车的司机回过头来轻轻地问,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轻轻地抽泣了起来。

“没,没事。”刘芸忙掏出了手帕把脸颊的泪水拭去,腰间的手机响起。

作者:何生

《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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