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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动心中的虔诚:甘南川北行记(四)[原]

发表日期:2006-10-26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2006年10月3日  夏河—合作—尕海—郎木寺

清晨醒来时,四周是冷而清冽的空气,窗外天色依然漆黑。
我和叮当都没有带睡袋,薄薄的被子根本无法抵御夜晚的寒冷,加上实在对被子的卫生状况有所怀疑。
所以,整个晚上,我们两个都穿着厚厚的冲锋衣,合衣而眠。起床时,感觉出了很多汗,很快就变得冰凉,湿湿地贴在身上。

不过才是十月,这里的自来水就已经冷得刺骨,大家轮流匆匆洗漱过,天空也就亮了起来。
山间晨雾升起,街道上陆陆续续有汽车开过,这座遥远的北方小县城逐渐从睡梦中醒来。






许多虔诚的藏民已经开始了转经,在正对着远处大经堂的土路中央,有几块已经被磨得发亮的叩头石。每个经过这里的转经的人都会停下来,遥遥对着前方叩拜。
尽管我无法看到他们的表情,但那些深深拜下的背影,却已经足以让人动容。






天空渐渐泛起了蓝色,开始有炊烟袅袅。
长长的转经廊,看上去仿佛没有尽头,无声无息伸向远方。
那些藏民就这样一路走过去,无论男女老少,都带着满心的澄净,一如红墙映衬下的蓝天。








终于走近了,我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人们一个又一个走来,跪拜,叩头.
这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呢?也许我不会明白.
可是,我想,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神灵在保佑着他们.
起码,在他们的心中如此.











然后,是她们.
她们都低垂着头,脸上是沟壑般密布的皱纹.
也许,从孩童时代起,她们就已经开始了漫长的转经.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转过了漫长的岁月,将自己也转成了满面风霜的老人.
而命运的悲欢,自在心中.只是,已不想过多言语.








是啊,让我说些什么好呢,这些出现在我的镜头中的画面.
这些鲜艳服饰掩盖下的身体,这些行走着的人们,她们都是那样沉默,可为什么我却像是听到了某种来自远方的声音?
在这些照片面前,我发现,太多的描述,只能是画蛇添足.






不知什么时候,我与一同出来的叮当和刀子走散了.在佛前,我们迷失了方向.
而那些藏民们,他们的心中有信仰,所以,不会丢失.
我漫无目的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不经意中,走到了白塔附近.
晨光薄雾中的白塔下,有越来越多的人沿着转经的路线走着.按照规矩,人们都要按顺时针的方向行走,不可逆转.
忽然想起,时间的脚步,同样也不可以倒转.
覆水难收.但此时的这个词语,完全与爱情无关.在这样的场合,我早已想不起这个话题.










现在,我不得不提到她.
忽然闯入我的镜头的她,给了我莫大震撼的她.
凌乱花白的头发,鲜艳厚重的衣服,苍老疲惫的面容,枯瘦干燥的手......
和其他转经的人们匆匆的脚步相比,她的速度是如此缓慢.
走一步,停下,叩等身长头,起来,再走一步,再停下,再叩头.
那样一丝不苟,那样全心全意.
终于,我无法再用任何文字来描述所看到的这一切,像是丧失了用文字记录的能力.
不过,也许,这已经不重要了.








作者: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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