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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聚首 长别离

发表日期:2008-07-18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当生活已经不仅仅和自身有关,当自己成为日常生活这个链条中的一个枢纽的时候,一旦出现诱惑——不管是来自心灵还是来自环境的诱惑,你,会选择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真怪,一不小心就会遇到关于“第三者”的文字。在我的“安顿论坛”里,常有类似的帖子“横冲直撞”一般地“抢占有利地形”,也总有热心的网友会给与回复,不外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有急脾气的网友看来看去不耐烦的紧了,上去给一阵当头棒喝。这样的来来往往之中,有一个一向热爱电影的网友悄悄地给我留言:安顿,能不能让俺们知道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结局的、表现“婚外恋”的电影?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还真的“翻箱倒柜”了一回,把看过的、能装进这个“大筐”里的电影全部挑出来,接着,把自己吓着了——怎么这么多?无疑,这是一种非常“好看”的电影,因为题材的刺激性和超常规,对于喜欢在电影中“猎奇”的观众来说,已经先行得分了。
    我个人认为,简单地综合起来,“婚外恋”题材的故事不外乎几种结局:第一,短暂相聚,奈何各自名花有主,只得止于礼义,依依作别,回归家庭;第二,缘起缘不灭,拼尽全力修成正果,却已物是人非,渐渐感觉新不如故,后悔药难买,痛苦更与何人说;第三,抗不住致命诱惑,进去出不来,玩儿火自焚或同归于尽,参与者和被卷入者少不得死掉一个、两个;第四,悄悄地走正如悄悄地来,一段情长留心底,多年后忆及往事,依稀故人来。最后这个,基本上比较像岁数大一点的人很节制的暗恋。
    如果作为电影来看,这几种结局的故事,只要演绎得当,细节精彩,都不会不吸引人。但是,如果把电影故事放到现实生活中来,我还是比较支持第一类。我希望生活能高潮迭起,但是最终回归平淡,高潮迭起中有至情至性的灿烂,回归平淡中有匹夫匹妇最期待的安全。
    符合这个“条件”的电影,不能不说的是《廊桥遗梦》和《马语者》。
    《廊桥遗梦》在1995年进入中国的时候,引起了一场关于婚姻道德的讨论。记得那年夏天,这本小书在中年人和已婚者中间迅速地风靡起来。有人感慨一对有情人相见恨晚,有人站出来说作者其实是在美好爱情的表象之下为背叛婚姻的人唱了一曲赞歌,也有人开始忧心忡忡地检视自己的伴侣——这个人,不会是深藏着一段出轨的回忆和自己履行责任吧?紧接着,好莱坞著名演员、资深制片人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斥巨资投拍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本来渐渐平静的余波被挑动起来。
    《廊桥遗梦》的故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需要交待的那段“婚外情”,不过只有四天的时间。农妇弗朗西斯卡有个看起来幸福的家庭,丈夫朴实,儿女活泼。有一天,丈夫带着一双儿女短暂离家,剩下她一个人无所事事。摄影师罗伯特·金凯路过她家门外,打听到麦迪逊桥的路怎么走。激情邂逅从此上演。一对男女,擦出火花,看起来很难,似乎也并不难,总之,有什么东西突然在两个人的心里激荡了一下,他们在一瞬间就靠近了,好像所有与对方无关的过去,都是为了准备彼此的到来。四天以后,罗伯特将离开小镇,他请弗朗西斯卡选择,跟他走,或者留在丈夫身边。弗朗西斯卡徘徊复徘徊,最终,还是决定留下。罗伯特离开那天,下着瓢泼大雨。弗朗西斯卡坐在丈夫的车上,看着前面那辆原本可以带她走进全新生活的小皮卡慢慢驶出她的视线,她放在车门把上的手颓然垂落。从此两个人再没有见过。弗朗西斯卡去世后,她的儿女才从母亲的遗嘱中得知这段险些令他们失去母亲的旧情,才得以看到这个平常的家庭主妇,曾经在人到中年的时候有过如此的波澜壮阔……
    在我看来,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婚外情故事,而是在讲一个人一生中不可能避免的、在一个个关键时刻需要作出的选择。每个人都是弗朗西斯卡和罗伯特,都面临着相同的问题。当生活已经不仅仅和自身有关,当自己成为日常生活这个链条中的一个枢纽的时候,一旦出现诱惑——不管是来自心灵还是来自环境的诱惑,你,会选择什么?弗朗西斯卡选择了保全家庭的完整、成就儿女一个父母和谐的童年美梦、履行婚姻的责任、压抑灵魂的躁动。罗伯特面对情人的选择,选择了尊重和放弃。他们高尚吗?也许,在这样的两个人身上体现出的作为人的理性才更值得敬重。
    在《廊桥遗梦》之后,小说《马语者》开始悄悄地风靡北京。接着,就听说美国著名演员、圣丹斯独立电影节的“教父” 罗伯特•雷德福德以300万美金的巨资捷足先登购得小说的电影改编权并且迅速投入拍摄。这可以看作是《廊桥遗梦》余波的第二次被翻动。
    《马语者》同样讲述一个已婚女子和一个离婚之后独身的男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安妮是著名时尚杂志的主编,婚姻已经进入平淡期。女儿在骑马的时候摔伤了腿,她的马因为受到惊吓而面临着被人道毁灭。安妮意外地发现了“懂得与马交谈”的汤姆,于是,带着女儿和受伤的马到汤姆处求治。他们在这期间相爱,两个人心照不宣。马儿痊愈,安妮回家,他们的爱情无疾而终。
    电影放映之前,我最担心的就是结尾的处理:有婚姻的安妮和单身的汤姆究竟该怎样了断他们的感情?
  小说中的汤姆像所有故事里的男人一样在“最应该死去的时候”死去,而安妮生下了他们的没有名分的孩子。原作者的恻隐之心表现在他没有让痴情的女人一无所有——她至少还有一个copy了情人的基因的孩子可以见证自己的当年。作者的残酷之心也表现在同样的情节之中——这是不伦之恋,终究不能成正果,情人必须死去,才意味着道德的回归。
  看着这样的情节,心里充满同情和失落、遗憾和不满足。一对相爱的人,难道就因为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暂时还没有摆脱婚姻的羁绊就必须经历生离死别吗?难道我们的道德真的严谨到了一定要让在不恰当的时候产生爱情的人们受到如此苛酷的惩罚吗?
  带着这样的质疑看电影,也带着这样的不平来等待另一种结局。
  电影是这样的:安妮和汤姆惟一的一次亲近是一场有安妮的丈夫在一旁观看的舞会,他们一起跳一支舞。他们亲密地抱在一起,甜蜜地共舞到音乐戛然而止,依依不舍地分开,仅此而已。这么短的一支舞曲,大量的镜头还是给了安妮的丈夫。他佯装在投入地喝啤酒、聊天儿,其实,他把妻子和情人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嗔怪,没有嫉妒,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表情。他就那么静观事态的发展,看着妻子和她在心底已经热恋、已经甘心以身相许的情人在一支舞曲中彼此占有、彼此融合。他那么从容,那么胸有成竹。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以后,安妮会和他一起回到过去的生活里,汤姆也不过就是一个美丽的插曲。
  这是一场多么不“过瘾”的戏。自始至终,有情人只是浅尝辄止,发乎情止于礼义。以后,是一对恋人永远的挥别。
  但是,如果细细研究电影和小说,我还是更喜欢电影的节制和含蓄。谁说有情人必须成眷属?谁说只有彼此的占有才能体现彼此的拥有?即使是孤单的漫漫长夜,有你和你的回忆以及对回忆的想象做伴难道还不够美丽吗?
  电影里最好的爱情,都是暂聚首之后的长别离。这样,人的记忆才会变得渐渐有味道起来。

 

我的姐姐张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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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暂聚首 长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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