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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隔着钱

发表日期:2006-11-28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采访/安顿
    采访时间:2006年10月8日
    采访地点:北京劲松必胜客餐厅
        大彭,男,杭州人,29岁。大学毕业,先后供职于杭州某会计师事务所、美国某会计师楼驻香港分支机构,现居北京,供职于某外资银行。
 
    初恋:我最爱的你,是否还惦记?
    大篷车写于2006年9月19日——10月7日
    生离死别是两个词组成的,一个是生离,一个是死别,我和我的初恋女友,属于前一种。
    那时我是个穷学生。她也是。我们俩在同一所学校,学不同的专业。
    西湖断桥边上有一家小茶馆,那天雨很大。我从那里经过,有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过来跟我借伞。我没有多余的雨伞。她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回学校,她问我学校在哪里,我说浙大,她笑,说和我同路,不知能不能共撑一把伞。我们这样走了。后来有了一组照片,叫《断桥——新白蛇传奇》,在他们系的自创作品展览中,我看到了我们俩是这组照片的主角,那是一场戏,她执行导演的意图,我被他们导演了。
    我就这样认识了她。
    第一次约会,就在断桥头上的小茶馆,我们喝最便宜的茶,我请客。
    走出茶馆的时候是下雨的,她有一把伞,我没有。她把伞递给我,说,你个子高,替我打着。我就真替她打着,我大半个身子都在伞外面,她仰起脸来看我,粉红色的雨伞映得她的脸很漂亮,她说,你看,你真是笨,怎么就淋湿了自己?我不笨了,我把她搂住,她依偎过来,一把小的雨伞也不显得小了。
    我的初恋开始了。
    那个假期,我带她去上海玩儿,用的钱是奖学金。钱很少,上海很大,东西很贵。那天遇到很大的雨——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俩在一起的重要时刻都是下雨的。我们回不了家了。
    住在上海,要想住的舒服一点,是很奢侈的事。我没有那么多钱。她有钱,我不愿意用。最后是一位家住上海的同学给我们推荐了一所中学,利用假期把学生宿舍出租改成招待所创收,40块钱一个房间,两张床,公用的洗手间和水房,跟我们住校的时候一个样。
    她很开心,放下东西就说要去外滩。我们在过街天桥上买了一把雨伞,我搂着她,慢慢地走,就像两个清贫的上海小青年。
    那是一个难忘的夜晚,我们在一个房间里,两张单人床。我出去洗脸的功夫,回来看见已经拼在一起,成了一张大床。我明白,因此我感动。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欢我。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玩笑都能开,就是怕这种认真。我忽然害怕了,冥冥之中我觉得我大概承担不了如此的深情和托付,我不知道以后,因此不敢贸然开始。
    那是一个非常纯洁的夜晚,我们和衣而卧,彼此拥抱着。我是男人,我有男人该有的一切感觉,而且我知道,只要我愿意,她就愿意。我愿意,但是我不能。黎明到来的时候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了真话。我说,我总觉得可能有一天你并不属于我。她说,那又是为什么?我说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不会是因为我们爱得不够深。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们俩之间的障碍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非常难以逾越,后来,见到了她的父母,第一次去她家,我就明白了,我们之间隔着钱。
    她爸爸是做地产的,投资动不动就以亿元计。她说她爸爸说了,如果她选中了自己的“白马王子”,结婚的时候会有一大笔陪嫁。可能我狂妄,也可能我自卑。我说,如果有别人骑着白马来接你,你就跟人家走吧,如果你说的这个人是我,那你一定要想明白了,我可不是什么白马王子,我也不想要什么陪嫁,我的老婆,我要把她养的舒舒服服,靠我自己的力量。
    她的一句话给了我力量,也给了我安慰。她说,她喜欢的就是我这种自信。我自信吗?也许吧。男人的自信有时候会被自己摧毁,特别是当男人动心的时刻。
    毕业了。我母亲的学生,替我找到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她到了她爸爸的公司。她不需要有专业,只要把名字挂在公司领工资就好,她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和我们这些要靠个人奋斗挣一碗饭吃的人不一样。她对这一切非常满意,她说,剩下的事情,就是好好地喜欢我,等着和我结婚、生孩子、带孩子,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大了,她就老了……
    那时候我母亲得到了一次分房子的机会,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于是她放弃了四室一厅,选择了两套两居室。可怜天下父母心,母亲想留下一套给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她以为一个月只有不到四千块钱收入的儿子,眼下买不起大房子。
    就这样我有了一个人的小窝。
    她常常来看我,给我做饭吃。我们很亲密,但是不越轨。我在嘴巴上可以胡说八道,但对我爱的人,我不会让她难堪——我要等到她嫁给我那一天。
    这样过了大约半年多吧,她说,她的父母想见见我,她爸爸的秘书看到了我们一起在逛街。
    去她家那天我没有做任何形式上的准备,就是挺平常的一个下班之后的傍晚。
    我上班特忙,她上班等于闲人。她经常来接我下班,那时候她会开车了,开一辆欧宝阿斯特拉,她妈淘汰下来的。
    我还是紧张了,说不紧张是骗人,我爱她,也希望她的家人能接受我。我问她,要不要给她父母买什么礼物,我身上一共有7000多块钱,有4000整是公款,可以暂时挪用。她怎么那么单纯啊?!她几乎完全不懂得俗人生活中的礼节,她说,凭什么要买礼物给他们?应该他们给我们礼物!
    每当她天真地说出这样的话,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就掠过一丝难过,同时我会拍拍她的头或者搂她一下,这次我亲了她的脑门。她笑了,说我的亲吻从来不像恋人,而是像对自己的女儿。
    经过一个市场,我又问她,真的不要礼物吗?她说,你看着办吧!要是一定要买,也别买贵的,他们不稀罕,干脆买一把鲜花好了。
    我买了百合。卖花的人一眼看出我们是恋人,积极推销玫瑰。她忽然害羞了,依偎着我,我知道她很想要。我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我问她想要多少,她说一枝就好,我真就买了一枝。她特别开心,她说我是她生活中第一个给她买玫瑰的人,她希望再也不要有别人了。
    到了她的家,一个巨豪华的家。真像外国电影。我忽然后悔和她在一起,真的,因为我一辈子也不能让她过上在娘家过的那种生活。
    她的父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外表看起来特别有教养、骨子里对人冷若冰霜的人,我叫了叔叔阿姨,他们没答应,也没笑,保姆给我拿来一双新拖鞋,半跪在地上帮我换,我全身发热,可能还满脸通红。我被领到沙发上落座,一屁股坐下去,屁股底下一个大坑,站起来都困难。
    审问开始了,温和的、不动声色的审问,我觉得那里面还包含着轻蔑。
    我交代了我的祖宗三代,父母的职业和受教育程度,兄弟姐妹的工作状况和生活条件,我个人的工作情况。这些都说完了,她爸爸忽然说,你想过以后怎么发展吗?年轻人要有事业心,这个社会很现实,没有事业就没有好的经济条件,我们的女儿可不能受委屈哟!
    我老实回答了她爸爸的问题,我说,我没想过以后的事儿,目前的工作有意思但是没发展,要慢慢看看再说。
    她妈妈很漂亮,也很聪明,这个时候叫我们去吃饭。我想从沙发里站起来,第一次失败了,她爸爸的笑容停在脸上。
    吃饭也很难受,保姆在边上伺候着,我刚一动,人家就知道我要什么,就把我要的东西拿过来了。吃饭的时候就说饭菜好吃,没有别的话题,我好像不会吃饭了,当然也没吃饱。
    晚饭结束,她爸爸说,都累了,你们玩儿吧,我们要休息了。
    这等于轰我走。我明白,站起来告辞。她要送我,她妈妈很温柔地说,阿姨替我们送送客人吧。
    我说叔叔阿姨再见,人家就是笑一笑。她还是想送我,她妈妈说,小妹你不是想买一块手表吗?妈妈给你买了,你来看看!
    就这样我被保姆送出了她家。 
    见过她父母之后,她第一次来找我就哭了,她说他的父母不同意我们俩继续交往。我不问为什么,这个答案非常清楚,她是富家女,我是穷小子。她真的是非常单纯,她靠过来,依偎在我的肩膀上,我第一次觉得这种依靠是那么沉重。她说,咱们私奔吧!这太像外国电影了,可是我看过的这种内容的外国电影到最后都是穷小子成了精英,可是我呢?我对自己成为精英有期待却没把握。我笑了,真的是笑了,由衷的微笑,我说,你怎么能这么天真?
    她就是那么天真。她甚至想好了应该怎样跑路。她说,要把她妈妈给她的汽车、首饰之类值钱的东西都卖掉,然后我们一起去上海。
    我的笑变得非常苦,一个大男人,拿着女人变卖家当的钱去跟人家过日子,然后找一个破工作,租一处破房子,看着人家跟你过苦日子,心里悲哀嘴上充好汉……我做不到啊!我说不行,你找个骑白马的人走吧!
    她一直在哭,我笑,她哭得更伤心。
    那天也是在下雨,外面的雨水把玻璃窗冲的模糊一片,就像她的脸。
    我知道我们俩相爱的日子到此结束了。
    我有意识地躲避她。我不希望她陷得很深,我是男人,一个穷苦男人,我不懂得风花雪月,但我知道她这样的女孩子注定不属于我这种阶层的男人。
    一天,我在办公室接到了他父亲的秘书打来的电话,约我见面。
    我去了。
    她父亲的办公室也很豪华,她父亲比上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更加冷漠和轻蔑。
    她父亲说,他们决定让女儿出国,去英国学艺术,女儿还小,不想她过早地被恋爱捆住手脚,他们希望我回避。
    我同意。即使不是这样的安排,我也同意。当你走在街头想给你的爱人买一束玫瑰却因为囊中羞涩只能买一枝的时候,你不觉得自己无能吗?我觉得,我被这种无能的感觉折磨着,我受不了,我要逃。
    那天他父亲还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介绍我到一家公司工作,常住香港,收入是我现在的三倍,条件是远离他女儿。
    我拒绝了,我说,谢谢您的好意,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我的未来我有所规划,这个规划中没有您的千金。
    离开她父亲的办公室,我的心比脚步更沉重。
    那一夜,杭州大雨滂沱,我抽完了两盒烟,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我辞职了。
    我把我的小窝上了锁,其实我就在房间里,但她来的时候,我不开门。
    我听见她的哭声,在门外,就像一个个小锥子扎在我的心上,可我还是不开门。
    这样反复了两次,我离开了杭州。
    我到了上海,寄宿在一个同学的宿舍里。我想找一份工作,真正能让我喜欢并且有发展的工作。晃荡了一个多月,我被一位师哥介绍,经过考试,进入了一家外资会计师楼,在那里熬了两个月,我被派往香港总部。
    我们断了联系。我从来不接听她的电话,包括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想那也许是她在想尽方法找我,我怕我会忍不住回到她身边。
    再以后,我过起了头悬梁的日子。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我考取了国际精算师资格,跳槽到一家美国会计师楼,挣美金了。
    我知道她的消息,从决定分手开始,我一直知道。她没有去英国,而是和她爸爸为她选择的一位做地产的年轻大款结婚。据说,她在婚礼上痛哭失声。她结婚的那一天,我在香港,吃着杯面,复习功课。那天是星期天,香港也在下雨,我的眼泪落在眼前的纸上,一片汪洋。
    今天,北京是阴天,今夜是否会有一场雨?天气预报没说。
    我坐在电脑前面,面对我在西藏的照片,面对那被我定格的蓝天白云,我想说,我最爱的你,是否还惦记?
 
    后来:原来我们三个人之间还是隔着钱
    我长这么大,就谈过两次恋爱,初恋女友之后,我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杭州女孩。可能我是被初恋摧残狠了,这次找的女孩出身清贫。她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了,她妈妈很了不起,一个人带她,靠做工人很少的工资,没再婚。我始终觉得这样的女人厉害,生活中有种狠劲,绝不姑息自己。她在她妈妈的严格教育下长大,从小懂得生活的艰辛,也懂得从来就没有救世主,天上不可能掉馅饼。当时我想,如果这个女孩能看上我,我们就是一对一起勤劳致富的劳动鸳鸯。
    后来我知道我错了。
    认识这个女孩之后,我被公司派到成都去了。那时我从体制外又回到了体制内,这也是一段故事,主要是为了我母亲,这个就不说了。在外面混的这几年,我有了一点积蓄,不多,要说体面地娶一个劳动妇女做老婆、在杭州过小日子,应该是够了。我很在乎她,我总觉得我在恋爱方面很蠢,不知道该怎样让女孩满意。那时我上网,到论坛求助,问大家,过节,应该买什么给她,第一次去她家,应该怎么表现之类的。我没能让初恋女友体会到被呵护,一定要让这个女孩感觉到跟着我幸福。
    我们每天打电话,我只要有时间,就跑回杭州看她,很可笑,就连清明节,我也要问问,是不是该给她买点儿什么,那次还遭到了网友们的嘲讽。但我很开心,心里装着一个好姑娘,她心里也装着我,这就是幸福,距离也不在话下。
    幸福的日子没什么好说的,我想说的是后来。
    大概在今年夏天,我开始感觉我们俩之间有点儿怪。那时我在北京好长时间了,我已经感觉到工作很没意思,钱也少。有一次打电话,我说我想跳槽,还是想回到外资公司,这样也许能在北京买房子,带她一起过来。以前,她也表示这是她的愿望,甚至想过要带她妈妈一起来,给我们带小孩。可是这次在电话里,她什么都不说,把话题转移了。那天她开的一个玩笑也让我非常不舒服,她说要是我们俩因为什么分手了,以前我给她家和她的东西,就不归还了,这是为了防止我看上北京女孩,要让我受到“经济制裁”。放下电话,我有个直觉,要出事儿了。
    这样过了几个星期,我们之间的联系变得少了。我打电话问她,她说她觉得两个人分开真是不好,打电话久了,变得没有话说,还不如不打。我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我想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到时候,一定会爆发出来,现在没说出来,是时候不到。且等着瞧吧。
    那段时间我特别忙,一边在忙公司的事情,一边在寻找机会跳槽。就在我写下我的初恋故事之前,时候到了。她打电话告诉我,有一件事让她非常为难,她“希望”我能“谅解并且理解”,她的初恋男友从美国回来,想跟她重新开始。
    我紧急回了杭州。飞机上,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回去之后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把她争取回来,带到北京,哪怕养活她也没关系,二是就地分手,当断即断。
    我拎着行李去了她家,她看到我,一点儿也不高兴,平平淡淡的。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个子不高。我现在记不起他的长相了,当时也没好好看,只觉得好像他的头发特别黑,还油汪汪的。她介绍我们相识。
    那天晚上,我女朋友要求我请客,说是给她的初恋男友接风,我预订了楼外楼。
    我真是不太会讲故事,现在也不知道前些日子感动了你的那篇写初恋的东西怎么写出来的,也可能我爱初恋女友更深才能写得好。这样说吧,我们三个人,不是吃饭,简直就是诉苦。
    第一道菜上来,我女朋友就哭了。那男人给她一包纸巾,竟然也湿了眼睛。接下来,我听到了一个感人的故事,真的,如果不是发生在我女朋友身上,我大概会更感动。
    简单地说,他们是青梅竹马,两个人的家境清苦不相上下,他们之间有共同理想和很深的感情,志同道合,就是没有钱。我女朋友从不嫌弃对方是个穷小子,可她妈妈不同意。她妈妈无所不用其极,就是为了拆散他们。这里面我要插一句,我女朋友告诉我,她之所以能和我交往,主要是她妈妈很喜欢我,觉得我能让她过上舒服日子,我虽然不是大款,但是我肯拼命挣钱,这种人比大款还可靠。她是母亲守寡带大的孩子,不能也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愿,于是他们含泪分手了,他们之间有一个约定,那就是等男人有朝一日能有了身价之后,就回来找她。这个男人也是肯拚命的人,咬牙发狠去了美国,一去杳无消息,如今终于衣锦还乡,是单身,还在坚守这个约定。
    本来这个故事可以很顺利,他们“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惜,这中间有了一个我,变得难办了。
    如果没见过这个男人,我会觉得我女朋友欺骗了我,但见到他们坐在一起,一个说,一个哭,我做出了决定,退出。说实话,我是被这个人感动了。我觉得他和当年头悬梁的我没什么两样,我是为了争口气给人家看看,他是为了混好了回来实现爱情,我们俩都是自信的人,也都是动了真心的人。相比之下,我觉得我这个女朋友有点儿让人失望,不过也许女人都这样吧,男人还在为了一句誓言奋斗,女人已经另觅高枝了。我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觉得我的出现是他们美好爱情中的一个败笔,至少我觉得是,大概这也是我能放弃这个女孩的一个原因——如果日后我需要她等我,她应该也坚持不住,脚踏两只船的女人不能要,心眼儿太灵活。当然,这个男人一定不是这样认为的,不然他就不会恳求我成全他们。
    我很快回了北京,那种感觉,就是离开了一个伤心的地方,没有什么可以留恋。我女朋友和我单独见了一次面,她说很对不起我,我们之间还有一些经济问题需要解决,我打断了她,我说那些什么都不是,钱是人挣来的,就要给人花,她是我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给她花,我愿意。她说我是好人,会有好报,我笑了。那天我给她讲了我和初恋女友的故事,我说,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时代的爱情中间经常会有钱的参与,我们三个人之间,其实还是隔着钱。
 
    安顿采访手记:有钱了,然后呢?
    采访网名叫大篷车的大彭,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约定采访那天,他说她不忍心让我和幼小的孩子分开太长时间,两个小时就够了,而且,他不会讲故事,写出一个动人的故事,纯属偶然。
    大彭在论坛里断断续续写的故事,名字叫做《我最爱的你,是否还惦记?》。这是一句歌词,是我少年时代听过的一首歌中的一句,那是一首关于下雨的夜晚回忆和思念的歌。他的帖子写了很长时间,中间国庆节放假,他去了西藏。我喜欢他写的开头,叶芝的诗,《茵尼斯弗利岛》。这个故事写完是在10月7日,傍晚,北京的天空阴沉沉的。
    见面之前,我搜索了大彭发表在论坛的全部帖子,发现他人气很好,不少人喜欢他,跟他闲聊,他喜欢喝酒,酒后上网,难免胡说。网友对他的评价是,聪明、善良、豪爽、偶尔耍浑蛋。但是真正见到他,感觉却不同,高个子、说话快,语言简洁,很难和写下那么婉转的故事的人对上号。
    那天的必胜客有点儿嘈杂,不知道为什么在下午本来最该清静的时间却有那么多人在来来往往。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们说一个关于钱和爱的故事,让我觉得我们特别“时尚”——这不是一个即使爱也可以拿钱来买的时代吗?
    采访结束,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好是中学放学的时间。附近中学的男孩女孩常常会在路边的长凳上坐着,抽烟、聊天,能看出来,那些个头已经接近成人的大孩子们当中有些也是在“早恋”的,他们的依偎和互相凝视看起来都很纯真。看着他们,忍不住会想到大彭的这两段感情经历。这样的故事也许在日后的很多年轻人身上仍会重复,当爱情需要向着婚姻的现实路上走时,他们也需要面对钱这个字,钱像一把刀,劈杀了一部分感情,也成全了另一部分感情。他们当中一定会有很多人变得有钱了,然后呢?那应该是生生不息的故事……
 
 
本文发表于2006年11月28日《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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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我们之间隔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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