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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的秘密——电视电影《绝对隐私》系列之六

发表日期:2006-11-14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赵军的秘密》在我看来是一个非常“本土”的故事,就连赵军这个人的说话方式和语调、口头禅、表情,都是非常北京化的。在大连遇到的这个自称“土小款”的人是建筑工人出身,在接受我采访的过程中,经常会有一些北京男人一不小心顺嘴溜出来的、骂街的话,说话慢的时候他会意识到,赶快给我道歉;说到兴起和激动之处,完全意识不到,可见习惯成自然。我见怪不怪——这样的男人有时候并不招人讨厌,自有他的坦然和率真,粗糙但是没坏心眼,挺朴实。
    赵军就是这么一个人,戴着大金表,夹着个皮手包,金光闪闪的打火机,锃亮的皮鞋,是生意人的样子,也不是大生意人——还是要靠外表“唬”客户,他自己说,时不时也有不良念头,比如想空手套白狼……
    因为我认识的赵军是这样,所以,得知这部戏由安地导演的时候,我马上就问他了,作为一个美国人,他能理解赵军这个人吗?安地是个很爱开玩笑并且在工作中常常表现出举重若轻的人,他的说话和做事,经常会有不经意流露出的“娱乐精神”。他能说一口地道的中国话。他说:“我能理解,这哥们儿是个好人,虽然也干过坏事。”这也是赵军对自己的定义,当年他告诉我,他做生意,不是总规规矩矩,偶尔不能不打点“擦边球”,也小小地行贿,也委曲求全,一边在心里骂着那些能给他带来项目的人,一边“给人家当孙子”。那年的赵军过了40岁了,他说感觉自己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帮助了小洁这个纯真的女孩子。这么好的姑娘,不是不喜欢,不是不想据为己有,可是一想到当初帮助人家不是为给自己培养媳妇儿,就不能想下去了。赵军说的一句话我记忆犹新:“咱本来是保持着纯洁的心灵做了学雷锋的好事,不能就这么变味了。”那时候我就感慨,人到底是有良知的,赵军这样的人,经常会出现道德判断上的混乱,也会为生活所迫做一些令人不齿的事情,但他好歹还有原则,在这一点上,他也许比很多道貌岸然的人更君子、更令人尊敬呢。
    《赵军的秘密》开机之前,我离开摄制组有差不多两个月,那段时间大队人马在湖南,再加上春节,我想不到安地还一直在琢磨这个剧本。等李少红导演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安地一直挺“苦闷”,因为赵军和小洁最终是什么结局无法预料,因此也很难设置。我尝试跟赵军联系,他的秘书说他们“还那样”,等他亲自给我打电话,知道这边要开机了,挺高兴的,说“希望这个戏能让小姑娘明白”,我说那当初《情证今生》出版了之后难道没有让她明白吗?赵军嘿嘿地笑,说“人家不死心,觉得咱俩串通一气了”。
    其实不仅仅是安地导演遇到了这样的问题,整个《绝对隐私》系列都存在这样明显的时间性和片断性。我的采访发生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受访者有可能讲述的是一段发生在过去时的情感历程,这种情况通常能形成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而另外一批受访者可能讲述的是一桩正在进行时的情感事件,这是一个正在延续却还没有延续到大结局的过程,那么,我就很难看到事情的最终结果了。这部分人通常是因为深陷其中而感到困惑,希望通过安顿这个陌生人来寻找一些外在的支持或者认同,至少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看一看其他人的处理方式和意见,以资参考。赵军就属于这类人中的一分子。他原本是来找到我代替他给他资助的女孩子写一封信的,同时他也希望能通过我对他的故事的描写,让女孩子明白他们之间的所谓不可能。他的故事始终在延续,而我看到的一切终止于他叙述的终止。我并没有因为要改编他们的故事而做相应的回访,因此对他这些年来的变化也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唯有尊重编剧的第二度创作,看编剧和导演是否能给他人为地安排一个“美好的结局”。
    安地遇到的困难就在这里,他希望赵军和小洁的结局是符合他们的性格和生活逻辑的,而我带回来的现实中的消息是他们还保持着老样子,还在耗时间。李少红导演和编剧廖一梅与安地一起来我家,讨论该“如何处理赵军的秘密”。那天晚上我们颇费周折,却也再一次见识了李少红的聪明和机智。她是整个系列的总监制,也是从一开始参与每一个故事改编的人,我们终于不能确定这个可爱而固执的大男人最终该如何抓耳挠腮地面对一个比他小19岁的女孩更为固执的爱情时会怎样破釜沉舟,李少红这时提出了一个完全开放式结局的建议,她认为“安顿”可以借助互联网或者别的什么公共途径,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这个“设计”当中来,也就是说,当安顿的采访结束之后,关心赵军和小洁的读者会对他们的结局有自己的判断。
    于是,在观众看到的最终成品中,赵军和小洁的故事有三个结局,这三个结局并非现实中的真实情况,而是体现了更多善良的人对这一对历尽曲折的男女由衷的关注和希望。这种设计方式最终体现出的魅力甚至超过了对整个事件的铺陈过程。
    在《赵军的秘密》中,我的戏份并不多。我没见过扮演小洁的女演员,却有机会结识扮演赵军的江同。他看上去是个很憨厚的人,表面上粗粗拉拉的,实际上却非常细心。我们在一起拍戏只有一天的时间,主要是赵军的一些独白,最后,这些部分还被剪掉了,变成了他一个人说话、我一个人打字。我还记得当时安地介绍我们认识之后,他总是找机会和我聊天,而他最关心的话题就是“你心目中的赵军是怎么样的”,我模拟赵军说话的方式,他端着一杯热茶,站在我旁边,情不自禁地跟着我学;我当场修改赵军独白的台词,他马上投入地开始重新背诵。从江同身上,我感觉到的是一名演员的敬业。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他对赵军这个人的认识,他说他特别喜欢这个角色,因为这是一个真正有情有义的人,有一份人在江湖的古道热肠,同时也是一个幽默的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那幽默中却包含了生活的智慧。
    《绝对隐私》拍摄结束了很长时间,我和江同保持着短信联系,我们会在一些好日子互送问候。我一直觉得认识这样一个人是一种收获,而很多人看过《赵军的秘密》之后都对他的表演给与了极大的肯定,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相关资料:
    电视电影《绝对隐私》系列之六:赵军的秘密
    改编自安顿作品《绝对隐私——当代中国人情感口述实录》之《情证今生》——《男人的纯真季节》
    原著:安顿
    编剧:廖一梅
    导演:安地
    主演:安顿------安顿 
         赵军------姜彤 
         小洁------张扬
    剧情简介:
  赵军现在是建筑工程公司的老板,结过婚又离了。老婆离开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挣的钱不够多,而是因为他没有生育能力。这是赵军根本性的悲哀。
  刚办完离婚手续时,老婆还流了几滴眼泪。没想到二十天后她就嫁了。赵军对女人彻底失望了,直到有一天在饭店遇到推销啤酒的小女孩小洁。赵军对父母离异无人供养的小洁动了侧隐之心,主动表示要资助小洁。小洁在赵军的的帮助下顺利地考上了大学。小姑娘渐渐长大,她对赵军由感激逐渐生出爱慕之情。赵军内心也喜欢小洁,可他不想乘人之危故而假装糊涂,直到有一天小洁当面提出一毕业就要和他结婚。赵军必须作出选择。
  他找到安顿,讲出自己的故事,说自己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小洁有更好的生活,比他幸福。文化不高的他,希望安顿能代笔给小洁写信解释一切。安顿是否会答应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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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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