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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且珍惜

发表日期:2006-07-20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一开始起意要读这本书是为书名所吸引——《到古代中国去旅行》,这样名字真贴切,像旅行的感觉,可以悠闲可以紧凑,万里江山,且行且珍惜。偏偏去的地方又是古代中国,于是就像《水浒传》里行到景阳岗的武松,口渴得紧。前面恰好一面杏黄色的酒幌无限招摇,你说,怎么不冲进去大叫——先上三碗再说。

这书就是明目张胆以旅行的自在感引诱你。我得承认我被引诱了!不是游记,绝对不是游记,不要被书名骗了。我刚拿到书的时候咯噔一下,瞧现在这游记泛滥的,都游到古代去了!可是为了防止自己看漏类似于《大唐西域记》《马可波罗游记》这样有价值的书,仍是强忍着担心看起。

真的像旅行,决定了要去的地方,在启程的时候总是有些微揣测和忧虑,即将到达的地方有什么样的美景,或是和想象中的全不一样,它不映衬你心里的幻想,最终失望而归。幸而这本书是好的,稳重而妥帖。第一章就引人,写绝技,让你乍舌,眼花缭乱的南北绝技,写得无分地域不讲贵贱,显出作者心思公平周密。这些活计都是可能就是你在长辈那里听故事时,悠然神往,而现在黯然它灭绝的绝技。比如咱老北京的棚匠,为慈禧搭天棚的主儿,人不只技艺高,人还会取巧,得了“钻天侯”的封号。

我在北京时,在街上闲晃,走过前门,东大街……一条条拥有着旧名称的新街,去尝那些打着百年老字号的小吃,可是我心有不足,因为始终我没有听到我想听到的京味叫卖声,这些流传了百年的艺技,虽然草根,可是够智慧。可惜,怎么一夜之间就全不见了呢,寻也寻不到。去问人,即使是店里的伙计,也含糊答不出来。内心失望,也无力抱怨——诸如此类的民间技艺,真切了解的人毕竟不多。

但是这本书里有,它就像一个好的向导,无论我是想知道老北京的叫卖声是什么样,还是想知道北宋年间开封府最流行的吃食和玩器是什么,抑或是想听明朝年间兴起的口技象声——它都可以很耐心很细致地告诉我,引经据典,要言不烦。

没有时光机,我们只能凭文字,画卷,古物来臆想古人过着什么生活,但这样的了解又因知识和爱好的局限而注定浅薄。恰好有个伊永文,他像张择端一样是“界画”高手。行文自在,用笔平实,不必如我等小心翼翼掇弄文字,如同织锦,人在一方宣纸上随意拨染,出来的东西,也是耐看到极至。

必是热爱中国文化的人,才能从皇宫帝苑娓娓谈起,聊到到市井闾巷也不生涩。悠悠千年往事,传统中国人的生活百态与他不过是手上指纹,数来轻易。亦只仿佛是冯蘅对周伯通说,你手上的不是什么《九阴真经》,那不过是我们南边的小孩拿来启蒙的算命书,寻常孩童都是读熟了的,我幼年时读过,现在还记得一些,这书中任何一段只消你提个头,我就能背出来——这样自信从容,叫人妒也妒不得,写一个服字而已。

他也一定是下了细工夫的,那么多的典籍,不要说看到,读到,理解到,单是翻阅全面已是不易,不然如何能全面展示中国古代社会生活的多姿多彩:伎艺、中外文化交流、商业、民俗、北方少数民族、饮食、官场、器物、文学艺术等。让我下决心写这书评的,正是伊的淡定谦虚,他在书中只以笔者自称,甘心将自己隐没在文字之后,然而对学术的严谨态度,又无处不明。这样丰盛如宴的书,我想作为珍贵的资料书,我也必须拥有一本。

林语堂说,阅读一本好书,犹如和一个智者对谈。可是有时候和智者正襟危坐是很累人的,不如旅行吧!以轻松跳跃的心境穿越时空到你熟知却未得机会到达的国度,有既陌生又熟悉的刺激,收起你的怜悯心吧,古代人的生活原不像我们想的简陋刻板贫乏。

你看,江南的村社锣鼓喧阗,农人正迎赛神会忙;北京城里烟花漫天,那是乾隆皇帝在过自己的八十大寿;那一年,公元1470年到1520年间,是中国长江流域和欧洲一样的一个寒冷时期,不止黑龙江,连南方也亮起了冰灯。

长安女子正逛烟花会,东京的男儿在街头相斗,他们的武艺还有那精巧的文身,是如此的惹人爱慕,那擂台上的男子是九纹龙史进,还是浪子燕青?

此番,我不止留恋唐朝了,因为我知道北宋一样繁盛一样好玩,东京有无数精巧的玩具,随处有可以媲美KFC的中式快餐店,人家甚至连辽金的饮食也引进了。饿了累了,这样的食肆茶楼坐得一坐,看看车水马龙红袖招,不比坐在麦当劳里看着玻璃门啃薯条强么?生活设施方面,也不必担心,北宋的东京已经有了很好的公厕和浴室,夜了还有人提着保温瓶卖宵夜。

再不然,我们可以去元大都听散曲,看小说,骑马,打中国的“高尔夫”球。只是,我会悄悄避过衙门,天牢和菜市口,避过那些官场的倾轧,监狱的酷刑逼供,和菜市口的凌迟,这些知道就好,真的看到,会影响旅行的心情。

就是这样,到古代中国去旅行,准备好同行启程了吗?前面,有个向导在微笑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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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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