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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只落两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

发表日期:2006-07-09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写给《我和北大这一拐的距离》又名《拐进未名》

 

在世界杯的干扰下,我很晚才动笔为匡总写书评。看完他的书,脑子里竟只想到两句话:“平生只落两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想到之后亦只觉得这才是适合匡澜这样气势的男人。而后不再改。

 

我历来不看励志书,除了小时候被逼看过中外名人故事外,因为相信成长是一个人的事,需要自己在黑暗曲折中摸索,哪怕撞得头青脚肿亦如积聚力量的花蕾,节节剥落,终至绽放。外力加持并不是根本的影响。而看励志书,很多时候是在检阅别人的伤口。拿励志来说事的人,要么出身寒苦,要么屡遭挫折,国人早习惯了赞美梅花香自苦寒来,要开也要开得凌霜傲雪。仿佛一定要似唐僧取经似的经历多重难,才有资格站在高峰。

 

可是现在真觉得,人生最好不是这样,不要多磨难,能安逸即安逸,能一辈子做温室花就做一辈子温室花,站在玻璃房里看风雨,比直身立在天地间风吹雨打要好——如果真的这样平顺,你该偷笑。

 

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人事往往不能随心如愿。

 

在故事的最开始,匡澜已经是十七岁的高中生。回忆如覆在校园天空上的香樟树,碧绿而忧伤的香气。非常淡的伤感,青春的涩气,谈到自己的不便行走的腿,犹如说到曾经暗恋的女孩,只有豁达,没有抱怨。

 

是什么时候开始,北大的梦想在心中成形,在学校的一次演讲,激昂的少年说出了心底渴望到达的地方——北大。我更喜欢北大那个久远的名字,燕京大学,犹如颐和园的长廊古雅深长。少年时住在海淀,坐车经过北大清华的校门口,母亲告诉我这是中国最高等学府,问我将来想考哪个?站在门外远远望见里面雕梁画栋,气象氤氲,内心非常羡慕,想了一想还是决定,我想上北大,因为我喜欢文科。

 

后来我还是没考上北大,因为偏科的太厉害,于是至今仍羡慕极传奇的人,数学零分仍考入北大。无可否认,北大一直是国人的理想,早在五四时期,就有大家极力地造就和平民主的文化气氛。这种传统非常好,也令人无限向往。所以我非常理解哥哥对北大的执着,日后哥哥的母亲也曾陪着他几度进京学习考研,就像我妈妈带着我进京看病一样,那样艰辛却无怨言,都是爱意深重,无以报答。

 

高中对北大的追求,犹如少年学生对女老师的暗恋,爱意迷茫,然后,哥哥是抖落一身花瓣的少年,摆脱挫败感心意干净地走进了美女如云的师大。

 

刘洁走过了,胡立力从这里走过了,颜威,莫天明从这里走过了,数年的时间里,那个眉目清然的男生,一次一次穿越人群走过,即使面对师大如云的美女,他也可以像断崖独坐的人一样心定如水。像面对宝器只想观赏,而没有贪欲,他是一个心地干净如雪的人。只是,他不寂寞,不失落,有了好兄弟,有了饱满持久的学习,乐观的哥哥似乎已经是凌驾在寂寞之上的人。可是,真的没有一丝的不安么?在爱情到达的时候,他毕竟不是淡漠无谓,一样心波惊动。

 

从叶婷到方路,最终仍与爱情擦肩而过,哥哥一次次用大话西游的语气调侃自己,他是那个背负着巨大责任,负担却比别人重的齐天大圣,红颜,独坐放眼尘世外,一生所爱在白云外。

 

他的书里最感动我的让我目酸的不是他在考研的过程中如何辛苦,如何艰辛,那些是可以通过努力获得的东西,而爱情,由身体引致的缺陷,巨大罅隙,不是通过努力,不是有心就可以跨越的。我们只能站在此身之外,做无能为力的观望者。

 

挖空了心耗尽了力,却输给了天意。没有切肤之痛的人,是不会了解内心荒凉到无着是怎样的境地,需要,如盘古一样奋力劈开一切的勇气,可惜外面也是孑然一人。失去了那个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此后红尘千山万里路,最终亦只得一个人走。

 

胡立力的诙谐,颜威的体贴,莫天明的稳当,兄弟们护持他去学习……这是师大寻常的一天而已。时光在指间倏然穿过,落满樱花的图书馆,一击即中的青春。不变的追求,一次一次的失败。哥哥的理想,在彼时一定有人支持,也有人认为无谓,但,一切正应了那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他将自己置于非行不可的位置上,前方的未名湖是一定要到达的地方。即使绕着那个湖跑了一个又一个大圈。像寂寥清晨在操场上独自跑步的少年。闷头不吭只是在做一个人的,却是实在而内心满足事情。按照自己的意志坚定行走,比站在废墟上感慨更让人心许。

 

匡澜之与所谓励志青年的根本不同在于他根本不需要励志,就像他在书中所写,北大的老师从来不把逃课当作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吸引力有信心,他们也永远不缺乏追随者。至于什么课堂签到还有将出勤和考试成绩挂钩之类,从来就被视为不入流的手段,是缺乏自信和风度的表现。

 

哥哥的书,有他人难及的真诚与自在。我说过,很多励志书的作者,他们是以成功者的姿态来训导别人,或者以卑微的姿态去告诉你要怎么逆来顺受才会苦尽甘来,这些文字,映衬他们的内心,总是非常拘谨的。而哥哥不是,他出身不寒苦,天资也足够聪颖,在就读光华时就是声名赫赫的“光华三宝”,GSMer(光华人)的创始人之一。哥哥不是要去教育你什么,也不指望着能引导几个人,影响几个人一生的决定。他是在谈心,淡然的回顾他这些年来的顺与不顺。我相信这本书如果不把它定位成励志书,于哥哥自己,它只相当于一本写长了的blog日志,有青白色的软壳,包裹着一潭安静的水,印证旧日的时光,是属于一个人的天地,明月心。

 

你是来检阅别人的伤口的吗?我们都是沙滩上游戏的孩子,心似沙砾的人,谁又比谁坚强?自幼时得了病后,哥哥的内心被大浪摧毁过,然后耗尽心力去重建,日复一日终修得外观圆满,仿佛不受伤害过。然而内核柔软,自己知道有多么疼痛和不堪戳破。

 

一定会变得不再有疼痛恐惧吧,找到那个像蚌壳一样的人,包裹着柔软的内核,逐渐变得珍珠一样温暖坚强。我们其实不需要励志,因为都不是弱者。

 

匡澜这样的奇男子,苍生为过,下一行泪,当为美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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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平生只落两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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