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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

发表日期:2006-05-20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四三)

入画的心回到很久以前的那个早晨,她不知道惜春对此有无记忆。在那个早晨,阳光从窗纱射进来。看上去像揉旧了的丝绸般的阳光,覆盖了惜春的脸时,她醒过来,动动手指,对入画说:“我要走了。现在就走。这里不属于我。”

入画盯着她的脸,初醒的惜春脸上有种婴孩般的创伤,洁白脆弱。惜春皱着眉,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如何解释呢,这里太坚硬了,没有温度,连阳光,现在阳光也被这酷寒感染了,即使是软的,也是冰丝。她的肌肤不可以同外界接触,会因裸露的多寡而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身体颤栗。心里的声音,发不出声音。

入画没有回答她,站起来给她绞了一条热毛巾,倒了杯茶,走过来扶她起来喝。停了一会儿,她说:“你真的要走?可是,除了老祖宗那边,你哪有什么去处?”

“我不确定我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我听见那些恐惧的声音,有人尖叫,有人狂笑。接着大片的黑影覆盖过来,我被埋葬。在我死去的时候。耳边还一直响着野兽的嘶吼声,声音太惨烈。后来有人过来抓住我的手,周围渐渐安静了。”惜春皱眉描述着一个梦境。

入画不响,接过杯子和毛巾,放在旁边,心里惴惴。

惜春微微地笑,她倒在枕头上看着自己面色惊慌的侍女。一场大病过后,她看窗外阳光簇新,这屋子里的细微陈设,身边的人,都带着崭新的陌生。此刻天色变得更为轻盈透明,阳光更加肆意,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扩张到整个房间。蓦然间,惜春发现自己对入画的情感也如阳光一样日新而丰盛,感激,像骤降的甘露,润湿了心田。她想起在自己生死交关的时候,是入画陪在她身边。生死之间有太多关系可以疏远,也可以靠近。像站在船头挥手告别或是,与彼岸渐渐靠近。相对生命恒久稳固的静,种种关系本就是相对,不断改变的动。

惜春慢慢握住入画的手说:“谢谢。我知道是你。”她的手指干燥柔软,好象她大病初愈的身体,入画心里像被无数柔软的丝线缠绕勒紧。瞬间她有错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堆仍显病态的妖娆藤蔓,一丛墨绿的枝叶中隐匿着细碎的小花。那是惜春的本原,而非她这个人。

细致缠绵的疼痛让她对惜春产生了长久的怜惜之情。她警醒,仍是开不了口,说多错多。如果惜春误会昨夜那个人是她,那就是她好了。冯紫英本来就只是个客串。无谓溅起花火溅伤心。

在亲密的触碰间,她们的唇碰在一起,像两条盲了的鱼,在漆黑如墨的海底相遇。那种盲目而慌张的悸动,像自然界的一朵花,轻软绽放。

惜春吻了她。

错愕!心里翻涌的温柔和陌生让入画感觉怪异别扭,她瞪住惜春,用力的推开她,跳起来吼叫:“你吻我!你——

“只是如此而已。”惜春轻轻地咳,苍白的脸上泛起微弱笑意。我对你并无意图,只是在刚才,我找不到别的表示情意的方式。“入画,我心里的情感无处宣泄,我越来越寂寞,心里越来越重,每一天都在下坠。我越来越没有力量压制它们。”

入画无言以对。刚才的那个吻让她还有些眩晕,不知所措。

在很久以前,人与人之间赤裸相见,不仅是身体,连心灵也是。惜春觉得落寞。一旦她做出最坦白的举动,在别人看来却是突兀的举动。连她这个人也显得荒诞,不可捉摸。

她慢慢下床,站在地上,好象踩在棉花团上,她用力站稳,摇晃着穿上衣服,然后对呆立一旁视她为怪物的入画招手:“你过来,帮我梳髻。我要去看老祖宗。”她无辜地扬着手,露出狡黠的笑容,“手是软的,一点气力没有。”

她坐到镜子面前,安安静静。镜子里的入画,犹疑着缓缓走过来。

“姑娘,我是爱着我表哥的。即使你寂寞,我也不能陪你。”

“我明白。”惜春点头。同性之爱和异性之爱在她的心中一样渺然,如云端的光影,天边的梵音。同样遥遥不可触及。情感的走向,如路的两头,很多人都是模拟两可的,只是因循着环境,选择了自己看来相对真实的那一边。

“我也知道那些噩梦从何而来……”她说。低头把脸埋在空气中,两颊冰冷。这种感觉叫寂寞?不,早已是比这个感觉更空虚的感觉。是……不管是什么,她要脱离它们的纠缠。

忽然之间。惜春心中大痛,不自觉的滚下泪来。她流着泪催促入画,“你快点帮我梳髻。老祖宗……我有预感,她快走了。”

闻言,入画心更慌,手中的梳子落地,啪得摔成两半。惜春看着破碎的梳子,抿着嘴扭头朝门口跑去。

屋外,阳光让树枝看上去像是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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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eopmdy

《(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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