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导航介绍,点击查看

至少还有你

发表日期:2005-10-21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我妈妈是从家里逃走,才嫁给我爸爸。”

“喔!我母亲是嫁给我父亲以后才从家里逃走!”

我愿意相信,在1939年,张爱玲和炎樱这两个妙不可言的女子,是以这样妙不可言的对话开始她们一生的友谊的。如此兼具了,古龙的机智和朱德庸的深刻,对那个破碎动乱,全盘崩袭的年代,是一种绝妙的嘲讽。

香港大学,夏日校园,樱花盛开如雨。爱玲和炎樱走在校园小路上,这当然是臆测,也是俗得很,但我觉得这样的画面,才配上爱玲为炎樱取的这个好名字。港大三年,爱玲她仍是独人一个,在香港没有亲朋故旧,和同学之间更是隔了一道墙,她把自己放到玻璃罩里,唯一进来这私家重地的,只有炎樱。她和炎樱的感觉如我形容自己和离离——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人,一生中会和很多人认识,有些人个、只是为了擦身而过,有些人是等着一见如故。

1941年底,珍珠港事变。太平洋战争爆发,香港沦陷,港大停课。日军镇日间飞机空袭,流弹漫天飞子弹密集如雨,。爱玲和同学整日间聚集在宿舍的最下层,黑漆漆的箱子间里,躲避轰炸。一不留神,从此,香魂难返故乡

有日,不见炎樱。张爱玲和舍监急得到处找她。有人说炎樱去上城看电影了,舍监咆哮:“她不要命了吗?现在是什么世道?”

余音未了,爱玲听见漆黑的浴室里传来歌声,仍是那首“Over the Rainbow”,突然一声子弹打破玻璃的声音,歌声停下来。

“炎樱。”爱玲轻轻地叫一声。她喜悦,但马上为炎樱担心,接着就听见舍监忍无可忍地大叫:“你这个笨蛋、疯子,你给我从淋浴间里马上出来!”

只听见炎樱嚷道:“带着肥皂泡泡吗?”

站在舍监身边的张爱玲低着头用力忍住笑,炎樱的不在乎仿佛是对于众人的恐怖的一种嘲讽。

“炎撄,你去哪了?真是愣头愣脑胆大包天。”

“张爱,我上城看电影,五彩卡通很好看。你做什么了?”

“我还有什么可做的,不过缩在这里听机关枪的声音,‘忒啦啦啪啪’的,像雨打芭蕉,这会子倒好了,不费劲等夏天过了再‘留得残菏听雨声’了。”

经过战争的震荡,人性的灰尘一一抖落,爱玲更是心似明镜,眼如冰雪。《烬余录》里爱玲冷眼看世人,已是毫不留情到森然的地步。惟独对炎樱她是真欢喜,爱玲是不擅交际的,礼节往来尚可,斗角勾心就免了。她看炎樱如同赤子,天真喜悦到她不需设防,所以她愿意交。经过战争的震荡,人性的灰尘一一抖落,爱玲更是心似明镜,眼如冰雪。《烬余录》里爱玲冷眼看世人,已是毫不留情到森然的地步。

 1939年到1942年底港大停课之前的校园生活,应该是爱玲最纯净自由的岁月,在后来的姑父李开弟的悉心照料下,除了努力学习,考取伦敦大学之外,余事倒是不劳挂心的,偶有小愁,也没有牵肠挂肚的,有炎樱这样的开心果,知己陪着。不像在圣玛丽亚女校那样受人歧视,以近乎自闭方式的孤独着。就连一直缠绕她的“旧衣服”心结,也因为连得了两个奖学金,狠狠做了些衣服而吐气扬眉略有疏解。

不过我想爱玲多是不太怀念在港大的学校生活的,这时期的她已经学会冷眼旁观。我上学的时候老师说,你们会怀念现在在学校这段无忧无虑时光的。这话很多人应该都会觉得耳熟。可惜到现在,我仍觉得和几个好友保持联系就够了。

镇日间怀念那白衣飘飘,抬头逢着丁香花女子的年代真是矫情,怀念是很伤神的事。学校未曾有让我怀念的力量,人眷恋的不过学校里人与人之间温馨的相处,因那实在不能伤筋动骨,和日后的惨烈比起来,真是单纯的快乐。

只要有了这种单纯的快乐,任何地方都是很可爱的。就像爱玲在香港沦陷后和炎樱的一起去样满街的找寻冰淇淋和嘴唇膏。撞进每一家吃食店去问可有冰摸琳。只有一家答应说明天下午或许有,于是她们第二天步行十来里路去践约。吃到一盘昂贵的冰淇琳,里面吱格吱格全是冰屑子。天天上城买东西,名为买,其实不过是看看而已。从那时候起我学会了怎样以买东西当作一件消遣。街上摆满了摊子,卖胭脂、西药、罐头牛羊肉,抢来的西装、绒线衫,累丝窗帘,雕花玻璃器皿,整匹的呢绒。乱世繁华,自有一番光华夺目。她和炎樱在一起更能体会到生的喜悦。

上帝说,他把男人和女人分成两半,找到了,才拼和成一个完整的人。

我觉得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之间也一样,不然怎么会有GAY,要不然,人世情意何需分出亲情,爱情,友情?

她遇到她也是圆满。炎樱对张爱玲,比起张爱玲对炎樱更是重要,炎樱娇小圆润,是很讨喜的女孩,我家乡说的喜胞子,她人缘好,性格开朗,没有“张爱玲”照样能活得很快乐,但爱玲如果不遇上“炎樱”那就真是太孤独了。

胡兰成在《今生今世》里闲闲一笔,读来恰可为爱玲的心境做注解:“爱玲从来不牵愁惹恨,要就是大哭一场,她告诉我有过两回,一回是她十岁前后,为一个男人,但我记不得是爱玲讨厌他或喜欢他而失意,就大哭起来。又一回是在香港大学读书时,一年放暑假,仿佛是因炎樱没有等她就回上海家去了,她平时原不想家,这次却倒在床上大哭大喊的不可开交。”

我记忆中爱玲只哭过三次。胡说的两次,还有去探胡兰成,离开温州时在船弦伫立良久,泪如雨坠。可见爱玲是真的非常看重炎樱,1944年8月爱玲和胡兰成结婚,及1956年与赖雅的第二次婚姻,炎樱都是媒证,婚姻是一生大事珍重饱满,爱玲视她如同亲人。

我常听人说女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真正的友情。仿佛男子之间才可高山流水知音相酬,真是不服,但我看过太多,好的如胶似漆的女朋友转身即说“好友”是非,上学时也看过女生因为同时喜欢一个男生“反目成仇”。女人的友情通常都是脆弱,经不起谗言,误会和男人的颠簸。女人的敏感计较,常常会毁了看上去漂亮华丽的友情。而男子多数要好得多。

我想自己也是怕了,因此看上去人缘宽阔,却是暗自谨慎,择女友如择男友,难过的要死,翻遍电话本找不到能倾诉的人,找到了,电话接通,草草几句又挂断。各有各的忙。各有各的难。

我们怎么能寂寞成这样?

谁不想要有一个完全不需设防的朋友?有相同的志趣,与你互补的性格。如果你不擅言辞的话她可以代你说话,在任何时候充当你的卫星,心甘情愿的保护你,即使过了很多年,你去找她的时候,她依旧像第一天认识你一样热情的对待你。

我想要!非常需要!

爱玲去美国后,只和极少的人保持联系,而当中多半是编辑(她靠卖文为生),只有炎樱,她与文字无涉,只是单纯的好友。爱玲待人真,炎樱也真,山长水阔岁月迢迢她一直陪伴她身边。1995年爱玲去世以后,不断有人请炎樱写关于爱玲的回忆录,但都她被拒绝。因她是真正了解爱玲,她深知爱玲洁净,不喜这些世俗纷扰。炎樱此举堪称高洁,比落寻常几多拿人炒作自己的人。古有伯牙摔琴谢子期,炎樱虽是外国女子,亦有落落君子之风。

爱玲一生人缘疏冷,好友十个指头未用完就数的过来。不过又何妨呢?乱世中,夫妻情义都如风中落叶摇摇欲坠。两个女子之间的友情能历经世事不动不移真是不易。古有伯牙摔琴谢子期,知交零落,山冷水断叫人痛断肝肠,却合了佛家意思:好的东西就是叫人微微不安,因此不可贪恋。世景荒芜知己稀。张爱玲遇着一个炎樱也尽够了。

起码,至少还有你。

我最近在玩新浪微博,很酷、很新潮。
一句话,一张图片,随时随地让你了解最新鲜的我。

点击以下链接注册,和我一起来玩吧!
http://t.sina.com.cn/reg.php?inviteCode=1476424833

作者:seopmdy

《至少还有你》


下一篇:没有了

最 新:
没有其它新的作品了

更多seopmdy的POCO作品...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