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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拜大昭寺

发表日期:2007-04-25 摄影器材: 索尼 R1 景区:大昭寺 广州 点击数: 投票数:

  身为一个无宗教信仰的人,我很难理解虔诚,只是冲着一个叫磕长头的神圣动作而出发。

  身为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她认为所有人都应该跪拜在神灵脚下,洗脱人性的污秽。









  我在大昭寺认识了这位嬷嬷,她是第一个用信仰感动我的人。
 
      我到拉萨的第二天八点就到大昭寺了,本来是打算拍日出(高原好像是有点时差的,很晚才日出日落),就是那种很经典的,一道朝阳在寺院屋顶升起的那种,后来才发现天空一片迷蒙,太阳的影子都看不到。于是就走到寺院前面,发现已经有很多很多人在那里磕长头了。









      去西藏之前,我对藏民,对西藏,对宗教就纯粹的好奇,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无怨无悔地把自己的一生都贡献在磕长头这个事业上面呢?我怎么想也想不通,回家以后,差不多一年后的刚才,我才突然想明白一点。
      藏民也应该想不懂我们这些与生存在地平线上的人,为什么会不遗余力地,把自己的大半生贡献在考试,考证,工作这些事情上面吧。
      所以,大家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专注与某一样事情上的人,普普通通的人。
      只不过他们的行动是磕拜跪,目的是求得世界的美好;我们的行动是考干赚,目的是满足物质和精神的需求。









       那一天我在大昭寺前面站了很久,不停地拍他们磕长头,扑捉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哇,那个老太太多利索!拍!那个伯伯嗖一声就爬下去了!拍!那个阿姨还会拿着佛珠边念边磕!拍!那边连只有几岁的小朋友也来磕!拍!拍着拍着我就觉得自己真的很俗了,怎么可以这样子打扰别人啊,你专心复习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骚扰啦,而且那样子拍真的非常不尊重人,把他们当作什么了,他们又不是火星人。 








      于是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他们,期间还偶尔把自己想像成为三毛之类的人。嗯,那个位置就在大昭寺大门前,两个很大的有点像盛器的东西的后面,说白了就是坐在被信徒包围的地方。
  后来,这个成为我的习惯,只要我人在拉萨,总会到大昭寺前呆左几个小时或者一个上午,就在那里呆着,以致于后来去晒佛节被人认出来了“嘿,你不就是坐在大昭寺前面那个女孩?!”(汗—— -_- 咱HK同胞认人功夫真厉害)
 
  言归正传,在墙边刚坐下的时候,周围的藏民都用一种看火星人的眼神来看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干嘛啦,没有看过火星人啊。”我心里念叨着,但是脸上还是尽我所能地挤出友好的微笑,“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很友善的火星人嘛!”看到我没有拿出长枪短炮,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他们也就没有多留意我了,继续很卖力地磕长头,我也继续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漂泊他乡的忧郁女子,被很多个不理解的问号包围着。

      终于,他们开始休息了,僵局打破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伯伯打听起我的身世,我当然也开始我的反打听。
     这些信徒可以说是来自信仰藏传佛教的各个地区,重庆,四川,青海,西藏各地都有,来到拉萨,一磕就是一两个月,而且他们中间很多都是为了雪顿节而来的。他们懂得说国语的人并不多,地方与地方之间存在的方言也让他们交流不了,但是大家休息的时候就拿出一壶酥油茶,一袋青稞粉,边和边吃,大家笑笑点点头,偶尔一两句。












     我的左边有一老一少两个尼姑在念经,边念经边把青稞,绿松石,红珊瑚之类撒在一个铜盘上,把铜盘磨得亮晶晶的,我是不敢打扰她们啦,后来大叔告诉我,有一个佛教的Big Day快到了,她们正在为那天的到来而祈祷,有点像“战前磨枪”的阵势。 
     我的右边是一个穿得很鲜艳的嬷嬷,满手满脖子都是首饰,前面是一个来自重庆的伯伯和一个长辫子的年轻人,嗯,后面就是墙了。。。(怎么好像在写小学生的作文。。。)



     没有人听得懂嬷嬷说的话,伯伯说她可能来自山南那边,看她的穿着,应该是全家的家当都搬在身上了,老远跑到拉萨磕长头的信徒。藏民就是这样子,没有地方住,没有东西吃都不要紧,能到拉萨朝拜就是一生的积德,每天没日没夜地转寺,转布达拉宫,转山,转湖,磕长头。嬷嬷很热情,用尽想到的表情和动作与周围的人沟通,我也尽量插一脚,语言不通没关系,沟通从心出发嘛。

      嬷嬷应该是看到我之前在寺前瞎拍,指着我的背包,于是我掏出相机,把刚才的照片给她看。她瞪大眼睛,很惊讶地看着,“呃咦呱啦”地笑着对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不停地竖起大拇指(原来这个首饰的全球通用的)。我当然是要趁此机拍她啦,做了一会儿动作后,她明白我的意思了,竟然用腰带位置掏出两件宝贝——转经筒和佛珠,然后对着我咯咯笑。我拍完以后给她看,高兴得她不得了。





      之后,我又做了一件我一直很想做的事情——磕长头。我纯粹是想试一下啦。

      周围的默默叔叔伯伯都骚动了起来,我放下相机,(注意哦,是纯粹的放下了,离手了,当时竟然没有想象过被人抢被人偷,因为周围都只是信徒)面对大昭寺,在他们的专业指导下磕了3个非专业的头——双手居高合十,放头顶,放嘴前,放胸前,然后跪在垫子上,双手放两张小纸皮上,嗖一声滑下去,趴在垫子上,头碰地,再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漏百出还是动作太笨拙了,看得他们哈哈大笑,没所谓啦,娱乐大众嘛,大家开心就好。

       磕完以后,嬷嬷拼命地指着大昭寺,好像要我进去。那时候大昭寺还没有开门,信徒都排着长长的队等候进寺朝拜。因为大昭寺上午都是给信徒参拜,我就混杂在藏民里面,跟着他们进去朝拜,转寺,每一个佛像都磕一个头。BUT区别就在于他们念的是藏语,我的是汉语;他们不用门票,我就要60大元, (T_T)而且学生证在藏区不能打折。





      进了大昭寺,简直就是进了另外一个境地,外面的吵闹喧嚣都没有了,寺院里面鸦鹊无声,只有低沉地念经声音,藏民都一个跟一个地,口里默默念着经,贴着寺院的墙顺时针走,每到一道小门都要弯下身钻过去,每到一个佛像前都要用头磕一下佛台。

  那一刻我惊呆了,我真的不是一个信徒,但是我就那样跟着他们那样,毫无理由地念着,走着,磕着。那里有一种震慑人的气氛,庄重而神圣,不允许任何打闹,所有不同年龄层次,不同社会层次,不同衣着的人都只有同一个信念,都专注地祈祷着。后面一家藏民问我从哪里来,我说广东,而他们则来自唐古拉山,由于家里有人出事了,就千里迢迢来到拉萨朝拜,他们告诉我,只要虔诚地朝拜,佛祖一定会保有我们的。突然我想起外婆,想起莲姐他们,眼泪就夺眶而出了,毫无理由地。。。周围还是围绕着低沉的念经声音,在那逃不掉的环境中,他们渗入了我的身体里,直达心中。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听得到我远处的祝福吗?








       转完寺,回到原来的位置,默默伯伯叔叔他们还在,于是我有帮他们照了几张,嬷嬷“哎呀呱啦”地对我做手势,我以为默默跟我要钱了(寺院周围有一群职业被拍藏民,一旦你拍了他们,就要跟他们意思意思了),于是心里念叨着,手里还是意思意思了。

  BUT,我会错意了。嬷嬷接过钱,一脸惊愕,然后咯咯笑着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包,又从小包里面掏出一蓝一白两块布,指指天,指指大昭寺,握着布块双手合十,看着我,然后把布递给我,要我往脖子里面塞。我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很看重这两块布,很神圣的样子。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要给我插一下脖子,或者有什么吉利的意思,于是插了几下就还给她。但是她拼命地退回给我,指着我的脖子,然后双手合十,微笑着侧一下头,做一个祈祷的手势。

  但是我这个火星人太笨拙了,拿着布都不知道应该给她什么反应。嬷嬷也很好耐心,笑着拿回布,把布系在自己的项链上,然后又瞪大眼睛指着我,原来她看到我脖子上的项链了,要送两块布给我啊?!真是又惊又喜咯。于是我就系咯,但是又系不紧,嬷嬷又很有耐心地笑着帮我系上去,完了还把链子塞回衣服里,不让布露在外面,最后还塞了很多糖给我。

  我又觉得自己很俗咯,竟然以为她要钱,结果人家作为交换地给了我两块布,于是,接下来的整个旅程它们都挂在我胸前,提醒着我,这里是比地平线高很多的西藏啊,是有纯朴的藏民的地方啊,不是那个地平线上的肮脏的三角洲了。








       我和嬷嬷的故事还没有完哦(着算得上故事吗?(-_-))

  半个月后,我从南线回到拉萨,在转布达拉宫的路上又遇到她了。很明显地,默默出现了疲态,衣服也脏了很多。我们就在路边咿咿呀呀地打起手势,过往路人像看火星人一样看着我们。。。

  我做睡觉的动作,想知道嬷嬷住在哪里。
  嬷嬷指着不远的一个废弃楼,拼命地指着台阶,跺脚表示很硬很硬,然后睡觉手势,还有被其他人推,挤,做出很痛苦的表情,还把食物拿给我看,又放回衣服里好好保护,做出一个被人抢的害怕表情。。。看得我心里很难受,末了,嬷嬷又尊敬地指向布达拉宫,做出转的手势,笑着合十。

  因为那时候我刚好买完手信,于是塞了一包毛牛肉干给嬷嬷,她又瞪大眼睛看着我,笑着塞给我一条手链,当作是一个交换吧,我不希望这包牛肉干有任何施舍的成份在里面。和嬷嬷道别后,我马上打电话告诉莲姐,莲姐说,这是缘啊!应该尽可能地帮啊!
  
  缘?真是当头棒喝,又马上骑上自行车,沿路找嬷嬷,沿着转布达拉宫的路骑啊骑,又到废弃楼周围转了一圈,问附近的人有没有看到她,但是再也找不到嬷嬷了。

  我和她的缘就此终结了,希望她在朝圣的路上会好人一路平安。








嬷嬷的表情总是这么夸张




嬷嬷与伯伯“咿咿呀呀”中






转寺的老人家












偶然一瞥









围着大昭寺磕长头的僧人

每次都会看到他,一些老人家会塞钱给他,因为这些僧人都是专注于朝拜,没有经济来源,出于帮助,藏民会互相救济,有一次我看到一个老婆婆给前这位僧人,过不久,僧人看到一个残疾的朝拜者,就把身上的钱都给他了,然后又专注地磕长头。






“有型大叔”

他手上拿着的就是一般藏民的磕长头工具,一张垫子,两块纸皮。





寺院前面披着哈达的小孩子--帅









这位就是我口中的职业朝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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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33tan

《跪拜大昭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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