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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年本及其它

发表日期:2006-05-12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下午寂冬打电话来,“徐年本死了”他用从未有过的低缓的语气说,“啊,不会吧,你开什么玩笑?”“是真的,突发性的脑溢血。”我突然觉得很沉重。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他还那么年轻,在我的印象中,一个“神仙一样的人”(寂冬语),真的就这么瞬息之间阴阳相隔了。“晚上我和罗光磊老师一起去给他布置灵堂,你有空来帮忙吗?哦,还有,罗老师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以后真的要少喝点酒了!”

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湿润,因为感动,也因为悲伤。

八十年代,我还在公交公司的时候,和徐年本是同事,好象当时他在工会工作,与光磊老师一道编撰公司团委主办的一本叫《青年之友》的小杂志,而我在二车队兼团支部工作,也是《青年之友》忠实读者,我们年纪相仿且都在光磊老师的指导下学习书法、篆刻。但年本的起步比我早,基础也比我厚实,对他,我一直是以师友待之。彼此之间除了工作上的联系,平时私人交往也很密切,经常相邀呼酒,有几次更是通宵长聊。那时我们都很年轻,年本给我的印象除了很有才华更是随意而蓬勃。

88年5月,我离开公交公司,因为我的懒惰,当初的那些朋友也就日渐疏远了,时间就这么淡淡的过,慢慢的,我开始学会漠然,漠然着与已有关或者无关的悲欢,在春天之外。

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大约在四年前,与寂冬到光磊老师家,回来的路上,寂冬提议到年本的工作室看看,这几乎是十多年来的第一次看到他。

年本看上去比以前要清癯且瘦弱些,但数十年的时光流淌,好象没在他脸上改变什么,除了因为长期熬夜双眼中布着淡淡的血丝。他精神很好,布鞋青衫,一身学究打扮,给人以飘然遐举的感觉。

工作室不算宽敞,靠窗是一张大大的书案,凌乱的堆着笔、墨、砚、书还有未完的作品,四壁也都挂满了书法、篆刻和绘画,各个时期的。以前听寂冬说过,他每天的时间除了回去睡几个小时外,基本上都在这里消磨,教学生、搞创作。

“他是真正作学问的人”,在欣赏年本的作品时,寂冬小声的对我说。稍事寒喧,接下来又免不了酒,三个人,数十瓶啤酒。书法、篆刻以及其它任何话题,都是我们佐酒的菜。年本似乎还象从前一样的乐观、擅谈,讽古论今,见识亦每有独到之处。     

他的博学让我诧异。

那一晚好象三人都已烂醉,因为我已记不清后来回家的过程。

然后,我们再没有见面。中间,偶尔在某次展览的作品中看到他的名字,或有寂冬及某个圈内的朋友提到他,亦只字片语。

然后,直到今天接到寂冬的电话,生命真的如朝露晨曦。

昨晚看法国电影36 quai des orfèvres(36总局),丹尼奥图尔和谢勒狄柏度主演,一部取材于真实生活的片子,影片格调单一,冷峻而压抑。导演以冷处理手法,用慢镜头、缓推、远景、静态人物特写,加上舒缓的音乐,对激荡的剧情进行冷却,就好象夹在指缝的香烟,暗火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却安静地直到烧到你的手指,才让你惊觉!而复杂人性就这样地在眼前铺开了。但让我惊悚的不仅仅是剧情,还有一句台词,一句极其平常的台词:克蓝·丹尼斯对那个看到他卑劣真相的女警官说 “我们都将死去”!

是的,我们都将死去,在某一个清晨和黄昏。

但每个生命的个体,总有着不同的经历,在几十年的时光里,演绎着各自迥异的故事。为自己而活,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干些自己想干的事――我们总是在不断的鼓励自己。可问题是,在生的时候我们能干些什么?什么样的生命才算完整才算有意义?几十年,生命看似漫长,可究竟有多少的时间能留给自己?从来没有也不敢奢望生命会精彩纷呈,因为我深知,所有的繁华都只是暗夜的烟火,终将湮于无边的黑暗。

只希望平寂能成为习惯,在未来的日子。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或许,我们永远也作不到陶渊明的豁达,但由此而观年本,当无可憾者,因为故事的结局已定,没有谁,没有谁能更改自己的归宿……

 

作者:秋葭

《关于年本及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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