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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摄影师的人格和他们的背影

发表日期:2011-04-16 摄影器材: 点击数: 投票数:

    世现有摄影术,然后有纪实摄影,摄影师有许多,但是纪实摄影师却少有,究其原因是因为纪实摄影实在是一个比较难的摄影门类,它与其他的商业摄影等门类有天壤之别,纪实摄影不但考验人的摄影技能,而且考验人的耐力和思维。追溯摄影的本意是源于人们希望把某个时刻记录下来,在从前想要凝固历史上的瞬间是人们根本无法想象的,而就在17世纪的法国,有个叫尼尔普斯的男子拍摄了历史上的第一张真正意义的永久性的摄影作品,照片上是一个男子牵着一匹马,真实再现了17世纪法国的农村生活。而1839年的3月10号,达盖尔总结了前人对摄影的探索,并发明了“达盖尔银版摄影术”,从而诞生了史上第一台具有商业价值的便携式木制照相机,达盖尔本人也被公认为“摄影之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尼尔普斯成功打破了瞬间无法被记录的禁咒,达盖尔成就了摄影术,而摄影术的诞生更大意义上则是为了纪实。

    在我看来,摄影是很有价值的,尤其是纪实摄影。不同于其他摄影的是纪实摄影的价值有很大部分来源于他记录的长久性和客观真实姓,他能够最大限度的还原事物的本身,所以我说他具有历史价值。许多的艺术家,比如达利和毕加索,他们都曾以纪实和观念的手法表达和“保存”自己。纪实让他们留在过去,而观念却带他们来到了当下;他们有简朴生活的一面,又有极富表现力个性的一面。同样也有许多颇有造诣的伟人,他们在历史上曾经做出过巨大的贡献,他们撰写的文字和他们的创造发明一度轰动一时,但是当后人要翻回那一页的历史,去品读和领略他们当年的风采,换来的只是一声叹息和一张似像非像的遐想肖像画。他们创造了历史,却被模糊在了历史的波涛中。在这个过程中,我想,纪实摄影应当要站出来做点事了。帮助这些艺术家和伟人们尽可能忠实的还原他们的容貌,而不仅仅是他们的作品。

    这里我很自然的想到几个问题,在网络上偶尔翻看到这样一篇文字,是敬告各位美女的,标题是这样的《要找就找摄影师做男友》,大致的内容我想大家都能猜到,无非是美女喜欢拍照而摄影师专门给人拍照云云……我们且从这里联想开去,每一个纪实摄影师实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他们守护着自己镜头里的世界,他们和光做朋友,他们沉浸在快门脆响的一瞬间,但我不禁要问,又有谁能够把他们记录?在愉悦和满足了别人的要求以后,转过身去他们的背影却深深藏进了夜幕之中,像极了别人花钱买用的妓女,无人过问。摄影师之间可以有很好的交流,但是纪实摄影却是一个人的孤独,他们画地为牢,问天撼地,他们的作品能够惊雷一炸而他们却隐没在夜空中。

    所以,请尊重纪实摄影师的人格和他们的背影。

    纪实摄影师的生命是短暂的,为什么这么说呢?纪实摄影师们常常奔赴环境恶劣的地域深入挖掘材料,譬如卢广,我是佩服他的。他早年进行商业摄影,之后跨入纪实,后来一度深入艾滋病村,还跟踪拍摄了非典,这都是鲜有摄影师愿意冒生命危险正面接触的课题,他去了,并且还有个小插曲,03年5月6日,卢广4岁的儿子突然发高烧,吃完了药烧退了,可是第二天又发了起来。这是非典时期,更是非常时期,这让每天都要与病房患者接触的卢广产生了最坏的想法,难道是这些天来的防范措施有了漏洞,难道把病毒带回家了,儿子动了相机或摄影包?这些盲目的猜测与心里的愧疚缠绕着,卢广觉得都快承受不住了。所幸的是,孩子后来并无大碍,而《非典64小时》也与我们见面了;在《乌海往事》中的卢广三赴乌海北山村,第一次是1995 年,他去了乌海市郊的公乌素矿区,那里的私人小煤窑遍地,小煤窑里安全性非常的差,工作环境恶劣,卢广做了“曝光”,引发全国性关注。在中共中央政府的敦促下,当地的小煤窑纷纷关闭了。2005 年当卢广再次去了乌海市。在乘车去往矿区的路上,他远远的看见在十几公里外黄色的浓烟滚滚的往烟囱外面冒,好像电影里的“大漠孤烟”,其实这里有大大小小数个工厂,高排放量、高污染的浓烟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就直接排上了天空,不但严重污染了空气,也严重影响了周围居民的生活。 “村民们看到我是拿相机的人,都拥过来向我诉苦喊冤,有的甚至跪下来。”卢广说。回去不久,卢广就给环保总局打了电话,并寄去了照片。环保局派人对事情做了调查并责令当地的政府整改。结果是,工业园区赔偿了北山村共计630万元的赔款。2006年,当卢广再次来到北山村,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从前的小村庄没有了,许多农户都搬城里打工,田野荒了就连原先领着村名抗议污染的副村长也去挖煤为生了。卢广为此深深地自责,他默默的离开了北山村。卢广关注民生也表达民生的作为让所有人为之佩服,但是在他离去的背影中,我们却看到他深深地自责和沉重的叹息。当纪实摄影师在用镜头为民生开辟出路,带去希望的时候,一些愚昧和不理解却成了摧毁纪实摄影师精神的炸药。贫穷没有关系,病痛也可以忍受,但是精神是至高的,他是纪实摄影师的支撑,是生命的延续,没有他们,镜头也会生病的。所以我说,纪实摄影师的生命是短暂的。

    2011年北京时间3月11日,日本本州岛附近发生了强烈的9.0级地震。相关报道称,暴露在福岛核电站大门前一小时男性将丧失生育能力! 但是各国的救援队伍义无反顾的投身到救援工作中去。而他们之中就有我们的纪实摄影师,一个敢于冒着风险为我们传递着讯息的可敬的人。随着日本地震的事态继续发展,2011年的3月16日,浙江等地区相继发生了所谓的“盐荒”,为了了解实情的情况,摸清真相,我走访了本地的几家大型超市。相关负责人就告诉我,无一例外,早在几小时前超市里面的食盐就已经售罄,而超市里面的广播也一遍遍重复着“今日超市的食盐已经全部卖出了,如有需要的顾客请明天再来我超市购买”等话语。离开了超市,一路上耳边也是“盐XX”、“XXXX盐”等字符不绝。“盐”成为当天晚上“刷屏”率最高的词了。淘宝网上的食盐也从最先的一包几毛钱到一包几块钱到最后的几十块钱,直至最后所有的食盐都已经售空下架了。今天的百姓因为核辐射提心吊胆,而那些造谣的黑心商人却赚个盆丰钵满。商品经济是中国的一张王牌,却也是中国的一根软肋,利欲熏心的奸商为了赚取黑心钱,实在可恨可憎。这个时候,站出来的不是政府的官员,也不是有关部门,而是我们的纪实摄影师,上传那些人踩着人往上爬着抢盐的触目画面,出面义正言辞,为民请命。纪实摄影师的背影是艰辛的,但是他们一直在做社会的眼睛,力求做到最好。

    纪实摄影师的灵魂一定是洗练的,是深刻的。从他们拿起相机的第一天,他们就不再代表一个人,而是代表全社会,他们的责任和他们的名称一样任重而道远,曾经在热播电影《蜘蛛侠》中看到一句话:“If there is great power,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意思是:你的能力越大你的责任就越大。纪实摄影师肩上的沉重并不是来源于相机本身,他们是社会的脊梁,是社会的眼睛。他们被社会哺育,如今当他们长成了参天大树,便打开他们绿色的保护伞,默默地反哺着社会,他们是静默的,他们的话语冲撞在镜头间并随时准备去牺牲,有了这点,他们的背影被无限的放大了,而纪实也有了鲜活的生命。当然在很多人眼中,纪实摄影的照片是不完美的,色彩不够鲜艳,影调也不够丰富。其实一个真正了解纪实摄影的人会保持一种平和的心态看待事实,他们拍摄照片是为了记录客观的事实,或者抓拍,都是为了能够凝固历史上的一瞬间,因为快门晃动的那一秒,立马作古了。也许当时拍得精彩,也许当时盲目扫街,但或者几年,或者十几年,当人们需要回忆历史上的今天时,我们能马上拿出真实的材料,没有渲染更多的色彩,没有photoshop后期合成,没有更多的摆拍成分,图片真实的摆在那里。当后人看见照片上的血脉续写了未来的辉煌,看见原来的那块杂草丛生的野地如今高楼耸立,他们会当真吓一跳,原来,历史是这样发展的,他们和历史文献有着许多的差别。所以看似不完美的纪实摄影的照片,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当然说到纪实摄影,有个人是不得不提的,他的名字家喻户晓,有些人甚至用50MM替代他的名字,他就是被人称作"现代新闻摄影之父"的亨利•卡蒂埃-布列松,1908年布列松出生在浪漫的国度-法国,是世界著名的摄影家,他首次提出了摄影史上著名的决定性瞬间并用一生来论证和实践它,1952年在他的摄影集《决定性瞬间》中提出了摄影美学观念:即力求通过抓拍手段,在极短的瞬间中,将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事物加以概括,并用强有力的视觉构图表达出来。对于布列松来说,相机是他的素描本,是他直觉与自发性反应的工具,摄影师只有凭借极为精简的方法才能达到表现上的单纯,当然前提是必须永远秉持对被摄者与对自己的最大尊重。布列松一生使用相机非常精简,出入常常带着一台135莱卡旁轴相机和一颗50MMf2的标准镜头。50MM镜头史一般意义上和最接近人眼视角的镜头,对现实的还原程度高。布列松认为只有在客观还原的基础上才能适当的增加照片的趣味性和表现力。可是布列松究竟是布列松,他名声在外,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拿起50MM的镜头拍出令人赞叹的照片,对于常人来说50MM是一个常规的容易让人忽视的视角,平凡的出奇,许多摄影师会因此麻痹大意。可是布列松,他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并一度被德军俘虏,他拍摄过西班牙的内战,亲眼目睹柏林墙的倒塌,1949他独自来到中国拍摄了大量的毛泽东的部队和平解放北平的照片,他的经历,足够让他镜头下的照片变得那么的深刻、那么的与众不同。当然另一位不得不提的是匈牙利的战地摄影师罗伯特•卡帕,他的作品《倒下的士兵》非常的震撼人心,那张照片是他在1936年西班牙内战中的科尔多瓦前线拍摄的,画面捕捉到了一位共和军士兵遭子弹击中一刻身体后倾,手臂向外张开,手中的步枪滑落的瞬间。再现了战争的残酷,同时也体现了摄影师对这种惨无人道的屠杀方式的深恶痛绝。卡帕说: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离炮火不够近。于是在1954年,年仅41岁的卡帕不顾亲友的劝阻,依然来到了越南战场。当他使用相机反映了《越南的悲剧》(也就是卡帕的最后一幅作品题名),不幸误踏地雷,被炸的尸骨无存。他用短暂的生命书写了一曲人类摄影史上的动人战歌。

    卡帕走的时候,你们留下了他的背影么。与此同时我还联想倒了另一个问题,前几天有位朋友问我:为什么摄影师总是拍摄社会的阴暗面,社会幸福的一面呢?我当时就愣了一下,根本无法回答上来。因为在我的印象里,纪实摄影的过分真实常常会导致许多人的猜忌,他们甚至觉得这是假象,是不可能的。在镜头里,情感被摄影师运用在了构图、虚实等摄影语言中,语言是灵活的,而每一位纪实摄影师的说话角度却是不一样的,这就不免使得一部分纪实摄影师语言犀利、深刻,而另一部分却平淡中庸。按照当下的“流行口味”,大家更愿意关注那一部分犀利、深刻的语言,而并非平铺直叙的清淡口味,这也许是造成摄影阴暗面偏多的原因之一吧。另外社会大众的注意力容易受好奇心的鼓动,当我们平时美好健康的状态无法满足人们对涉取信息的要求时,社会的阴暗面恰恰是许多大众未涉及的领域,那么这个时候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将会促使人们去更加关注社会的阴暗面。所以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社会幸福的一面是一直在展现,只是常常被我们忽略掉了。换句话说,纪实摄影师是一个载体,他们只是把社会的形形色色反应出来,至于是愤恨是无奈,是喜悦还是忧虑,全凭社会来评价。可是就是因为纪实摄影师变成了一个载体,大众忽略了他的感情,所以很多时候纪实摄影师的结局是充满着悲剧色彩的。举个很好的例子,有一张著名的照片曾获得美国新闻界最高奖-普利策奖,作品名叫《非洲儿童》,图片中的前景是一个全身爬满蚊虫、苍蝇的,浑身瘦到可以清晰地数出肋骨的非洲小孩,他奄奄一息,而不远的秃鹫正在耐心得等待孩子生命的终结,因为当孩子的生命一结束,尸体立刻就成为它的一顿美餐。作者是南非的摄影师凯文•卡特,他说当时他拍摄完这张照片以后就立马把秃鹫赶走了,而非洲小孩休息了以后走到了政府的补助机构获得了食物。但是当照片公布于世时,许多人更关心的是为什么卡特没有扔掉相机而递给那个孩子一些面包喝一些饮用水,为什么卡特不救助那个即将被死神夺去生命的无辜的孩子。所以就在照片公开了不久争议满天下的时候,卡特自身的内心也因为深深的自责不能自拔而自杀。可是据资料显示,非洲当时是饿殍遍野,食物和淡水是极其匮乏的。即使卡特送完了身上的所有面包,也救活不了他们几个人,而如果将其拍摄成照片公开的话,就会有更多的人来关心帮助非洲的难民和他们的生计问题,那或许救活的就是成千上万了。在这里纪实摄影师被抽离了社会人群孤立了起来,他们实则作为社会的载体,作为志愿的流动平台,他们的灵魂却被莫名的践踏了,然而诸如此类因为误解或者误读对纪实摄影师造成的伤害事件还远远不止。

    尽管如此,纪实摄影师仍然无怨无悔,他们爱这社会爱得很深沉;他们挚爱着他们的事业,这是一群勇于冒险的无畏的人;他们的热血就洒在我们的周围,他们和社会共融;当社会经历百年之后的某一天在半导体里听到历史上的今天,我们或者我们的后人都应该向为此付出努力和牺牲的那些纪实摄影者,深深的鞠上一躬。

作者:煮煮

《纪实摄影师的人格和他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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